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蘇曉總算把設(shè)計圖畫完了。拖著疲憊的身體,拎起包,走出辦公大樓。已經(jīng)入秋了,晚風(fēng)有點涼。長裙在風(fēng)里搖曳,有些單薄。末班車已經(jīng)沒有了。所幸,附近還有共享單車。
這時候騎車,有些冷,蘇曉嬌小的身軀蜷瑟在風(fēng)里。到小區(qū)樓下停好車,已經(jīng)快十一點了。蘇曉嘆了口氣,上了電梯。
門居然沒鎖,隔著門縫聽到的聲音,蘇曉已經(jīng)猜到里面的情景。她沒有立即開門,而是靠到門上,無奈的看著天花板。愣了會,她反手重重的扣了幾下門。只聽到里面一陣躁動,而后是開關(guān)房門的聲音。
聲音靜止后,蘇曉推開門,走進屋里,打開燈,掛好包。正換鞋的時候,有個身影快速的撿起地上的什么,抬頭間,看見他拎著一條內(nèi)褲退進了房間。
沙發(fā)上凌亂的樣子,就能想象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蘇曉沒有理會,徑直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拿出一瓶冰水猛灌了幾口。冰水順著喉嚨喝進去,頓時舒服了些。
關(guān)燈,進房間。不想洗澡,走到床前,整個摔倒在了床上,總算感覺安心了些。
明天一定不要加班,還有搬家。蘇曉想著這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蘇曉晨跑完,進門發(fā)現(xiàn)客廳已經(jīng)收拾干凈,餐桌上擺放著早餐,吐司,牛奶,有個身影在廚房里忙碌。
蘇曉洗了澡,換好衣服,來到客廳里。一個男人端著餐盤走到餐桌前。他皮膚白皙,五官立體分明,一張帥臉含著笑。
“來吃早餐吧,專門為你做的。”
“謝謝!”
“不客氣,我煎的蛋怎么樣?。”
蘇曉看了眼擺成愛心樣的香腸和雞蛋。
“很好?!?br/>
“嘗嘗味道?!?br/>
“你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碧K曉斜睨了他一眼。
“昨天,就是個意外?!蹦腥溯p巧的說,好像和他無關(guān)。
“還有其他要說的嗎?”蘇曉忽略剛才那句話,壓住了火氣,耐心的說。
“我喜歡你。”男人魅惑的說。
“你跟別的女人上床,然后告訴我,說你喜歡我?”蘇曉無奈的笑著說。
“我跟她們只不過捧場做戲,是你先冷落我?!蹦腥司谷挥行┪恼f。
蘇曉有些詫異,但很快平靜了,臉上沒有波瀾。
“你知道,我們沒可能。”
“所以我跟別人上床,是想刺激你?!蹦腥丝粗难劬φf道。
“我對你的事不感興趣。只是提醒你保重身體。”蘇曉回看他,然后說道。
“你這是關(guān)心我?”蘇瑞反問道。
“作為姐姐,我可以關(guān)心你?!碧K曉特意說了前提條件。
“我更期待一場姐弟戀?!碧K瑞接著她的話說,故意忽略她強調(diào)的。
“我吃飽了。”蘇曉不想繼續(xù)談下去。
“等等,我決定搬回去住?!碧K瑞拐入正題。
“很好。我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再出現(xiàn)陌生人。”蘇曉有些探究的看著他的臉。
“這樣正合你意了。”男聲有些幽怨。
“蘇瑞,我不希望你作踐自己,可我對你沒有那樣的感覺?!碧K曉選擇攤牌。
“所以我放棄了?!蹦腥擞行┰S無奈。
“希望你這次是認真的。無論如何,我只能跟你以姐弟的身份相處?!碧K曉再次強調(diào)說。
“也好,總比當(dāng)陌生人強”蘇瑞沉吟了一句。
“我們不是陌生人,我們是姐弟。”蘇曉希望他認清事實。
“不要總是強調(diào)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碧K瑞聽著有些扎心。
“你要接受事實?!碧K曉繼續(xù)說。
“我不會再糾纏你。我會搬走?!碧K瑞繞了半天,終于把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你永遠是我的好弟弟?!迸司尤簧壳?。
“車留給你,車鑰匙在門口鞋柜上。一個女人,總是晚上回來,不安全?!碧K瑞擔(dān)心她。
“呃......?”蘇曉本想拒絕,沉吟了一會,“謝謝你的關(guān)心。等我買了車還你?!?br/>
“沒必要吧,也不是新車。抵房屋租金了?!碧K瑞不在乎。
“也...行...吧。”蘇曉總算釋懷,沖著男人笑了笑。
“我去上班了?!碧K曉拿起車鑰匙揚了揚。
緊接著男人聽到了關(guān)門聲,看著沉寂的門,他有些失神,對他們而言,或許這是最好的決定。
蘇曉坐進車里,并沒有啟動,她陷入了回憶。半年前,蘇瑞非要跟她擠在這里住,理由是離公司近。他只要不出差的時候,不論早晚都會回到這里。
蘇曉是蘇家的養(yǎng)女,是個孤兒,不知道父母是誰。蘇父蘇母在她八歲的時候收養(yǎng)了她,供她上學(xué),負擔(dān)她的生活費用。蘇瑞比他小兩歲,他們從那時起就一起生活,感情很好。
蘇曉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租了這套房子,搬了出來,她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掙錢養(yǎng)活自己。所以蘇瑞來這里住,她也并不是很排斥。她覺得互相照應(yīng)也不錯。
直到有一次,蘇瑞出去應(yīng)酬喝多了,她把他扶到床上,蘇瑞迷迷糊糊的說出了心里話:“蘇曉,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好久了,你知道嗎?”蘇瑞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蹭。不過很快他就睡著了。
蘇曉有些吃驚,她回憶起蘇瑞的狀態(tài),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確實對自己有些曖昧不清。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以為都是兄妹間的互動。
她瞬間明白了。但她很快就平靜下來,她清楚自己對他沒有別的想法,所以裝作不知道。但是她有意疏遠蘇瑞。蘇瑞應(yīng)該是有所察覺,所以才會采取那么幼稚的手段來刺激她。最終他心灰意冷,決定放棄了。
無論如何,把心里的話說出來,才能放下。
蘇曉收回思緒,啟動了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