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若立即給向曉梅掛了電話。
向曉梅正和喬東平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聽見手機里有一些嘰嘰呱呱的噪聲,可能是在看電視吧。最近,向曉梅和喬東平的關(guān)系有所緩和,兩人又恢復(fù)了出雙入對的過往狀態(tài)。
為此,佟安若問過向曉梅是不是原諒了喬東平。
向曉梅道,談不上原諒,不過喬東平罪無可恕,情有可原。
佟安若琢磨了好半天,覺得這句話說的好巧啊,跟沒說一樣。
聽說佟安若說要上街買衣服,向曉梅自告奮勇,欣然前往,愿意去當(dāng)參謀。
佟安若和向曉梅幾乎是一起到了相約的地點。
向曉梅一見面就拉著佟安若,神情夸張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弄得佟安若莫名其妙,以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之處。
“你這么看我干什么?”佟安若心里也被看的沒底。
“佟大美女,也需要買新衣服裝扮嗎?”
佟安若一直對逛商場,買衣服之類的事不感興趣,有時挨著面子,被向曉梅強行托了去,也是勉為其難,往往是向曉梅正逛的興趣盎然,而佟安若卻已經(jīng)煩躁不安了。有時氣的向曉梅不斷數(shù)落她,一個超級大美女,偏偏不修邊幅,即便如此,隨便穿什么也比別人用心裝扮要美上幾分,真真是老天不公。
佟安若對好友的抱怨,往往是一笑置之,她就是這樣的性情,不愛熱鬧,也不喜歡被關(guān)注,自然也很少有機會打扮的花枝招展給男生們看。
佟安若淡淡一笑,對著向曉梅的耳朵,輕聲道:“本宮自有道理?!?br/>
向曉梅詫異道:“到底什么天大的事?大周六的也不讓人家休息,巴巴地把人家喊出來。”
佟安若低聲笑道:“本宮明天要去相親了?!?br/>
向曉梅啊了一聲,沖口而出:“你不是和陳浩然?”隨即想到,笑道:“你們還處在地下階段,保密要緊?!?br/>
佟安若輕輕點點頭,拉著向曉梅的手道:“親愛的,你幫我選幾件合適的衣服,回頭我請你吃法國大餐。今天如果不把衣裳買回去,我媽可要親自出馬了,我可受不了她的嘮叨?!?br/>
向曉梅同情地點點頭,說道:“有我哪,包你和你媽都滿意!”
向曉梅從沒意識到,被盛裝打扮起來的佟安若會如此楚楚動人。
她在試衣間外捧著手機,無聊地刷著朋友圈,猛然聽見身邊有人一聲贊嘆“好美??!”
她抬起頭,見商場的女導(dǎo)購羨慕嫉妒的目光直盯著前方。
她望過去,心里也不由得一驚,她雖然知道佟安若是超級大美女,但沒想到在這身艷紅色的長身裙裝的映襯下,佟安若原本清麗脫俗的氣質(zhì),竟然展現(xiàn)出另一番嬌媚艷麗。如果說,佟安若日常是清麗的百合,今天的換裝則宛若雍容的牡丹。嫣紅的衣裙,流瀑般的長發(fā),明麗的容顏,竟然如此完美地結(jié)合在一起。
“太棒了!”向曉梅打了個響指,對自己的選擇滿意之極。
佟安若卻沒顯得很興奮,在試衣鏡前,輕盈地轉(zhuǎn)了幾圈,又端詳了一會鏡子中的自己,半晌為難地道:“這衣服是不是太成熟了,胸口開的有點低??!看著好像有點不像良家婦女?!?br/>
向曉梅被雷的差點吐血,這好好的衣裳,和你的身材、氣質(zhì)多配啊,哪一點又不像良家婦女了。
佟安若又在地上走了幾圈,感覺有點不對勁,看了又看,才發(fā)現(xiàn)是腳下的這雙長筒的高跟靴子,向曉梅也不知道發(fā)什么神經(jīng),非得為自己選了這么一雙七八厘米高的長靴,看著倒是挺好看的,可是走起路來,好難受??!
佟安若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地對向曉梅道:“這靴子好高啊,我的腳要折了?!?br/>
這一下,連旁邊的導(dǎo)購都看不過眼,笑著說:“你看你多漂亮啊,這么好的身材,這么細的腿,穿什么都不合適,我們倒是喜歡,哪里穿的上??!”
向曉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見佟安若不是很喜歡,只好起身有從衣架上從頭開始選起,過了半天,她找到一件純白色的羊絨套裙,沒有多余的裝飾,線條簡潔大方,很能顯示佟安若苗條的腰形。
向曉梅把衣服扔給佟安若。
佟安若像是犯了錯誤似的,向向曉梅吐了吐舌頭,低著頭進試衣間了。
不一會,佟安若出來,眾人的眼光又是一亮,這次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如碧波深潭般清麗中,隱隱透著縹緲般的灑脫。
佟安若很滿意這件衣服,不過這件衣服和高跟的長靴不匹配,她們有去選鞋子。這次,佟安若沒有麻煩向曉梅,自己看中了一雙白色的,帶著毛茸茸外邊的短靴。
向曉梅看著佟安若,在一邊嘟囔著:“怎么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套裙,白色的靴子,再加上你這件白色褲子,你都快成白雪公主了。”
佟安若打量了一下自己,可不是,怎么一不小心都買成白色的了。不過,也沒辦法,自己就是喜歡白色,不喜歡花花綠綠的。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向曉梅還是不甘心,對于沒買紅裙子黑靴子耿耿于懷,一邊向外走,一邊嘀咕道:“為什么總是買白色的?換換顏色不好嗎?再說白色也太素了,你身體本來就不太好,還是多選點有顏色的比較好?!?br/>
佟安若看了向曉梅一眼,心里有些黯然,是??!自己的身體一向不太結(jié)實,也不像別的女孩喜歡亮麗顏色,也不愛熱鬧,是不是自己太過孤寂了?
向曉梅見佟安若臉色凄然,知道自己失言,連忙笑道:“安若,你現(xiàn)在滿載而歸,我的功勞不小。我看天色不早,咱們還是快點去法國餐館,去鑒定一下他們的菜品質(zhì)量?!?br/>
佟安若一笑,好友的好心,她當(dāng)然領(lǐng)受,所以將手一揮,叫了輛出租,直奔那家有名曼斯倫迪餐廳。
向曉梅剛坐到車上,就叫道:“那個法國蝸牛大餐,我全要了,你不許和我搶?!?br/>
佟安若故作惡心狀,連連擺手:“那個蟲子似的的東西,你全吃了吧,我看看就已經(jīng)夠了。我可不想吃鳥類的食物?!?br/>
向曉梅愣了一下,才明白佟安若在奚落她,怪叫一聲道:“你罵我不是人?”說著伸手在佟安若的肋下亂戳。
佟安若天生怕癢,被稍微一愣,就笑的不可支,連忙告饒:“別鬧了,這是在車上,司機師傅該生氣了?!?br/>
向曉梅這才安靜下來。
出租司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通過后視鏡看著后排兩個超級大美人戲謔,賞心悅目急了,不是天天都能拉到這樣的美女。
相親安排在星期天。
參加者:佟安若,佟安若的媽媽程月蘭,嚴(yán)仲宇,嚴(yán)仲宇的媽媽許玉華。
地點是一家高檔的咖啡廳,事先程月蘭定了一個雅間。
雅致的隔間里,程月蘭滿意地看著女兒,女兒本就是天生麗質(zhì),這一身白衣搭配起來更有飄飄出塵之感。她更有信心的是女兒不光長得好,其實,內(nèi)懷錦繡,鋼琴、芭蕾舞、小提琴樣樣都是拿得起放得下,雖然不是專業(yè)級別的,但作為業(yè)余愛好也是足夠了,何況,女兒的文化水平并不低,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把女兒留在身邊,女兒考上北京的高校也是沒問題。
佟安若的狀態(tài)看起來還不錯,今天也是蠻聽話的,一直都表現(xiàn)的比較溫順。要見的人沒到,她拿出手機,翻看著朋友圈,打發(fā)無聊的時光。
她對嚴(yán)仲宇沒有什么興趣,除了知道他是市委書記的二公子之外,其他的情況,她一無所知,也不想知道。反正今天就是見一面而已,然后就沒什么關(guān)系了,用媽媽的話說,多少也要給市委書記家一點面子。
這時,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講究,長的挺富態(tài)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她身后跟著一個二十幾歲,長相斯文的男生。
程月蘭連忙站起來,迎了上去,笑著道:“許姐,好久不見了,你可是越來越年輕了?!?br/>
許玉華自然是見過大世面的,淡然一笑:“你真會說話,還年輕什么,都成老太婆了?!?br/>
她的注意力顯然不在程月蘭身上,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佟安若身上,目光豁然一亮,神色中帶著驚訝,暗嘆這個女孩子要比照片上還要美上幾分。
程月蘭意識到許玉華在看女兒,連忙把女兒叫道身邊介紹道:“這位是咱們市嚴(yán)書記的愛人,許阿姨,你出生的時候,她還來過咱家,抱過你。”
“許阿姨好!”佟安若甜甜地叫了一聲。
許玉華拉著佟安若的手,上下打量,喜上眉梢,笑道:“一晃就成大姑娘了,而且還長的這么美,我真是打心里喜歡??!”
程月蘭明白許玉華這一關(guān)是通過了。
許玉華回身把兒子叫過來,說道:“這是我二兒子仲宇,在北京上大學(xué),今年大三了,我記得好像比安若大上兩歲?!?br/>
佟安若心里好笑,這話還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嚴(yán)仲宇一進門目光就在佟安若的身上不曾離開,顯然佟安若這樣的大美女,不能不讓人多看上幾眼。
聽母親介紹完,他主動伸出手說道:“同學(xué),你好!”
佟安若一愣,覺得這么稱呼感覺很怪,不像是來相親的,可是反過來一想,不這么稱呼又能怎么稱呼?兩個人還都是沒畢業(yè)的學(xué)生,叫一聲同學(xué)倒也恰如其分。
佟安若大方地伸手和對方握了握手,就分別在母親身邊坐下。
給佟安若的第一印象是,嚴(yán)仲宇看起來并不英俊,個子也不高,人看著比較瘦弱,面色也不太好,看著沒什么精神。
不過,佟安若并沒在意,在她心里這不過是一次需要完成的任務(wù),至于對方怎么樣,根本就是無所謂的。
由于兩個人第一次見面,不方便多接觸,說了幾句話之后,就自然沒了話題,下面的話題主要是雙方的母親為主。
兩位母親都是官場、商場上久經(jīng)考驗的老手,談起話來自然分寸拿捏得體,在看似隨意的談笑間,就打聽了對方的情況,也斟酌著把自家兒女夸耀了一番。
總體上,雙方的母親都很滿意。尤其是許玉華,就在相親活動要結(jié)束的時候,從包里掏出一件不大的首飾盒子,打開里邊是一件翠綠的碧玉佩,雕刻的是一只啄著梧桐枝的鳳凰。
許玉華笑道:“這件玉佩是我家老嚴(yán)前年去新疆開會,當(dāng)?shù)氐囊粋€雕刻家朋友送的。雖然不是古物,但這塊碧玉是真的,也是出自雕刻名家之手,多少也值得收藏。”
說著,她看了看佟安若,笑道:“我今天看到安若,心里就喜歡的不得了,這件小東西,就送給安若玩吧?!闭f著,把玉放進盒子一起遞給佟安若。
佟安若已經(jīng)聽出這件玉佩價值不菲,見遞到手上,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受,畢竟初次見面,不該受這么貴重的東西才是。
程月蘭連忙阻攔:“許姐這個不行,這玉佩太貴了,她一個小孩子家,怕玩壞了,就可惜了?!?br/>
許玉華笑著搖搖頭:“你也太多心了,一塊玉也不值什么。我看安若是個好孩子,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她非收下不可。”
程月蘭見許玉華這么說,知道再推辭就不好了,就對女兒說道:“那就收下吧,快謝謝許阿姨!”
佟安若已經(jīng)感覺情勢不妙,事情的發(fā)展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也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這玉佩接受下來,恐怕以后她就不得不與嚴(yán)仲宇多費心思,可是她對嚴(yán)仲宇根本就沒有一點感覺。不知道他是個怎么樣的人,但他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這是肯定的。
不容她多想,這種情況下,她只得把東西接了過來,紅著臉低聲稱謝。
許玉華帶著兒子走了,程月蘭起身相送。
雅間里,佟安若呆呆發(fā)愣,她后悔不該來相親。要知道事情的發(fā)展是這樣,就是拼著被母親打一頓,也不來。
她煩惱地嘆了口氣,心想,還不如向上次一樣,病上一場,什么都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