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聞人瑄,正在跟馬經(jīng)理談合作事宜。馬經(jīng)理一直在吹噓著自己的業(yè)績,聽得聞人瑄很是煩躁。
這時,小姚打了電話過來,告訴了聞人瑄林素素去買藥的事。
小姚,就是剛剛那位年輕的藥師。
“她胃痛挺嚴(yán)重的,我勸了去醫(yī)院看看,她好像并不在意?!?br/>
“我知道了?!闭f完他就趕了回去。
被扔下的馬經(jīng)理,一頭霧水,眨巴著眼睛看向沈曄華,竟做無辜狀。
面無表情的沈曄華看得心里發(fā)毛,驚悚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沒關(guān)系,合作,你,還有機(jī)會!”
很快,聞人瑄就趕回了公寓,他邊開門邊打電話:“小姚,再送點中藥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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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門,沒人回應(yīng)。
再次狠狠地敲,依舊沒有應(yīng)答。
他一下子慌了,一腳踹開了門,見到林素素正昏倒在地上。
他沖上前去,抱起她,輕拍著她的臉,“素素,素素……”
聞人瑄把素素輕輕抱上床,壓緊了被子,摸了摸額頭,竟還有點發(fā)燒。
他去找了藥盒,里面有退燒藥。
倒了杯熱水,輕輕地吹了吹,取了兩顆藥,捧起她的頭,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真是不懂得照顧自己,胃痛了三年,還不知道愛惜自己,真笨!”心疼地看著她,隱忍而難過。
這時,小姚送了藥上來。
“她應(yīng)該沒事吧?”聞人瑄擔(dān)心地問。
“她身體很弱,好好休息就沒事了?!?br/>
“今天謝謝你,要不是你告訴我……”
“我倆還客氣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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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瑄一直在床邊看了她好久,她睡著了,呼吸平穩(wěn),臉上的紅潤漸漸退去。
他起身,這才放心地離去,輕輕地關(guān)上了門。
睡夢中,好似在一處深淵之中,掙扎而不得,漸漸窒息,絕望而無助……
林素素猛地驚醒,掙扎著坐了起來。
又做了個奇怪的夢!這都第幾次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一旁的時鐘,已經(jīng)七點五十了。她隱約記得昨晚胃痛暈了過去,還有林媽媽給她打電話說的舅舅的事。
可她是什么時候爬到床上來的?她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推開窗子,外面陽光盛好。她不放心媽媽,給媽媽打了電話。
“媽,你,你還好嗎?”素素?fù)芑厝ァ?br/>
“素素,媽媽好累,好怕……”
素素似乎感受到了媽媽的無助和絕望,終于不忍,“我這就回去?!?br/>
她向公司請了一天的假。
表哥的確撞了人,可這孫子逃逸,致使傷者不治身亡。死者家屬對他圍追堵截,終于鬧到了家里。不得已,舅舅從所在的公司里拿了六十萬,現(xiàn)在公司正要以“職務(wù)侵占罪”起訴他。
“膽小的人做的事倒挺‘大膽’,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竟敢犯罪?!绷炙厮乩湫?,“媽,這事你管不了,擱下吧?!?br/>
林媽媽無奈地嘆息:“素素,再怎么說,他也是你舅舅,你不不能這么說他!”
正說話間,舅媽從外面進(jìn)了來。
“素素啊,你也在哪?!本藡屝幕诺乜戳丝此拔艺夷銒寢層悬c事。”素素點了下頭,叫了聲“舅媽”。
舅媽支支吾吾了半天,又看了看素素,說道:“他姑姑,我聽說素素要訂婚了,我正尋思著要準(zhǔn)備什么禮物呢。這……這個,你看我,都忘記先賀喜了……”
“你想說什么,直說吧!”素素直語道。
舅媽拉起媽媽的手,打起了舒閱微的主意,“聽說和素素訂婚的人,身家不錯,我們求求他,幫幫我們吧!”舅媽突然抹起了眼淚,“這是兩條命啊,要拿拿走我的呀,他們可是家里的頂梁柱啊,萬萬不能出事啊!他姑姑,求你了,幫我們求求情吧?!?br/>
這演技,巨浮夸!還頂梁柱呢,也不怕被壓死!素素在內(nèi)心里狂吐槽。
還有,這關(guān)舒閱微什么事?
“你大概不知,沒有訂婚這回事,你這消息不準(zhǔn)確啊,舅媽!”林素素著重強(qiáng)調(diào)了“舅媽”兩字。
舅媽愣了一下,又大哭起來。
“素素,你就不要刺激你舅媽了,她夠難受的了?!?br/>
誰知,這話一聽,舅媽哭得更厲害了。
懶得再待下去,林素素回了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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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閱微卻在這時來了電話,林素素直接摁掉了。這個時候,離他越遠(yuǎn)越好!
交完稿子后,林素素就早早地上了床,閉上眼睛……
有點眩暈,開始渾身無力,喉嚨像被遏制住了,喘息困難,呼而不得,使勁吸上一大口,心臟驟停似的,全身在緩緩下沉。努力睜開眼,卻掙不開周身的枷鎖,好似靈魂被禁錮在身體的軀殼里,無法動彈。
感覺還在下沉,被禁錮般地窒息,想抬起胳膊,卻不能控制,腳似乎也不能動了。那許久不曾出現(xiàn)的感覺越來越強(qiáng)烈,或許,就這樣死掉多好,不用再在意這世間的一切!或許,此刻的自己已經(jīng)死掉了吧。
時間仿佛停滯了,腦袋一片空白,全身些微地顫抖。她努力睜開眼睛,卻是一片漆黑,猶如一個黑暗的深淵,吞噬了靈魂和軀體。這個時候,竟然還能思考,頭腦異常地靈活,靈魂出竅般,轉(zhuǎn)向四周,回想著這一切……
就這樣躺著,慢慢有了意識,一絲微亮,把自己重新拉回了這個世界。
她打開了床頭燈,霎時,整個屋子有了光亮。
大概自己真的是病了,或者是瘋了,看到桌上新買的香皂,她猛地撕開,呼吸急促,打開水龍頭,擰到最大,瘋狂地抹著,抹著,抹著……
心累至極,林素素跌坐下來,緩緩回過神來,看著一地的泡沫,紅腫的雙手,滿是抓痕的香皂,久久無言……
“我到底怎么了?”她不住地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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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瞥了一眼墻上的鐘,現(xiàn)在是午夜十二點。
她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門。
外面涼風(fēng)習(xí)習(xí),她裹緊衣服,漫無目的地向前走去。
而不遠(yuǎn)處,有輛車一直在悄悄地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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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包圍了整個城市,渾渾噩噩的。腦子一片空白,林素素竟不知不覺走到了這里——星緣咖啡館。
微黃色的燈光下,寥寥幾人,在夜色的渲染下,充滿文藝的氣息中,多了幾分神秘,還有幾分落寞。
這里,仿佛是時間靜止的驛站。
她走了進(jìn)去。
“素素!”背后有人叫她。
林素素驚覺,這聲音她很熟悉。可她依舊眼神空洞地望向來人,遲遲沒有言語。
舒閱微,怎么會在這里?
“我跟你很久了,我擔(dān)心你。”伸出手想要撫上她的側(cè)顏,卻見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他心里一陣心疼。
林素素冷冷地看著他,瞳孔慢慢放大。
他動作停止,只是拉著她胳膊,和她一起坐下。
舒閱微幫她點了杯拿鐵,特意囑咐不要加糖。他記得她說過,她喜歡喝不加糖的咖啡。
林素素看向他,有點失神,微微張了張口,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素素,我……”他頓道了一會兒,才說,“讓我來守護(hù)你,好不好?!彼兆×怂氖?,慢慢加重了力度。
她忽地抽出,很慌亂,不,不可以!
有那么一瞬兒的心涼,但修養(yǎng)極好的他不動聲色,掩蓋了情緒,溫潤地笑笑??粗?,透過眼睛,仿佛看到她的心窩里。
而那里,是他想要的天堂。
林素素低下了頭,她現(xiàn)在嚴(yán)重懷疑自己出了毛病。且不說其他,若自己真的是個瘋子,哪怕是孤獨終老,也不能禍害他人。
“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任何事!”他深情而緩緩地說道,清冽的眼神里盡是關(guān)切。
“你沒理由幫我,再說,我也不用你幫?!彼毖跃芙^。
他眼神漸漸陰冷,“可是,你表哥的交通肇事逃逸罪,你舅舅的職務(wù)侵占罪,你都可以不在乎嗎?”
林素素一聽急了:“他們是犯罪,就算你想管,也管不了。更何況,我不想管,你幫我,名不正,言不順?!弊约旱拇_是不想管,更不想欠他人情。
“我自有辦法,只要你愿意承認(rèn)自己是舒太太!”
“舒太太?”
林素素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個男人,她了解得太少!
而他的眼神竟又變得這般溫柔,猶溫暖了歲月,令人恍惚,更讓人沉淪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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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去上班,林素素就看到公司一群人在圍著電視看。
電視中正播報這樣一條消息:聞人集團(tuán)的二公子聞人瑄,在昨晚被拍到與當(dāng)紅名模蘇宛出入酒店,共度一夜,凌晨才陸續(xù)離開……播報員聲音激動得顫抖,眉飛色舞地扒著各種細(xì)節(jié)。
而林素素手頭正在準(zhǔn)備一個采訪資料,應(yīng)主編要求,這次由素素和麥汐負(fù)責(zé)的娛樂版,就是采訪蘇宛。
麥汐拿著報紙遞到素素面前,“你看,那個蘇宛,也不過如此,怎么就找了這么個高富帥,有錢,有顏,光這顏值我就深深地醉了,身材也這么好……”
麥汐的花癡程度近來是越發(fā)地變本加厲,素素淡淡道:“我們都不一定能采訪到她呢,你現(xiàn)在就這么擠兌她?現(xiàn)實的確很殘酷,蘇宛可是風(fēng)頭正盛的名模,各大雜志社爭相邀請,確實很有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