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姐會織毛衣嗎？”

    織毛衣？這問題好詭異?。?br/>
    戚佳抬頭，淺笑，“我手笨，這種心靈手巧的活做不來?！?br/>
    “我也不會。”洛煦笑著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是錯覺嗎？她怎么覺得洛煦的表情像是放下心頭大石，特別的安心呢？

    戚佳搖搖頭，決定不去糾結(jié)這個問題。

    回到公司蘇荷立即把她叫到辦公室，扔下一個IPO項目，“在上海，你帶著人過去吧?！?br/>
    “謝謝蘇姐?！彼溃K荷是顧及她和林蕭墨的尷尬關(guān)系，才故意支開她。

    “本想推波助瀾幫你們舊情復(fù)燃，誰曉得燃起來的是火氣?！碧K荷憤憤不岔，“你當(dāng)年做了什么啊，讓他恨意難平？”

    戚佳苦澀一笑，半認(rèn)真半玩笑，“我把他甩了！”

    “??！”蘇荷不置信地睜大眼睛，“你甩他？可我怎么覺得你對他還余情未了呢！”

    “什么時候過去呢？”她垂睫，轉(zhuǎn)移話題。

    蘇荷知道她不愿意多談，也不勉強(qiáng)，只是喟嘆，“盡快吧?！?br/>
    “那我把手上的案子交一下，明天就過去?！?br/>
    “嗯，去吧。”

    戚佳起身，走到門口時又被蘇荷叫住，“過去就讓他過去吧。”

    她微愣，明白過來，笑著說，“謝謝?！?br/>
    第二天戚佳帶著陳欣和幾個下屬直飛上海做前期盡職調(diào)查。通常這是AN的活，所以跟對方做好方案的洽談后，戚佳基本就沒什么事情可做，可她從Amy那里得知，蘇荷同MH的風(fēng)投案正處于焦灼狀態(tài)，雙方在投資比例、持股分紅等問題上僵持不下，她現(xiàn)在回去，無疑會跟林蕭墨撞個正著。算了，還是應(yīng)他的要求，別去招惹為好。

    盡職調(diào)查告一段落，戚佳看大家挺辛苦，便提議回北京前去上海周邊玩兩天。都是剛畢業(yè)每兩年的孩子，聽到可以公費去玩，開心不已，熱烈地討論著去哪里好。

    “去周莊吧?！?br/>
    “周莊不好，據(jù)說進(jìn)去全是賣豬蹄的，河里全是油污，還是烏鎮(zhèn)好，你看劉若英那個廣告都說了，枕水人家。”

    “我覺得這種古鎮(zhèn)都不好，不如去杭州吧，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我還沒去過呢，現(xiàn)在有高鐵去也方便……”

    “杭州有什么……”

    “就去杭州吧。”一直靜默的戚佳突然發(fā)表意見，有效截斷下屬的爭辯。

    陳欣問她，“佳姐，你去過嗎？”

    她微笑頷首，去過，那里是他的故鄉(xiāng)。

    大二時林蕭墨為了給她驚喜，專程趕到老家給她過生日，回來時他們從杭州過，本是想帶著她去見父母，卻被她死活拒絕，那時她嗔怨，“八字沒一撇，這樣去見家長算什么??？”

    他生氣，不高興地說，“我那撇早就劃下去了，沒撇的是你?！?br/>
    那是他們第一次吵架，就在西湖邊，像所有小情侶一樣，互拉著臉，誰也不理誰，望著碧波蕩漾的湖水，她只覺得委屈，負(fù)氣轉(zhuǎn)身就走，走出好長一段距離，忽然被扯進(jìn)溫暖的懷抱。

    “寶貝，別鬧了，我錯了，別生氣好不好?！彼逯?，也無奈地嘆息，“你可真狠，頭也不回，就不怕我把你扔了？”

    她揚起下巴，趾高氣揚，“哼，我又沒讓你跟著，是你自己要追上來的。”

    他憋屈得皺眉，刮著她的鼻子，滿是寵溺，“你就吃定我愛你，哼，小心那天我扔下你，讓你試試等人回頭的滋味?！?br/>
    還真是一語成讖，分手時，她通宵達(dá)旦地守在他的宿舍樓下，也終于嘗到等待的苦果。

    “佳姐，我們?nèi)レ`隱寺吧?！标愋赖脑拞净仄菁训乃季w。

    “好啊。”她點頭。

    雖然不在假期，但這座千年古剎還是香火茂盛，大雄寶殿內(nèi)擠滿了進(jìn)香的游人和香客，望著誠心叩拜的人，戚佳腦子里閃出那個青蔥少年，他也是這樣，拉著她的手跪下，虔誠叩首。

    她并無佛教信仰，看他如此認(rèn)真，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剛才許了什么愿？”

    他笑而不語，托起她的手掌，在掌心一筆一劃地寫下一個字。最后一筆寫完時，她眼角就不爭氣地濕潤，慌忙別過腦袋，裝得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掌，微笑著把那個“你”字牢牢地握在手里。

    記憶如此沉重，戚佳淚眼婆娑地望著空空的手掌，心里泛起一陣陣的疼。

    佛祖終究也沒有讓他們?nèi)缭浮?br/>
    出寺門時已近黃昏，陳欣提議去南山路逛逛，她推說人不舒服，“你們自己去，賬單記得給我?！?br/>
    “那就謝謝啦！”陳欣笑嘻嘻的拉上同事鉆進(jìn)出租車。

    入住的酒店就在西湖邊上，戚佳也沒打車，只是沿著湖邊慢慢踱步，走到涌金廣場時看到?jīng)鐾だ飮蝗喝?，里面依稀傳出越劇的調(diào)調(diào)還有幾聲喝彩。

    受爺爺影響她也算半個戲迷，看有人唱戲，也就信步往涼亭里走。唱曲兒的都是上了年紀(jì)的人，雖然是草臺班子，可音響設(shè)備一應(yīng)俱全，看起來挺上規(guī)模，這會兒一個中年婦女正唱著孔雀東南飛里的段子，字正腔圓，那唱腔韻律一聽就是老戲迷。一曲唱罷，戚佳和大伙兒一起鼓掌。

    那婦女欠身作揖，拿著麥克風(fēng)笑盈盈地說，“今天，來了一個老戲骨，我們請她上來唱一段好不好？”

    眾人都說好。

    “陳老師，就請您唱一段吧?！眿D女對著觀眾席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順著她的手勢戚佳才發(fā)現(xiàn)席上坐著一個滿頭銀絲的老太太，只見她站起來，接過話筒，點了一段五女拜壽。

    一曲結(jié)束，眾人嚷著再來一曲，老太太又唱了一段何文秀。唱罷把話筒遞給婦女，擺著手指了指觀眾席，“不能再唱了，我孫子來接我啦。”

    戚佳順著她的手勢看向觀眾席，又一次石化。林蕭墨？他怎么會在這里？

    躲，是她唯一的想法。她慌忙轉(zhuǎn)身，擠出人群，可走得太慌，竟不小心踩到一位婦女。

    “哎呀，你擠什么??？”婦女一聲尖叫，成功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對不起！”她著急地道歉，匆忙鉆出來，卻在逃離現(xiàn)場那一刻，清晰地看到林蕭墨的眼神，一閃而過的驚訝，緊隨其后的波瀾無興。

    她敢肯定他看到了自己，只是他選擇了無視。摸著滾燙的臉頰，戚佳暗嘲自己的自以為是。人家早就把你當(dāng)空氣，躲個什么勁??？

    回到酒店，她對著電視發(fā)了好會兒呆才進(jìn)浴室泡澡。陳欣給的沐浴香薰讓她放松緊繃的神經(jīng)，浴室內(nèi)的溫度也讓她漸漸合上眼睛。正昏昏欲睡，門鈴聲響起，她本不想理會，可鈴聲越發(fā)急促。

    哎，陳欣這丫頭真是熱情過頭，她都說了不餓，怎么還非給她帶夜宵呢？

    戚佳從浴缸里站起來，三兩下擦干身子，套上浴袍就去開門。

    “我真……”她拉開門，剩下的話在看清門口的人時生生的頓住。

    戚佳有一瞬間的恍惚，握住門把的手微微的顫抖，良久才干澀地開口，“你……來干嘛？”

    林蕭墨凝視著她，臉上有重重的陰郁，“你沒長腦子嗎，問都不問就貿(mào)然開門？”

    被他一提醒，戚佳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確缺乏警覺，不過他大半夜來這里，就為了給她上安全教育課嗎？

    戚佳緊了緊浴袍的領(lǐng)口，不耐地問，“你找我有事嗎？”

    “怎么，不希望看見我？”林蕭墨倚在門框上，斜斜地瞥著她。

    戚佳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握著門把干站著。酒店的門有防盜提醒，這么一直開著，不會兒就發(fā)出滴滴地警報聲，她怕引來外人圍觀，訕訕地放開門把，不滿地說了句，“要進(jìn)來就就來，不進(jìn)來就走?！?br/>
    林蕭墨緊緊地盯著他，輕蔑地問，“你知道這樣的邀請對男人來說意味什么嗎？”

    這下戚佳是真火了，甩手就要關(guān)門，卻被他一把將門推開，人也側(cè)身擠了進(jìn)來。

    “出去!”戚佳憤怒地指著門口。

    回答她的是嘭地一聲巨響，門被直接踢上。

    “你到底要干嘛？”戚佳咬著牙，迸射的怒氣顯而易見。

    “不是你邀請我進(jìn)來的嗎？”林蕭墨撇嘴，譏誚一笑，“哦，我怎么忘了，你記性不好，說過的話哪里記得……”

    “夠了！”戚佳尖叫，“林蕭墨，你到底要怎么樣啊？”

    一本正經(jīng)警告她不準(zhǔn)招惹的是他，在酒桌上故意為難的是他，現(xiàn)在糾纏不休的也是他？

    “你到底要干嘛？”戚佳無力地說，聲音里有掩不住的哀涼，“咱們已經(jīng)分手了，既然現(xiàn)在你有女友，我也有我的生活，為什么還要糾結(jié)著過去不放？”

    “你有男朋友？”林蕭墨灼灼地盯著她，視線里有火。

    戚佳將視線撇向別處，不去看她。

    林蕭墨以為她是默認(rèn)，眸子更為深沉，“是那個江師兄嗎？”

    “跟你沒關(guān)系?！彼龖械媒忉專幌脍s緊打發(fā)他走。

    “當(dāng)初你不說只是朋友嗎？”他狠狠地瞪著她，鄙夷地冷哼，“怎么，朋友變情人了？”

    “你夠了！”洶涌的怒火竄出來，讓她也口不擇言，“是，我早就喜歡他，那又怎樣，你有什么資格來質(zhì)問我，你是我什么人，我們……”

    他知道她說的不全是實話，可仍讓他痛心疾首。林蕭墨握緊拳頭，猛地把她扯進(jìn)懷里，用力地堵住那張肆意胡說的嘴。

    “混……”咒罵與驚呼尚未吐出紅唇，那炙熱的男性薄唇已經(jīng)輾壓上來，熱燙的舌喂入她口中，放肆的享用她的柔嫩，把她的話語悉數(shù)吞沒。

    這個吻熱燙而狂暴，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生吞下去，戚佳想要掙扎，小手在他背部和肩頭又抓又捶，卻始終阻止不了他。

    直到她氣喘吁吁快透不過氣時，他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她，拇指輕撫著微腫的紅唇，輕蔑的嘲諷，“要繼續(xù)嗎，我不介意幫你一起回憶下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