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八荒:鎮(zhèn)云行最新章節(jié)!
苗方嗤笑聲,不屑的說道:“來了就來了,萬山嶺這樣兇險,若不從秘密通道走來,進來九死一生,我倒要看看他們怎么攻!”
“只能這樣了,而且有藥人在也能抵擋一陣,支撐到螣蛇大人醒來。”桑德見苗方堅持,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隨而沉重的說道,“再讓人在各處進口布置好,讓他們有來無回。”
“就這么定了,我現(xiàn)在再去看下藥人的情況?!泵绶近c點頭,轉(zhuǎn)身就朝藥池那邊去了。
桑德目光閃爍不定,苗方一心研究藥人不關(guān)心它事,但自己卻知道那群英令的厲害,他和螣蛇本就是利益相交,如今到了這個地步,自己是該思考下一步路怎么走了。
...
等云策回到院子,還未走進,就聽到鬼尊充滿怒氣的聲音從中傳來。
“現(xiàn)在大街上全是破岳劍宗,為了個云策你連命都不顧了!”
“放開我,我要去找我家小黑團子!”
“不放!”
云策聽著兩人爭吵的聲音,快步的走向屋子。
此時師非正背對著門口強行將向煙按在椅子上,透過他的肩膀,向煙瞥見門口白色的身影眼睛登時亮了,喊了聲“小黑團子你回來了!”
師非正聽聞轉(zhuǎn)過身,雙眼微瞇的看著云策,以對方的修為壓根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自己周圍,不過轉(zhuǎn)瞬他就收回了目光,對于云策身上的秘密他并不敢興趣。
向煙見云策走進來,立即推開師非正拽起云策的胳膊問道:“怎么這么久才回,可是遇到什么事情?!?br/>
“方才在破岳劍宗的客棧正好遇上群英令之事?!痹撇呙嫔绯#瑳]有提剛才遇襲的事情,轉(zhuǎn)而將目光看向師非正,道,“掩日教的總壇真的在絕涯谷?”
師非正也將眉頭皺起,“當初螣蛇叛亂后掩日教的總壇就遷移了,后來我曾試圖查探過,但是半點蹤跡消息都查不出來,那宋子御怎會知道絕涯谷。”
“是鳳飛星告訴他的。”云策目光閃了閃,鳳飛星能告訴她,自然能也能告訴宋子御,不過此人從不吃虧,不知他心那邊又在盤算什么。
二人不過幾句話,向煙就將事情聽明白了,不由說道:“若真是如此,宋子御召集天下修士圍剿掩日教,那....”話沒說盡,她就將目光看向云策。
只見她如蝶翼的睫毛輕輕抖了抖,眼瞼微垂了幾分,讓人看不透情緒。向煙收起試探的目光,隨即沖師非正慵懶的說道:“我餓了?!?br/>
師非正冷哼一聲,轉(zhuǎn)而牽起她的手走進內(nèi)堂,云策默不作聲的跟在兩人身后。
內(nèi)堂內(nèi)不知何時已經(jīng)擺滿了精致的菜肴,完全沒有因為他們說話的功夫變涼,師非正身為鬼尊,吃的自然是平常修行人都吃不到靈肴。
若換以前云策怕是早已只興致沖沖的吃了起來,而今這一桌由靈草靈獸制成的菜肴在她嘴中就如同嚼蠟,心里還想著群英令之事。
破岳劍宗本就在昆侖秘境損失慘重,五派會武過后更是元氣大傷,宋子御發(fā)出群英令,明顯是想借天下修士之手鏟除掩日教。絕涯谷就算如何易守難攻,又怎能擋得住那數(shù)不清的人。
想到這里,云策不由心頭一緊,化不開的苦澀在胸膛里滋生蔓延,最后襲上了她的喉嚨,她真的恨自己,為什么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為那個人擔心。
忽然,一雙夾著大塊肥肉的筷子出現(xiàn)在她眼底,向煙的聲音隨即從身邊傳來。
“瞧你夾筷子的手慢地跟蝸牛一樣,那米飯是珍珠還是銀子,竟然一顆一顆的吃?!币徽Z未了,又是一塊肉夾了過來,轉(zhuǎn)眼間白米飯就被幾塊肥嫩的牛肉覆蓋了住。
輕悠悠的一句話驀地沖散梗塞在喉的酸意,云策看著向煙懶散地將手撐桌上的樣子,輕輕笑了笑,隨后她小心翼翼的夾起碗中的肉,認真地細嚼慢咽,一塊一塊的盡數(shù)吃完。
坐在旁邊的師非正看了她們一眼,隨后沉下眸子陷入了沉思,他一直看不透向煙,從前看不懂,現(xiàn)在也看不懂。
對方明明是一條活了千年的應(yīng)龍,對感情已經(jīng)淡薄到極致,在她眼里萬物都如螻蟻一樣轉(zhuǎn)瞬即逝,可偏偏對云策永遠都是那么在意。
念及至此一向?qū)κ挛锬魂P(guān)心的鬼尊竟然暴躁了,看了兩眼向煙,見對方依然看著云策,臉上驀地陰沉起來,重重的放下了筷子,如風一樣走出去。
云策無奈的笑了笑:“鬼尊都生氣了,你也不去瞧瞧?!?br/>
向煙面露詫異的挑了挑眉毛,道:“他生氣的時候多了,難不成要我天天哄他不成?!?br/>
瞧對方話說的一臉理直氣壯,云策無奈的搖搖頭:“還是去看看吧,放心,我一個人沒事?!?br/>
云策又勸了幾句,向煙這才撇了撇嘴,懶散的起了身,慢悠悠的朝宅子院另一處的院子走去。
云策望著她的背影無聲的笑了笑,看的出來,這大半年來向煙已對那師非正生了些情誼,如此她便放了心。
向煙一去便是一個晚上,只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順著鵝卵石鋪成的小道款款而來,云策瞧了瞧她有些虛浮的腳步,再看看身后神清氣爽的鬼尊,不禁抿唇笑了笑。
“笑什么笑。”向煙走過來嬌嗔的瞪了她一眼,隨后又轉(zhuǎn)過頭沖師非正警告道:“你離我遠點?!?br/>
師非正俊美絕倫的臉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置若罔聞的又朝向煙走近了些,將她攬在懷里。向煙登時泄了氣,狹長的眸子幽怨的看了一眼云策,仿佛在說“都怪你。”
云策莞爾一笑,裝作沒看見一樣,恰逢此時,戌羅帶著人將步輦抬了過來,幾人也不再多說,轉(zhuǎn)而就御空而起,朝南方繼續(xù)飛去。
經(jīng)過昨日,云策沒有再不眠不休的趕路,每到傍晚三人都會找地方落腳。
也許是休息好的緣故,云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好了起來,除了面色依然有些蒼白外,人精神了不少,見此向煙也逐漸放寬了心,恢復到以前懶散的樣子。
直到第七日,二人終于來到了萬山嶺百里外的一處寨子,因為群英令的關(guān)系,從高空就可以看到寨子里到處都是人,外面更是布滿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