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伯不想和他們硬拼,1:48,力量對比太懸殊,冒險殺死這些家丁也沒有任何意義。
但祝強(qiáng)安排人守住了前方的必經(jīng)之路。沒辦法,山伯只好和他們周旋。
對方有四十八個人,主心骨是祝強(qiáng),只要他死了,其余肯定會做鳥獸散。所以山伯采取擒賊先擒王的策略,盯緊了祝強(qiáng),看有沒有機(jī)會射死他。
祝強(qiáng)知道山伯跑不了,也不著急,點起幾堆篝火,讓大家吃飽喝足再抓人。
山伯趴在一處茅草叢中,頭上身上蓋滿了草,只要他不站起來,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他。他看見祝強(qiáng)在喝酒,想等他出來撒尿的時候射殺他。
山伯選的這個地方是離祝強(qiáng)最近的一處密林,祝強(qiáng)要方便的話肯定來這里。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祝強(qiáng)和兩個家丁提著褲子沖著他走來。
山伯悄悄開弓搭箭,箭頭瞄準(zhǔn)祝強(qiáng),等著他進(jìn)入射程之內(nèi)。
陪著祝強(qiáng)來的一個家丁手里拿著一支雞腿,看樣子和諦聽一樣也是個吃貨,上廁所都忘不了吃。
祝強(qiáng)已經(jīng)進(jìn)入射程,山伯剛想射箭,突然覺得胸前一熱,隨著一股騷味傳來。
肯定是諦聽這個壞蛋在他懷里尿了!諦聽伸出小腦袋,沖著前面聳鼻子,似乎是聞到了雞腿的香味,一抬頭“嗷嗷”的叫了起來,好象在說“我餓,我要吃雞腿!”
這么近的距離,祝強(qiáng)等人肯定聽到了動靜。不好,有人,祝強(qiáng)回頭招呼一聲,抽出腰刀就追過來了。
山伯抱起諦聽轉(zhuǎn)身就跑,他想把小家伙塞進(jìn)懷里,可是諦聽死活不進(jìn)去,可能也餓壞了。
山伯一只手抱著諦聽,這逃跑速度就慢了不少。
山伯只好利用地形躲開他們的追擊,哪里樹多望哪里跑,哪里陡峭望哪里跑。至于方向,早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雙方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祝強(qiáng)和兩個家丁舉起刀的話,都能砍到山伯了。
祝強(qiáng)邊追邊喊:“抓活的,看他望哪里跑!”
山伯心里氣,又被諦聽這個吃貨坑了,諦聽,你可真會坑爹。
上一輩子,山伯和諦聽差不多大,始終以兄弟相稱。這輩子,山伯都快二十了,諦聽才出滿月。相差二十多歲,再兄弟相稱就不太合適了。所以山伯很自覺地給自己升了一輩,成了諦聽的爸爸,當(dāng)然不是親的。
祝強(qiáng)伸手要抓山伯,過來吧,小子,你往哪里跑。
感覺祝強(qiáng)的手快要碰到自己衣服了,山伯腳下一用力,身子往前一縱,成功躲開了祝強(qiáng)的抓捕。
山伯在空中飛了好一會才落到地面上,幸虧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落葉,要不然早摔死了。
原來這是一個山洞,洞底到地面足有五六米高。
祝強(qiáng)和兩名家丁因為追得太急,來不及剎住腳步,也毫發(fā)無損地掉進(jìn)山洞。
祝強(qiáng)把腰刀架在山伯的脖子上,得意地笑:“啊哈哈,梁山伯,你倒是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跑么?”
山伯連抬下巴頦,意思是你身后有東西。
祝強(qiáng)得意地大笑,臉上的橫肉上下直顫:“梁山伯,你都要死了,就別跟我玩這些鬼花狐了。砍下你的腦袋交給老爺,就是大功一件。大爺我以后發(fā)達(dá)了,也忘不了你的好處,最少給你上兩柱香。”
山伯見他不信,伸出一個指頭指指他的身后。
一個家丁也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強(qiáng)……哥,真……真有!”
“有什么?”
祝強(qiáng)猛地一回頭,頓時嚇得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了。
山伯猜想他臉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不知從極度興奮變成極度驚悚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在祝強(qiáng)眼前身后五米遠(yuǎn)的一個石臺上,蹲著一只身高體壯渾身雪白的野狼。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目光極其地兇殘冷漠。仿佛只要他們一動,它就會撲過來咬死他們。
四人一狼相互對峙,緊張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
“嘩,嘩。”祝強(qiáng)和兩個家丁都嚇得大小便失禁了。
山伯趕緊捂住鼻子,這要是慢了,估計就是不被狼吃掉,也得熏死。
聞見臭屎味,山伯懷里的諦聽又待不住了,一個勁地要出來。
山伯不愿諦聽跟著自己被狼吃掉。就想先把它放了,希望野狼看在他們是近親的份上饒了諦聽。
諦聽從懷里爬出來,“嗷嗷”地叫著,小鼻子連連抽動要找屎吃,它實在是餓壞了。
臺上的野狼突然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地走下臺子,朝著四人走來。
“噗通,噗通,噗通”三聲,祝強(qiáng)和兩個家丁嚇得坐在了滿是屎尿的地上。
山伯熟悉狗的表情,看出野狼沒有敵意,端坐不動。野狼果然沒有攻擊他,而是一伸嘴叼起諦聽聽,連縱帶跳回到了石臺上躺下,把諦聽輕輕地放在腹部,舌頭在諦聽的身上舔來舔去。
山伯這才注意到,這是一頭母狼,因為他的身后還躺著六條小狼,看模樣和諦聽差不多大。其中五條被吵醒了,“嗚嗚”地叫著要吃奶,還有一條黑色的一動不動,可能死了。很可能母狼是把諦聽當(dāng)作它的孩子了。
自己是諦聽的爸爸,白狼成了諦聽的媽,山伯怎么想怎么覺得別扭。
諦聽此刻正單槍匹馬殺進(jìn)小狼群,目標(biāo)直奔**山。雖然它個頭小力氣卻不小,頭一拱,頂翻兩個,腿一蹬,踹倒一個,一張大嘴就搶占了兩個山頭。
諦聽的腮幫子急速鼓動,小肚子眼看著脹圓了起來。直到實在吃不動了,它才戀戀不舍地撤出陣地,肚皮朝天躺在了地上。
母狼用鼻子拱拱諦聽,舔舔它的小肚皮,好象是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孩子。母狼任由諦聽在它的身上爬來滾去,自己閉上眼只想睡覺。
祝強(qiáng)三人見母狼睡著,拿起刀想殺了它。就在這時,“嗖”地一聲從洞口又跳下一只狼來,這支狼更大,足有一米半高,毛色黑亮猶如鋼針,嘴里叼著一只野兔。原來是出外尋食的公狼回來了。
吃飽喝足后的母狼配合公狼把祝強(qiáng)三人咬死了??赡苁强瓷讲畬λй櫟膬鹤硬诲e,不僅沒有攻擊他,還分了一點獵物給他。看來這兩只狼智商不敵,知道山伯是好人。
諦聽玩夠了就爬回山伯懷里睡覺,睡醒了再去找母狼吃奶玩耍。因為營養(yǎng)充足,諦聽的身體眼看著長大,比小狼們粗了一圈多,山伯的懷里早就放不開它了,它就趴在山伯身邊睡。
五只小狼長得各有特色,身上都有狼爸狼媽的影子。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弟兄四個渾身黑,但身上都有一塊白,老大額頭白,老二背上一塊白,老三爪子白,老四白尾巴尖,老五是只白色母狼,黑尾巴尖。
山伯還給他們起好了名字,因為他們是在山頂?shù)亩囱ɡ锍錾?,所以就叫山頂一郎、二郎、三郎、四郎。老五叫山頂花子?br/>
有一次,狼爸不慎被野獸夾子夾住,山伯幫它卸下夾子并治好了它的腿。從此他得到了狼爸狼媽的充分信任,可以在山洞內(nèi)自由行動。
山伯每天按照當(dāng)兵時的要求堅持訓(xùn)練,身體逐漸強(qiáng)壯起來,兩根手指就能拉開一石弓,反應(yīng)和速度也快了不少。
估摸著祝家不會再追捕他了,山伯決定離開。
狼爸叼著樹藤把山伯拽上洞口,兩只野狼不舍得離開諦聽,一直把他們送出好遠(yuǎn)才回去。
山伯沿著曹娥江往南走,諦聽一路上在不停地撒歡。
遠(yuǎn)遠(yuǎn)地都能看到上浦村的房舍了,山伯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諦聽突然拽住他的褲腿,沖著前面的樹林狂吠。
樹林里突然涌出兩隊士兵,前排的舉著盾牌,拿著短刀,后排的士兵則彎弓搭箭,目標(biāo)鎖定了梁山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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