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后。
“鐘晴!把這份資料拿去復(fù)印,動作快點兒!”
“鐘晴,我之前讓你找的原稿你怎么還沒找到?”
“前兩天發(fā)給公司的設(shè)計稿被退回,你怎么不告訴我?什么?你說你告訴了?我根本不知道這消息!你是怎么辦事的?別以為家里有錢有勢就能懈怠工作,你來這里是上班的,不是當(dāng)闊小姐享福的!”
鐘晴抱著厚厚一摞資料,微微皺起了眉頭。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不服氣是嗎?有本事你來做設(shè)計師啊!”薇薇安趾高氣揚的怒斥鐘晴:“一個小助理就擺這么大的譜,受不了氣就讓你家給你開公司?。≌l讓你們鐘家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呢,沒想到教出的女兒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鐘晴把手里的資料摔在薇薇安的桌子上,對上薇薇安驚訝又憤怒的表情后,她沉聲道:“你要說什么沖我來,跟我家人無關(guān)。”
鐘晴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氣,雖然她是鐘家的女兒,但她從來沒有因為自己家庭的優(yōu)渥對別人頤氣指使,相反,鐘晴做事一直很低調(diào),她對身邊每個認(rèn)識的人都施以善意,從來不感覺高人一等。
進這家設(shè)計公司兩個多月了,鐘晴和大多數(shù)公司同事都相處的很愉快,只有薇薇安經(jīng)常明里暗里的給她使絆子,幾次當(dāng)眾讓鐘晴下不來臺。
本來就是個實習(xí)助理,鐘晴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以至于薇薇安以為她是個軟柿子,逮著機會可勁兒欺負她。
鐘晴怎么說也是從小沒受過委屈,今天薇薇安說的這一番話,確實戳到她的底線了。
就算鐘晴現(xiàn)在和鐘景天的關(guān)系依然很僵,但鐘景天也是鐘晴的父親,沒有任何一個女兒會容忍別人說自己家人一句壞話。
“你干什么!”薇薇安氣的不行,鐘晴正好把文件壓在了她的畫稿上,這是很重要的設(shè)計稿!
“薇薇安,你是我的前輩,我尊重你,但我也請你別太過分?!辩娗绲溃骸拔襾磉@里是工作的,并不是做你們欺負的對象?!?br/>
“呦,還真是千金大小姐啊,說這兩句話就聽不過去了?”薇薇安嘲諷道:“要擺譜也看看你現(xiàn)在有沒有那個資本,鐘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掉毛的鳳凰不如雞?。俊?br/>
自鐘晴兩個月前跟鐘景天明確表態(tài)不回鐘式集團后,鐘念就坐穩(wěn)了鐘式集團總經(jīng)理的位置,在幾次采訪中,鐘念隱約透露了鐘晴和鐘景天正在鬧矛盾,雖然沒有說的很清楚,但外界一直在猜測鐘晴的離職,可能是被趕出鐘家的某種預(yù)告。
薇薇安仇視鐘晴,不因為其他,就因為鐘晴曾經(jīng)是鐘家大小姐,現(xiàn)在淪為他們這間小公司的設(shè)計師助理,這樣落差巨大的身份轉(zhuǎn)換,讓薇薇安很是痛快,所以她抓住所有機會,狠狠踩一腳鐘晴,這樣才能體現(xiàn)她的優(yōu)越。
可薇薇安也沒想到,鐘晴真正的脾氣并不是逆來順受的小白兔,一旦遇到了真正踩到她底線的事,她眼睛里也容不下沙子。
就像現(xiàn)在,當(dāng)著一眾公司同事的面,鐘晴直接跟薇薇安翻臉。薇薇安面子有些掛不住,可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沒有人多說一句話。
“掉了毛的鳳凰依然是鳳凰,就像野雞,就算插了鳳凰的毛還是野雞?!?br/>
薇薇安聽出她在諷刺自己,剛要回擊:“你!”
“怎么回事?一個個都不想干了是吧!”這時,公司經(jīng)理從辦公室出來,大聲道:“還有時間看熱鬧,看來你們都很閑嗎?今天所有人都給我加班趕稿子,鐘晴!你給我進來!”
薇薇安得意的看鐘晴,后者一聲不吭的把文件拿回自己的座位里,然后跟經(jīng)理進了辦公室。辦公室的門沒有關(guān)嚴(yán),整個公司的人都聽到了經(jīng)理斥罵鐘晴的聲音——
“這里是我的公司,不是你們鐘式集團!把你那大小姐的脾氣改改!”
“我希望你能在這里認(rèn)清你的身份!別做任何給公司抹黑的事情!”
鐘晴沉聲道:“經(jīng)理,薇薇安對我的欺負您看不見,我只不過的回擊一次,就都成了我的錯了?”
“注意你說話的態(tài)度!”經(jīng)理指著鐘晴的鼻子罵道:“這里不是你們鐘式集團,我是你上司!你要是干不下去就趁早滾蛋!”
鐘晴只好閉上了嘴巴,她好不容易得到了這份工作,不能因為慪氣而放棄,可薇薇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自己,她不能再忍下去了。
出了經(jīng)理辦公室,所有人都低頭忙工作,鐘晴隱約聽到有人說:
“真晦氣,新來的助理怎么什么都不懂啊!凈給我們添亂!”
“可不是嘛,就因為她要爭口氣,搞得我們所有人都得加班?!?br/>
“誰讓她偏要去惹薇薇安,不知道薇薇安是經(jīng)理的侄女兒嗎?”
“唉,倒霉的是我們啊?!?br/>
鐘晴不動聲色的完成手里的工作,薇薇安從她的身邊走過,得意洋洋的說道:“有些人啊,真是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兒了,真以為有個什么四大家族的名號給你撐腰,你就能為所欲為嗎?職場的規(guī)矩你可得慢慢學(xué),下次再惹我,想想后果?!?br/>
鐘晴聞言,轉(zhuǎn)頭看薇薇安:“你怎么知道惹了我后,會什么事都沒有呢?”
“你什么意思?”
“雖然我現(xiàn)在不在鐘式集團上班,但我還是姓鐘?!辩娗缋湫α艘宦?,看薇薇安:“看來你也知道四大家族,那你知不知道我們不僅是有錢有權(quán),我們還有人?!?br/>
薇薇安被鐘晴陰測測的表情嚇到,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你瞧不起我們四大家族,說我是掉了毛的鳳凰,還仗勢欺人。”鐘晴站起身,微笑著把整理好的文件遞給薇薇安,后者看著鐘晴的樣子,竟然不敢伸手去接。
緊接著,鐘晴道:“那我就仗勢欺人給你看看,薇薇安,今后下班回家的時候小心點,說不定會出什么事兒,對吧?”
薇薇安不敢細想鐘晴的話了,她突然想到四大家族里的顧家還有黑道背景,如果鐘晴真要對自己不利的話……薇薇安吞咽著口水,之前的鐘晴從來沒有表現(xiàn)出這個樣子,她還以為鐘晴很好欺負。
因為對薇薇安的言語威脅,鐘晴被經(jīng)理單獨留下來加班,直到晚上十點半還不放人。
鐘晴已經(jīng)做完了手里的工作,經(jīng)理卻突然打來電話,讓鐘晴去市郊送一份文件,鐘晴來不及拒絕,電話那頭就已經(jīng)掛斷。
鐘晴猶豫再三,還是按照經(jīng)理吩咐的那樣,去他的辦公室拿了文件袋,打車去到他交代的地點。
那是一個一群富二代聚集的聲色犬馬場所,鐘晴之前只聽說過,卻從來都沒有親眼見過,她多給了司機一些錢,希望他能在這里等自己,可司機看著不遠處正在舉行的瘋狂派對后,搖了搖頭。
鐘晴看著絕塵而去的出租車,又想起經(jīng)理在電話里交代的事情,只得硬著頭皮往人群中走去。
大片的空氣上正在舉行燒烤派對,各類酒水遍布滿地,聚會必備的設(shè)施應(yīng)有盡有,都是些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聚在一起,跟著音樂一起放肆的喝酒吃肉。
“來!慶祝二爺出院,我們喝一杯!”
顧修靠在沙發(fā)里,一瓶啤酒下肚,他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身影。
“二爺,我再給你倒杯酒啊~”身邊不知道是誰帶來的女人,大半個身子貼到了顧修的身上,后者竟是沒來由的排斥,他推開了黏上來的女人。
旁邊人開玩笑道:“呦,怎么了?二爺最近改吃素了?”
顧修笑了笑,隨意的解開了一顆紐扣,剛才開玩笑的男人明顯感覺到身邊女人倒吸了口冷氣,似乎受不了這刺激。
男人轉(zhuǎn)頭罵道:“嘖,你沒見過男人吧!”
女人的視線就沒從顧修身上離開過,她從沒見過這么俊朗還這么有男人味的人,所以哪怕旁邊的男人不高興,她也想湊到顧修身邊發(fā)發(fā)嗲。
鐘晴拿著文件往人群中走,一眼就看到了在沙發(fā)里的顧修,沒想到他也在,剛想過去打招呼的鐘晴,卻看到有女人湊過去親顧修的臉,她又停下腳步。
“這位小姐,看著有些面熟,要不要來喝一杯?。俊币粋€身穿花襯衫的男人擋住了鐘晴的去路,鐘晴下意識的往后退,后背卻貼到了一個陌生的胸膛上。
鐘晴聽到身后有男人在低笑:“這么主動?我喜歡!”
“我是來給何先生送設(shè)計稿的!”鐘晴幾步退開,道。
“哈?大晚上的來談工作?你瘋了吧!”花襯衫男人大笑幾聲,招呼著兄弟過來:“來來來你們看看,這丫頭要來找何少,還說要送什么設(shè)計稿,笑死我了……”
旁邊有人沖沙發(fā)那邊喊了句:“嘿!何少,這邊有人來跟你‘談工作’??!”
剛因為身邊女人跑去顧修那邊而不開心的何少抬起頭,正好瞅見不遠處站著的鐘晴,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但他卻突然來了興趣。
與此同時,顧修也抬起頭順著聲音方向看去,當(dāng)看清鐘晴的臉后,他“騰”的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