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上執(zhí)勤的醫(yī)生抬著擔架上樓,要么把劍拔出來要么把腳面切開,綜合考慮,他們束手無策。
又過一會兒——也可能是很短一段時間,當事人覺得很長、很煎熬——國家文物研究所的專家趕來,為首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大爺,酒糟鼻,鼻尖上架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神似美羊羊的爺爺,頗有些滑稽感。老頭兒趴在地上,拿放大鏡瞅了半天,他仿佛昨夜洞房花燭今早又中五百萬大獎,一張笑臉看起來滿是褶子。
“藝術,這簡直是超乎想象的絕美的藝術品。”
“扯淡!”龍昊天忍不住,拿個破放大鏡瞅兩眼,就能確定藝術品,是科學的進步還是退步?
“年輕人,你是懷疑我的專業(yè)水準嗎?”
“不敢,”龍昊天看看老頭兒又指指自己,“我只想告訴你,寶劍是我的?!?br/>
“你的?”老專家一副不高興的派頭,“什么是你的?你都是國家的。”頓了一頓,他續(xù)道,“國境范圍內(nèi),具有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的文物,受國家保護。年輕人,你這強調(diào)小我的資產(chǎn)階級思想要不得,個人的利益理應服從于國家利益……”
龍昊天打斷專家的話,他說:“按照你的說法,我應該把寶劍無償?shù)墨I給國家?”
“有什么問題嗎?”
“隨你便!”龍昊天厭煩的擺擺手,他看著老家伙說:“我只想奉勸一句,有些東西在我手上比陳列在博物館里供人賞玩更有價值。”
“昊天……”
夢菲關切的看著龍昊天,老專家一句話,價值連城的寶劍就充了公,換誰心里也不舒服,她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的手;龍昊天微微一怔,不著痕跡的抽回被她握著的手,一臉淡然的說:“有些東西屬于你,終究是你的,誰也奪不走?!?br/>
處變而不驚,臨危而不亂,方顯男兒風度,龍昊天左右伴著林夢菲、琪琪,他們坐在沙發(fā)上旁觀接下來的鬧劇。
醫(yī)院的職責是救人,他們想盡快把傷者送往醫(yī)院而后早點下班,事出從權,可以適當敲打敲打,待寶劍松動再行拔出;老專家堅決不同意,寶劍不要說變形,就算磕掉點金漆也是莫大的損失,個人的事兒再大也是小事,國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為了國家的文物收藏事業(yè),把腳面切開再縫合,難道這么小小的付出都不肯?
當事人默然,他只是在藥物的刺激下睡了過去。
兩方爭論良久,最終達成一致:連同地板一塊切割,待回到醫(yī)院再想辦法分離。
龍昊天聽得想笑,林夢露可不樂意了,你們憑什么要拆人家的溫馨小家?她打電話知會房東同時又通知了樓下的住戶以及房東。拆人家的樓板跟拆房性質(zhì)差不多,短時間內(nèi)樓上樓下都住不了人,熙熙攘攘的吵了半天,談妥了賠償條件,他們開始動手。
電鋸刺耳的聲音充斥著樓上樓下的每一個角落。
龍昊天始終冷眼旁觀,他示意林夢菲淡定。
“夢菲,我覺得咱們可以換租一家公寓?!?br/>
林夢菲點頭,樓板漏了一個大洞,這還怎么住人?
“最好換個大戶型的,三室一廳或者四室一廳都好。”
林夢菲疑惑的看著龍昊天,不太理解大戶型的好處……
一行人浩浩湯湯的下樓,龍昊天走在最前邊,背負雙手不疾不徐,勝似閑庭信步,他絲毫沒有嫌犯的覺悟。
“兄弟們,就是這小子打傷強哥,今天砍死他……”
門口迎過來幾個混混,看到龍昊天,他們跟打了雞血似的紛紛抽出砍刀,領頭的混子話音落地,他看到了龍昊天身后的警察,不管私底下關系如何,明面上警察與黑社會是冰與火那種不能相容的關系,他尷尬了那么一剎那,回頭斥責道:“二愣子,你說小區(qū)有磨刀的師傅,師傅在哪兒的?西瓜該怎么吃?我說你小子辦事兒怎么這么不靠譜?”
龍昊天嘴角噙著笑意,這小子隨機應變的本事不錯,就是理由有點扯淡,他回頭看看警察,“這些算不算管制刀具?”
警察不語,臉色陰沉的能滴出血來。
“小子,你敢這樣跟民警同志說話,反了你了?!?br/>
混子損完龍昊天,他又恭維警察夜間執(zhí)勤辛苦,同時遞煙點煙,一副三孫子的架勢。
“余強還沒死吧?”
混子一愣,白眼一瞪,做金剛怒目狀,他說:“你死強哥也死不了……”
“滾!”
龍昊天低喝一聲,林夢菲他們不覺怎樣,首當其沖的幾個混子卻感覺胸口仿佛被大錘狠狠的咋了一錘,呼吸困難,喉頭腥甜,情不自禁的萎頓于地,真的打起了滾。
幾個混子連滾帶爬的撤個一干二凈,龍昊天身后的人目瞪口呆,讓滾真滾,黑社會什么時候兼職演雙簧了?
“昊天,他們怎么回事兒?”
龍昊天笑笑,“以后跟你解釋?!?br/>
警察、救護車就停在樓下,沒等他們上車,旁邊的樹叢中竄出一個黑色的身影,饑不擇食的撲向了站在最外邊的林夢菲。
猝不及防,林夢菲尖叫出聲,與此同時,龍昊天擋在了她跟前,右手捏住來人的脖子。
僵尸?此人獠牙外露,眼睛泛著暗淡的灰色,看起來分外猙獰。
龍昊天有些詫異,僵尸真祖破印而出,難道真的要肆虐人間?想起靈珠的囑托,他唯一能為她做的,恐怕就只有誅滅僵尸真祖吧。
“僵尸,休要傷人,看我的法寶。”
驀然間,一聲嬌叱,一個身穿道袍的年輕女子,頭上梳著抓髻,臉蛋兒肥嘟嘟看起來很卡哇伊,胸前掛著銅鏡,右手握著桃木劍,左手抓著一個黑乎乎的驢蹄子,她義憤填胸的看著被龍昊天制住的僵尸,桃木劍中宮直入刺向僵尸的心口。
“且慢!”龍昊天捏住女子刺來的木劍——劍勢綿軟,怎么看怎么像拍電影——他隨后放開被他制住的僵尸。
僵尸已被打傷,急需新鮮血液補充能量,重獲自由,他饑不擇食的就要撲向琪琪。
“她你可不能碰?!?br/>
龍昊天扣住僵尸脖子又松開,他轉而撲向醫(yī)生。
“醫(yī)生是無辜的,你也不能動?!?br/>
龍昊天再次扣住僵尸脖子。
……
僵尸仿佛被關在鐵籠子般,每撲向一個人,龍昊天都告誡它此人不能動。即便咬不到人,僵尸滿身是血的四處亂竄,誰不害怕?專家也好,醫(yī)生也罷,驚叫連連,每被龍昊天救下,他們就感恩戴德的躲到他的身后。
不幾分鐘,龍昊天眼前就剩下劉國遠一行人以及侃侃而談的老專家,老頭緊靠著黃金圣劍一動也不敢動,簡單說來,他是被嚇呆了。
至于道袍女子,她也有“死機”的嫌疑,不是害怕是驚訝,貓戲耗子一般玩弄僵尸于股掌之間,他到底是什么人?
僵尸撲向劉國遠,它被龍昊天逼成了條件反射,扣著劉國遠脖子扭頭等著龍昊天叫停。
“這人我不認識,你請慢用?!?br/>
聽到龍昊天這話,劉國遠差點沒哭出來,僵尸白慘慘的獠牙近在咫尺,他感覺身上發(fā)冷,褲襠里發(fā)熱,冷風一吹,全身都冷,想喊救命卻張不開嘴。
警察沒有抓僵尸的職責,他們瑟縮到最角落里;老兵卻不能不管,擒拿手、軍體拳,他一股腦的往僵尸身上招呼,三人扭作一團。
龍昊天冷眼旁觀,道袍女子同樣冷眼旁觀。他有些不解,她應該阻止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