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你可以試試,自己是否還能運起靈氣?!背崎L戟橫斜,淡淡地開口道。
“不!我的經(jīng)脈,為何我的經(jīng)脈全被封鎖了?”黃衣老道滿臉驚恐,難以置信的在自己渾身上下摸索著。
經(jīng)脈被封鎖,也就意味著無法調(diào)動靈氣或者劍氣,如此一來,與將他的修為廢去相比,也就沒有什么兩樣了。
但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他竟然無法找到癥結(jié)所在。
全身上下查看了一遍,卻對于如何解開被封鎖的經(jīng)脈沒有任何頭緒,這讓他一瞬間變得驚恐起來。
忽然間,黃衣老道咬緊牙根,緩緩起身,臉上的恐懼之色在這一刻盡數(shù)消散,轉(zhuǎn)而變得憤怒而殘忍起來。
他拾起拂塵,雙腳一蹬,沒有騰空而起,反倒是整個人朝著朝云飛奔而來,速度極快,眨眼間拂塵的絲線就已經(jīng)甩到了朝云的面前。
“這是要做最后一搏嗎?可惜……”
朝云輕輕搖頭,緩緩向前伸手,五指用力,便一把將拂塵抓住,身體里的靈氣如同水流一般迅速涌到手臂之上,再由手臂經(jīng)過五指,便將這只足以被稱作珍寶的拂塵包圍了起來。
嘭!
一聲炸裂的聲響出現(xiàn),與此同時被包裹的拂塵也化作灰塵,消散在了空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老道愣住。
朝云輕輕拍了拍手,給了秋童一個眼神,轉(zhuǎn)身便走,沒有再看老道一眼。
風(fēng)輕起,吹落無數(shù)枯葉。
老道看著那個年輕的背影,仿佛在一瞬間變老了許多,
噗通!
雙眼合上,枯瘦的身子倒在了地上。
一絲血跡從他脖頸處緩緩溢出,染紅了飄落而下的一片葉。
……
“應(yīng)該沒有其他人了。”
“或許吧?!?br/>
沒有其他人的意思,自然是指那些兵士們所說的奇異之事的造作者便是老道一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人了。
“我們現(xiàn)在就離開?”
“嗯……你殺了他?”
“當(dāng)然沒殺。”
“為什么?”
“他雖然該死,但他老了……這讓我想起了丞相?!?br/>
“丞相?”
“丞相也老了……”
秋童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對丞相有什么看法?我是說,除了老了之外……”
朝云想了想,說道:“丞相為了大漢,鞠躬盡瘁,我想皇帝陛下應(yīng)當(dāng)理解一代老臣的耿耿忠心,為一統(tǒng)天下,早日結(jié)束戰(zhàn)亂,也作出一番自己該做的事業(yè)來。”
秋童瞇眼道:“你是在責(zé)怪當(dāng)今陛下不作為?”
朝云笑了笑,雙手枕著腦袋踏步往前走去,嘴角微彎道:“哪里,哪里……”
秋童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責(zé)備,沒有憤怒,反倒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嘆了口氣,呢喃自語道:“我又何曾不是呢……”
兩人一路向前,轉(zhuǎn)過一處坳口,秋童忽然眼眸一跳:“嗯?你看――前方云霧中,似乎有道金色的光……”
朝云一聽,順著看去,果真看到不遠(yuǎn)處的云霧中有金光閃現(xiàn),不由警覺道:“果真是金光……莫非是那妖道不成?若真是他再來攔路,那我便不再留手了!”
金光移動的速度極快,沒有多久就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這時朝云與秋童才看清除,這不是什么妖道,而是一頭雄駿無比的白鹿!
“白鹿?”
秋童詫異道:“白色的鹿?莫、莫非就是剛才士兵他們所說的……”
朝云蹙額道:“小心――這只白鹿身上所散發(fā)的氣息,絕非凡物!”
秋童搖搖頭道:“可是我從它的身上,卻感受到了一股神靈的氣息……”
朝云一愣,哪有什么神靈的氣息?正要說還,忽然一名粉衣女子從天而降,衣舞飄飄,落在兩人面前,輕聲細(xì)語道:“兩位,請莫害怕……”
只見這粉衣女子落到白鹿的旁邊,對他們說:“前方乃仙靈之地,凡人不得任意接近!”
朝云上前一步,警覺地看著她道:“你是……”
粉衣女子沒有回答,笑著問:“你們可是來自大魏的人?”
朝云狐疑地點點頭:“沒錯……為何這么問?”
粉衣女子道:“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奴家與主人,昔日與你們大魏的太皇曹孟德,彼此相識呢。還好沒有失禮……差些兒得罪了諸位貴客,既是大魏來的朋友,請隨我來吧?!?br/>
說著,她回身一揮袖子,便在斷崖中間劈出一條棧道來。
朝云眼睛微睜,說道:“呃,這是……”
粉衣女子道:“這是仙術(shù)所造出之暫時棧道,請不必害怕。奴家有一與孟德有關(guān)之信物,昔日受他所托,要轉(zhuǎn)交給他的子孫。來,請同我來!”
說完,她便帶著白鹿走了上去。
秋童愣了一愣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究竟是誰?不知要給我們看什么?”
朝云皺眉道:“秋童大人,你要過去看看嗎?現(xiàn)在我不知她究竟是山中的妖魅,或者真是仙靈。雖然她看來似乎并無敵意,但在此深山之中,萬事都需小心……”
秋童問道:“連你也看不出來她究竟是仙是妖?”
“嗯……”朝云沉吟下來,片刻才道:“不過那女子身上所散發(fā)的的確是仙靈之氣……并非是妖魅所散發(fā)的邪氣。但我一直想到那些墜谷士兵們所說的話……他們也提及遇見了女子與白鹿,我認(rèn)為此事必有蹊蹺?!?br/>
秋童說道:“不管怎么說,她殺的都是曹魏兵士,與我大漢互不相犯,我倒是認(rèn)為不妨前去看看?!?br/>
朝云沉默下來。
大山之中有山神存在,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
但山神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害人。
曹魏那些失蹤或是遇難的兵士,若是只是一兩次遇到倒也罷了,可以理解為巧合,但聽那些兵士所言,失蹤的士兵分明已達(dá)到了上百之眾。
上百人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這山神即便再如何對這些普通人不滿,也犯不著以此來打到報復(fù)的目的。
所以,朝云對于女子的身份有些懷疑。
特別是想到之前那些兵士提到的白鹿與白衣女子一事,心里更是隱隱不安。
他總覺得此行會發(fā)生些什么,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樣的危險還是什么樣的奇遇,總之一種強烈的想要隨這白衣女子走一遭的想法變得強烈無比,最終戰(zhàn)勝了理智。
“秋童大人,我們不妨隨她去看看?!背齐p手抱拳說道。
“好……我們小心一些便好?!鼻锿诘溃叭羰沁\氣好的話,或許我們還能夠得到仙子的幫助,讓大漢的北伐之路順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