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陵站在君蘭身旁,明明感受最深,但看著她繃緊的臉,景陵卻笑了,笑得幸福,眸子迸濺出炫目的瑩光,一下子捉住了人生目標(biāo)。
蘭兒這個樣子他喜歡,得繼續(xù)!
景藤扯起唇角,風(fēng)揚起他的長發(fā),在眼前搖曳,勾勒出凌厲。
景離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人,目及景陵的笑容時,唇抿了一下。
“你,你,我,我!”太子退后一步,滿臉憋得漲紅,他不敢說君蘭是在胡言亂語,他不敢反駁父王的話,更不敢質(zhì)疑圣僧的占卦。
若君蘭在胡說,他之前為什么生氣。若君蘭不是胡說,他剛才的確說了“狗東西”這個詞,他辱罵大王,輕視圣僧,那可是和天下作對啊!他一個秦國太子擔(dān)當(dāng)?shù)闷饐幔?br/>
莫怪太子屁都不敢放一個,是君蘭先拿大王當(dāng)誘餌,后用圣僧作擋箭牌,在這秦國之內(nèi),這兩人是無敵的,誰敢逾越?別忘了小君蘭曾受圣僧教導(dǎo),她說的話,為何不能代表圣僧?誰敢質(zhì)疑,就是說秦國不是一個好地方,秦王是昏君。
三言兩語堵絕所有后路,伶牙俐齒置敵于萬劫不復(fù)!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得通的。
“狗奴才,你竟然敢這樣對太子皇兄!”景彥怔地回過神,揚手就往君蘭臉上扇去。
“景彥!”
“住手!”
咔嚓!
景陵伸手擒住景彥的手,力度之大,直接讓他的手臂折斷,那響聲驚得大皇子臉容一抖,當(dāng)回過神時,景陵已把景彥丟在地上,景彥捂著手臂哇哇大叫。
這一切來得太快!
“哼!”景陵收回手,冷哼一聲盯著太子,這眼神,和狩獵中的野獸一樣!
太子受驚,身體似乎被鐵鏈鎖住。
“七皇弟住手!”大皇子快步走到太子身旁,蹲在地上檢查了景彥的手臂一番,心中驚訝擴大。他不動神色地收斂起來,對著那邊的士兵道,“還不過來將十一皇子扶起來,立刻去找對大夫!”
“喏,大殿下!”幾個士兵連忙應(yīng)道,幾人跑過來扶起哼哼唧唧的景彥,還有一人快步跑去找大夫。
“痛死我了,哎喲!”景彥吃痛大叫。
“殿下你沒事把?”幾個士兵問道。
“先扶十一皇弟到那邊休息,小心手臂的傷!”大皇子揮手讓幾個士兵把景彥帶到一旁,定了定神才轉(zhuǎn)身看著景陵三人,英挺的眉皺緊,“今日之事,誰都不能再提起!”
“大皇兄,這怎么行!”太子第一個抗議,指著君蘭罵道,“這狗奴才當(dāng)眾辱罵我,完全不將宮規(guī)放在眼里,你怎么可以就這樣算了!我要找母后和父王,我要殺了這個狗奴才!”
太子氣死了,想他堂堂一國太子,自幼受盡父王、母后的寵愛,就連什么天命帝星,景逸看見他都得乖乖地叫一聲“太子皇兄”,這狗奴才居然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和他說話,將他這個太子當(dāng)成什么東西!
“你敢!”景陵將君蘭護在身后,一聲厲喝險些刺穿人心。
太子猛地縮回手,眼中流露出驚恐。大皇子眸光一怔,嚴厲地說道,“七皇弟,今日之事,你們都有錯,若然鬧到父王那里,對誰都沒有好處!三皇弟,你可想清楚!”
太子氣得滿臉鐵青,正要說話的時候,終于又把圣僧想起來了。如果被父王知道他輕視圣僧,還罵他是“狗東西”,就算有母后護著,父王都不會輕饒他,但是!明明就是這個狗奴才不守宮規(guī),為什么要他這個太子服軟!
“不行!大皇兄!明明就是他們的錯,我根本就沒有罵父王,更加沒有說圣僧的占卦不準(zhǔn),所有事都是她說的!”
大皇兄雖然心中不滿太子的愚蠢,但他一定要把事情壓下來,事情牽涉到圣僧,若傳了出去,肯定會影響秦國的聲譽?!叭实埽袢罩履阋欢ㄒ[到父王那里嗎,上次的教訓(xùn)你還學(xué)不懂反省嗎!如今湘國使臣還在宮中修養(yǎng),若被他們聽到你輕視圣僧,回到湘國之后肯定會大做文章,到時受牽連的將是整個秦國!”
君蘭皺眉,眼中劃過利光。
太子被說得心虛,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指著景陵,“那他呢!他打傷十一皇弟,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嗎,莊賢娘娘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大皇子正是頭痛這點。若不將景陵的事也壓下,以景彥的性格肯定會告狀的,都時候他說再多都沒有用。
“太子皇兄真是被陽光曬傻了,難道皇兄忘記那天陸公公從仙臨寺里回來的時候說過什么嗎?”景離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臉上掛著痞氣的笑,當(dāng)著景陵的面和君蘭眨了眨眼,頂著兩道殺人般視線來到太子身旁,笑得越發(fā)燦爛。
陸海,陸公公,大王身邊的奴才,當(dāng)日負責(zé)從仙臨寺將君蘭他們帶回來。
“哼,陸公公說過什么了!不就說這個狗,”太子突然改口,“不就是說他是景陵嗎!”
君蘭收起視線,轉(zhuǎn)為看著景離,帶著深究。
大皇子明白景離的意思,嚴肅地對太子說,“陸公公那天說秦姑娘是圣僧的學(xué)生,祿和大師在七皇弟離開時,曾和他交代,圣僧讓七皇弟好好看著秦姑娘。三皇弟,這是圣僧的話,十一皇弟方才要對秦姑娘動手,此事若被圣僧知道,必定會降罪下來,父王定會大發(fā)雷霆,你是不是還想待在宮里頭面壁思過?”
此時,景竹也跑過來,喘了幾口大氣,道,“呼呼,是啊是啊,太子皇兄,陸公公那天說的時候,我和皇奶奶都聽見呢!”
圣僧,大王,太后全部出動了,太子又怎受得???
“你!”太子瞪了這小子一眼,又掃視過景離、景陵,目光最后落到君蘭身上,氣得差點爆發(fā),“哼,我不管了,我什么都不管了!氣死我了,回宮,我不要練武了!”
太子轉(zhuǎn)身就走,大皇子恨鐵不成鋼地罵道,“站?。∧悻F(xiàn)在回去是要引起父王和母后的猜疑嗎!今天沒到下課,誰都不準(zhǔn)走!今日之事,誰敢說出去,定不輕饒,聽清楚沒有!”
大皇子聲勢威嚴,利目掃視過四周,所有士兵連忙跪地應(yīng)道,“喏!”
事關(guān)圣僧,他們這些小小的士兵哪敢亂說。
“大皇兄,我一定不會說的!”景竹用小手把嘴巴捂起來,天真純良。
景離隨意一笑,“我才不想被父王罰呢,小十五,你可千萬不要和皇奶奶說哦,奶奶最敬重的就是圣僧了,要是被她知道這件事,我們肯定要被罰的!”
景竹受嚇,把嘴巴捂得更緊,“嗯嗯,我不會說的!皇奶奶不會知道的!”
“嗯,這才聽話嘛!”景離摸著景竹的小腦瓜,對君蘭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像在邀功。
君蘭沒逃避他的視線,但不作回應(yīng)。
“大皇兄,今天這件事我不會和圣僧說的!我先帶蘭兒回去!”景陵和大皇兄交代一聲,牽起君蘭從景離面前走過,狠狠地斜了他一眼。太子被無視,氣得要殺人。
明明就是他們得罪本太子,為什么最后就是本太子的錯!可惡!
景離掃過太子的目光,一臉無所謂地看著景陵的背影,身旁的小景竹立刻跟上去,“七皇兄,君蘭姐姐等等我!”
“哼!氣死我了!”太子咬牙瞪著景陵三人,帶著一身怒火走向景彥。
大皇子深意地看了景陵他們一眼,跟上太子。他了解太子的為人,今天的事他肯定不會罷休的,他身為大皇子,得看著底下的兄弟,出了錯,他難辭其咎。
景藤收起心思,在君蘭看見自己前轉(zhuǎn)身離開,正好看見站在宮墻下站著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