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暗示就表白的結(jié)果就是干柴烈火,一發(fā)不可收拾。
第二天一大早,因為昨夜一夜操戈,趙白嚴秦出于溫存或是真累了,雙雙選擇了賴床不起,直到一聲中性略軟的女聲在離他們倆耳朵絕對不超過兩米的位置響起。
“不好了!劉淇跑了!我敲了嚴秦先生房間門沒反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br/>
咕嚕一聲口水咽下,錢婷婷看著趙白床上因為聲音被吵得坐起來的人不是趙白,而是嚴秦,男人精壯完美的小麥色肉體隨著被子滑下暴露在錢婷婷眼前,上邊零落分布著她大概也許應該看不懂的痕跡。
錢婷婷瞪大雙眼,口唇大張,整個一目瞪口呆。
揉著太陽穴,眨眨眼看清面前的情況,嚴秦臉上也換上了懵逼的表情。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躺著還不愿起的趙白聽著沒聲,慢吞吞坐了起來,拖著聲黏糊糊有些嘶啞問:“怎么回事?”
相比嚴秦的小麥色精壯款,趙白屬于奶油膚色,肌肉雖有但更像是小裝飾,其上的痕跡相比也更為明顯,對于喜好小鮮肉的錢婷婷誘惑力極佳。
又是一身咕嚕,錢婷婷道:“劉淇跑了。”復述簡單明了,直戳重點。
“哦?!壁w白冷漠。
末了,腦子漸漸清晰,錢婷婷那四個字108號大小在趙白腦子里閃回,他臉上以慢動作的形式呈現(xiàn)出驚詫,好一會兒才平復下情緒。
抬眼看向闖進來的錢婷婷,趙白帶著危險氣息一挑眉。
察覺到威脅的錢婷婷趕緊解釋:“沒關門?!睆澭?,雙手指著玄關門邊,像送客似的。
趙白轉(zhuǎn)頭瞇眼看著嚴秦,想起兩人昨晚天雷勾地火,直接撞進了房門,至于關沒關門還真...沒什么印象。
輕咳一聲,趙白道:“嗯我們知道了,馬上起床下去?!?br/>
“誒好?!卞X婷婷回答得很快,眼神卻沒落在兩人臉上,而是往下三分,“大家都在食堂,我先走了。”
趙白點頭,看著錢婷婷身影挪著沒入玄關,趙白和嚴秦左右嗦出被子,也管不了干凈與否,抓著衣服就套。
突然,玄關一聲“呵呵...”趙白和嚴秦動作同時一頓,隨即又繼續(xù)把衣服往身上套,沒放心上。
過了幾秒,又是一聲:“呵呵呵呵呵呵...肉體...”
兩人提著褲子,默默回頭對視一眼,在燥熱的夏天燥熱的氣氛里一起打了個寒顫。
輪流快速梳洗過后,兩人下到食堂,嚴秦拿了兩人份的早餐,走到眾人圍著的兩張桌子旁坐下。
兩人是最后到達的,他們坐下人也就齊了,眾人中間的楚朝目光從一圈人上掃過,在趙白和嚴秦臉上意味深長地停了一會兒。
“我今早和秦暮換班,發(fā)覺秦暮睡著了,而房間里劉淇不見蹤影。”
楚朝確鑿的一句話,讓之前只聽到通知,還半信半疑的眾人轉(zhuǎn)眼變得惶惶不安,趙白咬了一口還冒著熱氣的荷包蛋,沒什么情緒問道:“秦暮呢?”
楚朝瞬時陷入沉默。
見他這反應,眾人也意識到了不對,一看果然秦暮不在,紛紛開口問楚朝秦暮在哪里。
本來因為楚朝一句話陷入死寂的食堂頃刻變得嘈雜,從老到少,從男到女,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以至于讓人聽不清具體內(nèi)容為何。
秦暮和劉淇交好,這事全旅館的人都知道。其實在真相暴露前,劉淇和除了趙白以外的所有人關系都不錯,只不過秦暮本性就熱情,兼之有直系學長的身份,所以顯得尤為親熱。
正在場面有些失控時,秦暮突然從食堂左門走進來,面帶愧疚說:“是我放走了劉淇?!?br/>
眾人一驚,正驚疑不定,秦暮解釋說:“是我監(jiān)管失誤,導致劉淇有了機會逃走。七點的時候,我正打算給自己和劉淇拿早餐,看到楚朝沒醒,想著以劉淇態(tài)度不可能跑,所以就把他一個人留在了房里,沒想到...”
秦暮越說,臉上愧疚越深,眾人先是因秦暮并非刻意放走劉淇松了口氣,旋即見他模樣也不好再多說怪罪的話,然而安慰的話語此刻同樣難以出口。
場面正僵持,楚朝接過話頭道:“我和秦暮把左側(cè)三樓四間房和二樓的浴室都搜了一遍,衣柜、電視柜、床底、窗簾及抱枕被子,所有能夠藏人的地方,包括旅館外墻都沒有發(fā)現(xiàn)劉淇的影子?!?br/>
話雖是解釋給所有人聽,但目光都下意識落在了趙白臉上,好像他已經(jīng)成了眾人的精神中心。
趙白表情坦然地點點頭,像是認可了這個答案。
“身經(jīng)百戰(zhàn)”最快反應過來的錢婷婷舉起手吸引過眾人的注意力,表現(xiàn)得興致勃勃:“要不要全旅館查一遍?”
對于這個建議,趙白和嚴秦尚未有反應,秦暮先站了出來,搖頭否定:“早上七點旅館各處已經(jīng)有人在活動,劉淇不會冒險往旅館內(nèi)部竄逃,正是因為這個,我和楚朝才會只搜左側(cè)二三樓。”
“那也就是說劉淇逃到了旅館外?”錢婷婷問。
“嗯?!鼻啬簲蒯斀罔F一點頭,又望著其他人說,“山路坍塌,這一帶除了這個旅館外,能落腳的就只有兩處,一個是運動場邊的小房子,一個是四公里外的鎮(zhèn)子,當然還有一個可能是劉淇在旅館周邊流竄,等到入夜或無人時再偷偷潛回旅館?!?br/>
尚陷入殺人犯在周邊流竄的驚悚之中的其余人都愣愣看著秦暮,點頭附和,一副跟著秦暮走的樣子。秦暮說完這段后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趙白,而趙白也破天荒沒有要和他唱反調(diào)的意思。
看著四五米外人群皆是唯唯諾諾聽從安排的模樣,秦暮油然而生一股凌駕于眾人之上的爽快感。其實這爽快感本來一直伴隨著他,但白潔尸體被發(fā)現(xiàn)那天卻被趙白猛一下抽走了,今天終于重回他手中,因為有了襯托,更添快意。
秦暮不自覺昂起了下巴,忽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迸發(fā)出奇異而自信的光。
秦暮的反應全都落入了趙白的眼中,不在意地笑笑,按住旁邊要點出疑點的嚴秦,趙白沒有戳穿秦暮話里的漏洞。
因為秦暮一番話,眾人愣過之后重點轉(zhuǎn)到了追回劉淇的計劃和人員分配,嚴秦身為警方人員,雖然此刻并不能聯(lián)系到警局,但在這事上,大家都不自覺依賴起多少有些經(jīng)驗的他。
“我去鎮(zhèn)上詢問查探一下,秦暮和楚朝麻煩你們搜查周邊,趙白身體不太舒服先休息一天,在旅館里帶著其他人守株待兔?!?br/>
“至于寧致...”
嚴秦不假思索點出各人任務,輪到寧致時卻頓住了,寧致雖然也是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但真不太靠譜,更別提他還是劉淇的復仇對象,一時安排起來哪兒都不合適。
“我和你一起去鎮(zhèn)上。”寧致見嚴秦頓住,立馬提出和嚴秦一起的申請,表現(xiàn)得意外積極。
大熱天走四公里雜草叢生的山路,以寧致這個比趙白更嬌氣的公子哥脾氣,自告奮勇怎么看怎么古怪,嚴秦下意識猶豫,覺得不太對頭。
一旁一直沒怎么做聲的趙白突然插話道:“趙莉姐和嚴秦一起去吧,沒記錯趙莉姐是鎮(zhèn)子里的人,和鎮(zhèn)子里比較熟悉,必要時還可以發(fā)動鎮(zhèn)里居民幫忙注意劉淇的行蹤?!?br/>
沒被點到的趙莉本就有些躍躍欲試,趙白發(fā)話后趕緊站出來不住點頭應承,生怕嚴秦和趙白改換主意。
寧致還想爭取一二,卻見趙白目光像是不經(jīng)意,卻又冷厲得跟夾了刀子似地從他臉上劃過,頓時遍體生寒,乖乖閉了嘴。
趙白的目光收回后,寧致暗暗瞇眼,表情不忿。
最后安排,寧致和秦暮楚朝一起搜查周邊,順帶查看小平房里有沒有人,嚴秦和趙莉去鎮(zhèn)子探聽消息,其余人在旅館各層守株待兔,防止劉淇玩聲東擊西。
第一天晚上七點,嚴秦最后一個回到旅館,趙莉留在了鎮(zhèn)子里,三處給出的答案都是一無所獲。
一夜忐忑,第二天一早,旅館里依舊安靜,既沒有發(fā)現(xiàn)劉淇的蹤影,也不曾出現(xiàn)命案。
吃過早飯,嚴秦正要再次出發(fā),寧致突然道:“嚴哥我跟你去鎮(zhèn)子那邊唄,周邊就那么大點地方,秦暮和楚朝夠用了,而且趙白休息了一天,也可以幫忙?!?br/>
自從那次被趙白打了,又被嚴秦扛回房間,寧致對嚴秦的稱呼就變成了嚴哥,也不知道是尊敬,還是借著諧音罵人。
寧致兩次請求和嚴秦一路,這次語氣還莫名不協(xié)調(diào),嚴秦不傻,自然也發(fā)覺了不對的地方,擺擺手道:“不用,既然周邊不大,你可以留在旅館一塊等?!?br/>
說著,嚴秦看了看趙白:“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鎮(zhèn)子上?”
“好啊?!壁w白欣然應允,說著威脅似的瞥了眼還想打商量的寧致。
第二天,依舊一無所獲。
九個人心里的忐忑越發(fā)深厚,在客廳里團坐熬到了必須要睡覺的時間才各自回房,趙白和嚴秦在房門口道別后,并未走向自己的房間,反而腳步一拐,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了寧致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