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暗衛(wèi)預(yù)料,聽聞消息的田忌非但不遷怒責(zé)怪,反而嘴角掛起一抹笑,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半晌,他抬手指了指天際夕陽,苦澀一笑。
“看,白晝結(jié)束了?!?br/>
主子不急,下屬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暗衛(wèi)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主子,局勢危矣,請跟隨屬下撤離朱司鎮(zhèn)。”
田忌恍若未聞,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暗離,你試過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嗎?”
“沒有,屬下此生僅效忠主子,謹(jǐn)遵會旨,絕不娶妻生子?!?br/>
田忌拍了拍暗離的肩膀,搖搖頭無奈一笑道:“以前我也是這么覺得,一個男人,為什么要愛別人?更別提滿心騰地只為住她。可今時不同往日,直到愛慘了一個人,我才知道曾經(jīng)的自己是多么荒唐,即使知曉一廂情愿,也奮不顧身飛蛾撲火?!?br/>
“主子……”
“但知道又如何,故事已翻篇,靜靜守候,也成奢望?!?br/>
“主子,走吧。”
田忌默默注視了暗離一眼,擦肩而過,長揚而去。
“你走吧,我要永遠(yuǎn)跟著她,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br/>
哪怕,向前即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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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再未傳來任何動靜,習(xí)朔君孤身一人坐在帳內(nèi),孤身一人,一抹空寂油然而生,惆悵至極,便一杯一杯飲起茶來。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田忌?是那個吞吃邊關(guān)巨額軍餉,欺壓軍民的禽獸?還是這個言笑晏晏,良心未抿的翩翩公子?
她怎么會同情他?!習(xí)朔君驚覺后猛然搖頭,眼底閃過一抹決然。無論如何,鐵證如山,他的所作所為帶來的黑暗永遠(yuǎn)無法抹去,他罪惡滔天!
翌日凌晨,天剛放亮,坐在軍帳一夜未眠的習(xí)朔君終于等到了身披露水的葉滿和向榆。兩人身上負(fù)了幾道傷,染紅了素色的衣服,習(xí)朔君一驚,立刻便要拿藥給兩人止血。
“別整這些了,人給你帶來了!”葉滿臉一紅,劈手奪過了藥,狀作不耐煩地低吼。
習(xí)朔君被吼得滿頭霧水,聽得也是云里霧里?!笆裁慈??”
“刑部大官啊!羅立!”
“………………”讓你立個案,你倒還把刑部當(dāng)家請來了!
習(xí)朔君一陣無語,心里也不敢怠慢,丟下兩人大踏步向外走去。
此時天剛放亮,空中還隱隱看得見彎月,視線有些昏暗。習(xí)朔君放眼望去,只見幾步之外矗立著幾個人影,身姿挺拔,光看著都覺一身浩然正氣。習(xí)朔君心中釋然,小跑著向那邊而去。
“羅立!倒不想把你這尊大佛請來了,這么閑,刑部人最近都喝茶嗎?”
“………………”好一段霹靂開場白,羅立無言以對,識趣得緘默不語。
“習(xí)大人?!?br/>
尖細(xì)的聲音突然響起,習(xí)朔君一嚇,這才看清還有一抹小人影。
“呦,林公公,你老也在這兒啊?!?br/>
林申彎腰一笑,笑得合不攏嘴了,半晌才將氣喘回來,顫著手指回道。
“我啊,就來湊個熱鬧?!?br/>
確實是湊熱鬧……趁著天色昏暗,習(xí)朔君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朔君,好久不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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