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端的谷廳長,一聽陳洋說話的語氣,就知道陳洋心里肯定是非常的不服氣,
谷廳長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會心的笑容,心里情不自禁的感嘆道:“陳洋就是陳洋啊,即使自己已經(jīng)當了公安局長,可還是那個臭脾氣,只要是他自己認為不對的問題,從來都不會給領(lǐng)導任何的面子,總是會選擇正面的向領(lǐng)導發(fā)難?!?br/>
對于陳洋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下屬,谷廳長有著非常深厚的了解。他心里非常明白,此時此刻,斷然不能和陳洋有著太多的解釋。否則,以陳洋那“善于”鉆牛角尖的性格,他越是解釋,陳洋的怪問題就肯定會越多。況且,有一些深層次的原因,他暫時也不方便跟陳洋透露。
谷廳長刻意的沉下了臉,語氣嚴肅的說道:“陳洋,內(nèi)中的具體原因,我就不跟你多說呢。你只需要記住,這是一個不能有絲毫更改的死命令,你所需要做的,就是無條件的執(zhí)行命令。在短期之內(nèi),你都不得動金三這個人。而且,你還得給我把善后工作都做好,千萬不要讓外界察覺出,是我們公安機關(guān)有意放了金三一馬?!?br/>
縱然是心中對谷廳長滿是尊重和敬仰之情,但陳洋還是有些不服氣的抗爭道:“谷廳,你不要怪我故意想違抗你的命令,而是對于你的這個命令,我實在是沒有辦法理解。當初你推薦我到三江市來做這個公安局長的時候,曾經(jīng)對我千叮萬囑,讓我到了三江市以后,一定要大刀闊斧的開展工作,爭取能夠早日在工作上有所突破。你可能不知道,為了金三這個人,我們專案組的成員已經(jīng)是多少個日夜沒有合眼呢。現(xiàn)在,你突然提出要我終止這件案子的調(diào)查,就算是我能夠理解,可那些參與這件案件的優(yōu)秀的干警們一定會感到心寒的。況且,當初你向我承諾過,在我來三江市以后,你一定會對我的工作給予最大的支持??蛇@樣一來,你非但是不支持我,而且還客觀上干擾了我的工作,那你讓我今后的工作,還怎么開展???”
聽了陳洋滿是牢騷的話,谷廳長忍不住笑了笑。實事求是的說,他就喜歡陳洋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
谷廳長稍微的猶豫了一下,毅然說道:“陳洋,我再說一遍,這是一個強制性的命令,你必須要無條件的執(zhí)行。我希望你記住,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個可以隨性而為的普通刑警了,而是一個身兼重任的公安局局長。同時,你更加要記住,你不但是一個干部,更是一名神圣的中國**黨員。你應該懂得什么叫做講原則、講政治、講黨性吧?應該懂得什么叫做以大局為重吧?”
陳洋并沒有立即接過谷廳長的話頭。估計他是在權(quán)衡,到底是繼續(xù)抗爭下去,還是選擇向谷廳長妥協(xié)。
谷廳長語氣稍微的溫和了一些,接著說道:“陳洋,你就堅決的執(zhí)行命令吧。我可以告訴你,領(lǐng)導們這么安排,自然有領(lǐng)導們的深意。你近期所做的工作,我們這些做領(lǐng)導的,都是有目共睹的。接下來,你該怎么工作,還是怎么去工作。況且,我們也不是讓你不要動金三,只是告訴你暫時不要去動他。好了,我馬上要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就跟你說到這。有什么事情的話,我們再接著溝通。”
谷廳長一番簡單的安撫之后,迅速的掛斷了電話。別說,他的心里,還真有些害怕喜歡鉆牛角尖的陳洋。他擔心萬一一會爭論起來,把陳洋給惹腦了的話,陳洋這頭犟驢,還真可能給他撂挑子。
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掛斷的聲音,而陳洋卻還呆坐在辦公桌前,手里還一直舉著電話的聽筒。
“三江市里近期所進行的這些事情,遠在省城的谷廳長,為什么會知道得那么清楚呢?一向剛正不阿的谷廳長,為什么會突然發(fā)出那樣一道‘保護金三’的命令呢?而且,谷廳長還特別強調(diào),一定不能讓外界覺察出,是公安機關(guān)有意放了金三一馬。莫非真的是谷廳長有意包庇金三?還是說真像谷廳長所說的那樣,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另有深意?”等等,這一系列的疑問,讓陳洋陷入到了疑惑和苦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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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陳洋才非常不情愿的舀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秦剛的手機。
陳洋在電話里沖秦剛滿不是滋味的說道:“秦剛,你馬上把‘槍案專案組’的工作給全部停下來,派出去追捕金三的專案組成員,也立即給我撤回來。”
秦剛剛剛才得到一條線索,說是金三有可能隱藏在郊區(qū)某地。此時,他正在趕往線索中提到的那個地方,準備預先“踩踩點”,核實一下,看看金三是不是真的隱藏在那里?
對于陳洋突然發(fā)布的這道命令,秦剛同樣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清楚的記得,剛才在離開局長辦公室的時候,陳洋的態(tài)度還是非常堅決的??删驮谶@么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內(nèi),陳洋的態(tài)度為什么就發(fā)生了天翻覆地的變化呢?
秦剛從陳洋說話的語氣里,清晰的聽出了“無奈”的味道。所以,他在電話里沒有任何的爭辯,而是當即無條件的執(zhí)行了陳洋的命令。但是,在工作安排完之后,他立即拉響了車子的警報,風馳電掣的趕回了三江市公安局辦公大樓。
當秦剛風塵仆仆的趕到陳洋辦公室的時候,陳洋卻早已經(jīng)在等著他呢。
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冷靜之后,陳洋已經(jīng)完全的恢復了常態(tài)。
陳洋沖滿臉疑惑和迷茫表情的秦剛輕微的笑了笑,說道:“秦剛,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會第一時間跑來找我?!?br/>
秦剛努力的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