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剛才沒有看到,咱們真的要進去嗎?”
沈雨抱住我的手臂,顫抖的問。
我生硬地咽著口水,聽著自己心跳。
一二三四五六七……
數(shù)一分鐘心跳,單數(shù)進去,雙數(shù)呆在原地。
別說我是那種把命運交給運氣的弱者,那么我問你,這種情況我是進還是不進?
恐怕誰的話都不能令我信服,所以我只能用這個辦法了。
一分鐘心跳是單數(shù),也就是說我們要進去。
我盯著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門看了很久,那是一道老舊的鐵門,上面斑駁無光澤。
吱呀一聲,我小心拉開,里面似乎有燭光,把前方道路照成紅色。
緊接著,是一條長長的小道,不像是一個屋子,兩側(cè)是沒有墻紙的大白墻,倒是很普通。
我們走了很久,甚至覺得這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直到沈雨受不了,原地坐下,輕敲著自己的小腿肚子埋怨起來。
我也不想走了,不是我累了,而是擔心萬一之后有危險怎么辦。
這樣走下去我們就沒有體力應對突發(fā)狀況了。
坐定之后,我們回望來時候的路,總感覺有個影子在那里。
“你們是誰,來我家做什么?”
不是感覺,那里確實有個影子。
而且還說話了,聲音似乎是剛才那個女孩寧玉的,她也終于不是問我們錢包的事情。
我和沈雨一時語塞,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寧玉朝著我們靠近,我看到她的樣子和剛才明顯不一樣,雙馬尾變成了單馬尾,面容上成熟許多,個頭也高了不少。
小女孩變成少女了。
要說還是作為鬼的沈雪大膽,她飄過去端倪一番,問:“你又是誰?”
“是我先問的,不要反客為主?!?br/>
寧玉有些不高興了,雙手叉腰,高高揚起腦袋。
沈雪退讓了,但也不知道怎么說。
她總不會說,我們只是看這里有個門就進來的。
這樣,寧玉不把我們當賊抓起來才怪呢。
寧玉見我們遲遲不給予答復,也沒有追問,竟然一擺手,說:“算了,我家窮,什么東西都沒有,你們隨意吧?!?br/>
意外驚喜!
沒想到寧玉倒是很大方。
此刻,我也上前來,幾經(jīng)交流寒暄過后,發(fā)覺寧玉實際很健談,并且一點敵意都沒有。
看來是我們先入為主的覺得寧玉可怕。
她稱自己只有23歲,剛剛大學畢業(yè),正在找工作。
而這條長長的小道她也不清楚。
只告訴我們,她回家就看到如此場景,走了幾個小時了,還沒走出去。
我們私下商量,打算與寧玉相約同行,或者到達盡頭,或者回到出口,畢竟這是她家。
這條路一直有暗紅色的光線,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從哪里照進來的。
如果能夠發(fā)現(xiàn)光源,興許可以獲得走出去的信息。
寧玉似乎也覺察此事,一邊走一邊在墻壁上摸索。
“要不把墻砸開看看?!?br/>
她突然一言,我順嘴回應:“手上沒有工具,怎么砸?!?br/>
“用手機?。 ?br/>
寧玉拿出手機,是多年前流行的“挪雞鴨”。
我聽說過,這種手機是二十年前的流行機型,質(zhì)量比現(xiàn)在的好得多,雖然是按鍵的老古董,但是它的堅硬程度令人咋舌。
曾經(jīng)還有人拿他砸核桃上傳到網(wǎng)絡(luò)上展示。
寧玉駐足,用挪雞鴨猛力砸向墻壁,我們的耳朵聽到的不是金屬和石頭撞擊的聲音,而是叮叮的鈴音。
寧玉覺得有些蹊蹺不敢再砸,而我輕觸了一下墻壁,說:“砸!繼續(xù)砸!里面有東西!”
聽到我的命令,寧玉握緊了挪雞鴨,一咬牙照做了。
在忍受一段噪音之后,墻壁終于被砸出了一個小洞。
我用我的手機照過去,里面有數(shù)之不盡的鈴鐺,也就拇指大小,而且上面還貼滿了符紙。
我伸手想要取下來一個細看,但沈雪從我背后探出頭,突然喊道:“別動!這里面全是冤魂!”
“什么!”
我一驚,趕快收回手。
相對于了解符咒的沈雨湊上來觀察后,說:“看來這個地方不簡單。這種符紙是封印冤魂用的,鈴鐺也不是普通的鈴鐺,作為牽引靈魂所用。墻壁后面應該全是這些東西,換句話說,這后面都是冤魂!”
我聽此嚇得差點沒坐到地上,原來我們周圍一直有數(shù)之不盡的冤魂左右。
細細想來,長陰路為什么沒人?該不會他們都被封印到這里來了?
我的假設(shè)有點大膽,可極有可能。
寧玉告訴我們:“二十年前這里同其他的地方一樣,是這個正常地方。自從來了一個奇怪裝束的人,附近的居民以每天失蹤一個的速度消失。直到昨天我回家看到父母也不見了?!?br/>
“昨天……”
我不在乎寧玉口中奇怪裝束的人,即便這個人可能是讓我們走出去的關(guān)鍵,我也對她的時間觀念表示出意外的好奇。
寧玉身份證上顯示她已經(jīng)四十歲,而現(xiàn)在的樣子只有二十幾許,再看她的挪雞鴨,也是二十年前的東西。
難道她確實如沈雪所說,進入了一個時間循環(huán),寧玉一直生活在二十年前不能走出去。
要是真是這樣,我就有疑問了,剛才的十幾歲的寧玉走不出去,現(xiàn)在二十幾歲的寧玉走不出去,那么會不會有三十幾歲的,四十幾歲的呢?
她們在同一個空間不同維度一起生存,如果碰到一起會是怎么樣?
我不得而知。
俗話講,好奇害死貓。
我轉(zhuǎn)向來時候的路,指向那邊,說:“咱們回去!”
沈雨立即表示不愿意,煩躁的說:“啊?那咱們走了這么半天,不是白走了嗎!”
“不是白走,咱們只為了這條路能夠存放足夠的我們?!?br/>
沈雨沒聽懂我的話,就連我自己也不是很懂。
但是,我知道,來時候的路上一定有我們想要的。
回去的路已經(jīng)被我們熟悉,我用手機燈光持續(xù)照明,希望有人能夠看到。
對!沒有錯!我不知道為什么那么確定,一定會有人同我們一樣走這條路,而且,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