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fēng)徐來,楊柳依依,林慧欣蹲在河邊,但她卻沒心情欣賞這美景,因為肚子實在是太餓了。
回想兩天前的事,她就感覺是在做夢。
林慧欣,女,今年二十八歲,剛剛法學(xué)博士畢業(yè),父母都是考古專家,一年里面有10個月都在外面考古,剩下的2個月在撰寫考古報告。
從小到大,父母實在是太忙了,都沒有時間陪伴她,所以從她有記憶開始,就是在學(xué)校和各種培訓(xùn)班里度過的,回家后,自己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
但她從未怨恨過父母,雖然他們工作忙碌,但給了她優(yōu)越的生活條件,并且努力培養(yǎng)她成才。
到如今,她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不知道斗不斗得過小三,但絕對打得過流氓。因為從小到大她實在是太忙了,忙著學(xué)習(xí)文化課,忙著學(xué)琴棋書畫,忙著學(xué)跆拳道,再加上常常出國學(xué)習(xí)交流,雖然身邊一直不缺乏追求者,但也許是緣分還沒到,再加上比較忙,所以一直沒有遇上那個讓她心動的人,本著寧缺勿濫的原則,她成功地變成了一名博士剩斗士。
兩天前,她終于博士畢業(yè)了,多年的忙碌,現(xiàn)在終于可以歇口氣了,于是她躺在床上蒙頭大睡,沒想到,老天爺讓她徹底歇著了。
林慧欣是在一陣驚喜聲中醒來的?!澳?,娘,快來,姐姐醒過來了!”她無力地睜開眼,心想:我這是睡了多長時間啊,餓得都渾身無力了。
“姐姐,你醒了,你渴不渴?”
“咦,小弟弟你是誰呀,怎么會在我家?”慧欣抬起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叫她姐姐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上去大概四五歲,給人第一感覺就是瘦,瘦得兩只眼睛顯得格外大,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的,但還算干凈,不過,這打扮怎么看上去有點怪異啊!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餓糊涂了,怎么不認(rèn)識小竹了?”小男孩有點著急地說道。
慧欣一聽這話立刻坐了起來,準(zhǔn)備跟小男孩說她認(rèn)錯人了,可是一坐起來她就覺得不對勁了,床怎么這么硬,低頭一看,竟然是電視上才見過的土炕,這不對啊,抬起頭,才徹底回過神來:這根本就不是她的房間。
這個房間可以用破破爛爛來形容,窗戶是木頭做的,上面糊著發(fā)黃的紙,還透著風(fēng),墻壁是黃泥糊的,家具更是幾乎沒有,連剛才小男孩端水用的碗也是從未見過的粗瓷碗。
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慧欣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對,自己的臉怎么會這么粗糙,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瘦又小,這分明是一雙女童的手!
慧欣的父母是做考古工作的,她也聽說過很多靈異的事,但沒想到這么靈異的事竟會發(fā)生在她身上,她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她穿越了!
慧欣的心中千回百轉(zhuǎn),但時間也就過去了一會兒,還沒等她回過神,就被一個婦人給抱住了“欣兒,老天保佑,你終于醒了,你嚇?biāo)滥锪?!?br/>
“娘?”眼前這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婦人就是這具身體的娘了。
“唉,欣兒,你昏迷了好幾天,一定餓了,娘去給你做飯”,婦人說完了就立刻去做飯了。原來這具身體的主人是餓掛了,然后她就穿越過來了。
過了一會兒,婦人就將飯端來了,慧欣實在是餓了,端起來就喝了一口,這一口下去,差點兒吐出來。這是一碗玉米糊糊,但是玉米面實在是太粗糙了,慧欣直覺得嗓子疼。
“姐,好喝嗎?”小竹在邊上眼巴巴地看著她,說完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小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紅著臉小聲說:“姐,我不餓?!?br/>
慧欣覺得自己實在喝不下這玉米糊糊,說:“小竹,你喝吧,姐姐剛剛醒過來,不想吃東西?!?br/>
小竹連忙說:“姐姐,我真的不餓,你剛醒,應(yīng)該吃點好的補補?!?br/>
小竹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最后慧欣只好讓小竹再去拿一個碗,姐弟倆分著喝了這碗玉米糊糊。
至于這個身體的娘,則在邊上心疼地直掉眼淚。
“天殺的,是誰偷了我的玉米面?”屋外一陣尖銳的叫罵聲襲來,婦人和小竹的面色立刻變得緊張畏懼起來。
“娘,我們可不敢動那玉米面,那可是給四弟吃的,也不知道是叫哪個缺德的賊偷了去了?!蔽萃庥謧鱽硪粋€女人的聲音,聲音里充滿了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
屋里的婦人趕緊出去了,“娘,我欣兒暈了好幾天剛剛醒過來,我用一點玉米面給欣兒煮了碗糊糊,您別生氣”,婦人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呸,不過是個賠錢貨而已,也值得你跟個寶貝疙瘩似的,怎么不餓死算了,她哪里值一碗玉米糊糊,要是餓壞了你四弟,讓他讀不成書,你們一家都去死,沒本事,還想吃玉米糊糊,怎么不撐死她”,老太太惡毒地咒罵著。
這場一碗玉米糊糊引發(fā)的風(fēng)波算是過去了,之后的兩天,慧欣深深地理解了為什么小竹對一碗玉米糊糊充滿了渴望:這幾天大家的伙食都是野菜粥,就是用水煮野菜。
蹲在河邊的林慧欣把這幾天了解到的情況梳理了一遍。
這個村子叫綠柳村,名字挺詩情畫意,事實上環(huán)境也確實不錯,面前的這條大河叫白沙河,河面開闊,聽說是一條特別重要的河道。今年雨水特別勤,所以地里的莊稼都澇死了,顆粒無收不說,還得交稅,所以村民們只能吃野菜了,像林家還能有點玉米面等存糧的,算是好的了,所以玉米面也是稀罕物。
再來說一下家里的人物關(guān)系:
作為一家之主的爺爺,名叫林福生,是個老秀才,算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奶奶陳氏,通過那天的玉米面事件可以看出是個尖酸刻薄的老太太。老兩口生了四個兒子一個女兒。
大伯林志高,小的時候讀過書,但沒有考到任何功名,現(xiàn)在在鎮(zhèn)上一家店鋪里做帳房,娶了大伯母劉氏,聽說劉氏娘家條件比較好,至少比林家有錢。大伯家有一兒一女,大堂兄叫林墨柏,今年16歲,二堂姐叫林慧敏,今年14歲,大伯一家主要在鎮(zhèn)上居住,很少回村。
二伯林志遠(yuǎn),聽說小的時候也進(jìn)過學(xué)堂,只是他實在沒啥天分,又不愛讀書,所以最后只是勉強認(rèn)得幾個字罷了,娶了二伯母何氏,兩人育有兩兒一女,二堂兄林墨松,15歲,三堂姐林慧嬌,11歲,四堂弟林墨楓,今年才四歲。
老三也就是這具身體的爹,名叫林志宏,連一天學(xué)堂都沒去過,實實在在的莊稼漢,現(xiàn)在是農(nóng)閑時候,聽說出去打工了,娶妻張氏,也就是這具身體的娘,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大女兒叫林慧秀,今年15歲,在林家孫女輩中排行老大,不過去年就早早地嫁出去了,二女兒也就是林慧欣,今年10歲,在孫女輩中是最小的,小兒子林墨竹,今年才六歲。
四叔林志揚,今年16歲,還在鎮(zhèn)上讀書,聽說準(zhǔn)備考童生,還未成家。小姑林秀芬,和四叔是一對龍鳳胎,目前也還沒有出嫁。
終于把這一大家子捋順了,慧欣站起身來準(zhǔn)備回家,這時小竹來了,“姐姐,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