?“他們是被誰殺害的?”王強擠進人群大聲問道:“我是西部荒野人民軍的成員,我有權進行調查?!?br/>
戴護目鏡的男子抬起頭看了看王強,道:“我是霍拉提奧.萊茵中尉。這里不需要民兵團插手,請交給我們這些專業(yè)軍人吧?!?br/>
“這里是我們的領土,死者是我的鄰居!”王強堅持道。
萊茵中尉推了推自己花哨的護目鏡,似乎正視了一下王強。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好吧年輕人,我手上的是一起雙重謀殺案,外加一宗殺馬案件。更糟糕的是,這里是西部荒野,到處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他們搶奪錢財食物的理由太多了!”
“這么說,你認為流浪漢是作案者?”王強懷疑這個推斷,這聽上去太草率了。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比R茵中尉聳了聳肩道:“你想幫忙,就去和那些盲流談談,找找線索?!?br/>
王強不滿地掃了他一眼,卻只能點頭答應。他看得出這些官僚并不在乎法布隆的死活,而是關注這起命案對自己仕途的影響。王強只想查清真相,這也許會幫到這位惹人厭惡的中尉,可他并不在乎。
他看了看法布隆夫婦的尸體,長嘆一口氣,關注起圍觀的人群來。此時他們正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法布隆兩口子死了??!”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比當年迪菲亞肆虐的時候還糟糕!”
“這個瓦里安國王根本不能讓我們過上安穩(wěn)的生活,他簡直一無是處??!”
“我們快離開這里吧,不然這些昏庸的官吏非把案件怪到我們不可?!币粋€白頭的流浪漢說。
“對啊?!逼渌麕讉€衣衫襤褸的人附和道,正要離去。
“你們幾位等一下?!蓖鯊娚锨霸儐柕溃骸拔抑肋@一帶是你們暫住的地方,距離現場很近,所以想請教下你們有沒有看到什么?!?br/>
白男子毫不客氣伸出一只手掌:“想聊聊?給錢!”
王強皺了皺眉,看見這幾個流浪漢都擺出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于是伸手入懷,掏出了四五個銅幣來。
“說吧,有沒有看見是誰殺了他們?”
白男子接過錢來,詭異一笑道:“兇手是瓦里安.烏瑞恩,這個蠢貨還會把我們都殺了!”
王強雙目一瞪,盡管他不喜歡瓦里安,但也忍不了盲流的信口開河了。
這時另一位流浪漢開口道:“我看到有幾只豺狼人,在辦案人員到來之前從這里離開了。”
“這還差不多!”王強得到了線索,也就不作了。他如法炮制,走向賈森農場詢問起更多的流浪者來。
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哭訴道:“我聽到了不絕的哭喊聲,和幾個人說話的聲音,但聽不清楚他們說的內容?!?br/>
“法布隆一家都是好人,他們拿出過食物與我們這些難民分享?!币粋€滿臉污穢的瘦小男子說:“這件事一定不是我們這些難民做的,是有錢人干的!”
“我知道真兇是誰!”一個花白頭的流浪漢神秘兮兮地說。他突然摸出一把匕向王強刺了過來!
王強此時比起監(jiān)獄之戰(zhàn)時實力又有了不小的進步,手何等之快,瞬間拔劍格擋住了這次攻擊?!澳阕鍪裁??”他怒喝道。
“嘿嘿,你是暴風城的調查員吧?身上一定有不少錢!”流浪漢再次兇狠地刺過來。
王強不再留情,一劍揮出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流浪漢痛苦地抽搐著倒下,嘴角流出了一股殷紅的血來。
“審判日......到了,兄弟會......必將......重生!”
他吐出了最后的遺言氣絕身亡,王強卻震撼不已。
迪菲亞兄弟會?這個組織應該只存在于悟昇的年代??!在王強剛剛穿越來到這個世界時,兄弟會已經滅亡了。難道它還要死灰復燃嗎?
他又想起了曾并肩作戰(zhàn)的高姆,兄弟會也不全是壞人啊,也有高姆這樣豪爽重情義的熱血男兒。這樣想他倒是釋然了一些。
附近不少無家可歸的兒童看到王強殺了人,他們不僅沒有害怕地逃跑,反倒一擁而上,圍著尸體檢查了起來。
“翻他口袋啊,看看有沒有錢?!?br/>
“嘿,這是我的!”
“離我的東西遠點!”
王強吃驚地看到孩子們把這具尸體翻了個遍,連鞋子都扒掉了。搶到了鞋子的男孩原本赤著腳,穿上一雙大鞋后走路晃晃蕩蕩,不倫不類。
看著男孩可笑的背影,王強卻根本笑不出來,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穿越前的樣子:由于家窮,他總是穿著父親又土又破的舊衣服,加上他性格內向木訥,經常被同學嘲笑。其他人在食堂一頓飯打三四個菜,還能下館子吃飯店,可他只能打一份便宜的青菜,每次都是一個人躲在最偏僻的角落里孤零零地吃飯。他很小就懂得一個道理,窮就會沒有尊嚴!
可他再窮,總還是勉強維持了溫飽的。哪里見過這樣扒死人衣物的窮苦呢?這就是貧窮的恐怖力量,這種力量會把普通人變成怪物!
火上澆油的是,兩個面黃肌瘦的流浪漢正縮在田邊聊著天:“我真懷念迪菲亞搶劫的那段日子,他們偶爾還會給咱們留下點吃的?!?br/>
王強感到一陣苦澀,在心中怒斥起瓦里安來:這個昏君,只知道打仗征兵,對外窮兵黷武,內部卻民不聊生。殊不知有民才有國,如果人民都窮困潦倒,國家再強大又有什么用呢?
他上前給兩人扔下了四個銅幣:“告訴我,你們看到是誰殺了法布隆嗎?”
“是魚人,我親眼看見的!”流浪漢給出了一個讓王強滿意的答復。他帶著答案去找尋更多的線索,前往長灘的魚人聚集地和附近的豺狼人聚集地走了一圈。
這一趟花了王強大半天的時間,收獲并不豐富。值得一提的只有在豺狼人營地現的幾塊疑似人血染紅的破布條和在魚人身上搜到的一封信件。他將這些證物帶給了萊茵中尉。
可萊茵剛一聽就擺了擺手,直接否定了:“扯淡呢?豺狼人和魚人會把尸體搞得一片狼藉,這起謀殺和他們的手法比起來干凈多了。我認為應該是人類作案?!?br/>
王強聽了他的看法倒也覺得有理。這起兇案手法雖然殘暴,但并不拖泥帶水,看上去更像是蓄謀已久的行為,而不是一時興起的胡亂殺人。
“不過您還是看看我搜集的證據吧?!蓖鯊娔椭宰拥?。
“這紅布頭算什么證據?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中尉一副傲慢的神態(tài),讀起那封信來:“至于這封信,墨水都被沖淡了,只能模糊認出幾句話?!?br/>
“每一種形態(tài)的......都基于......壓制和被壓制的仇恨。”
“難以忘掉過去?!?br/>
“無法原諒?!?br/>
“......將會再次崛起?!?br/>
“你能告訴我這幾句話代表了什么嗎?”中尉讀罷黑著臉質問道:“這封信真是不俗的現,在我辦公室里能找到一大堆!現在我們只知道了兩點:一是有個魚人去法布隆家拿走了一封信;二是有個蠢貨給法布隆寄了一封信,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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