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目標,夜久結羅
夜久結羅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只有比她大十歲的哥哥和她一起生活。從小她就聽說過自己家的祖先是在日本首屈一指的傀儡師,不過也曾聽說夜久族還有一個分支,但父母對此一直絕口不提所以她也只知道這么多。
一天她放學后就和同學鬼丸咒月一起回家。
鬼丸咒月的祖先是陰陽師,和夜久族的祖先是故交。因此雖然她們的性格差異很大,但仍舊關系很好。
在繁華的街道上不知何時開了一家商店,應該是新開的。至于是什么時候開的她們一點印象都沒有。
店的名字叫‘‘雪月’’,本應該是很可愛的名字,但用荊棘組成的漢字竟隱隱散發(fā)出邪魅的氣息,加上停在招牌上的烏鴉的叫聲,烘托出恐怖電影中才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氛。
鬼丸咒月快步走到夜久結羅旁邊,‘‘有很強的氣息?!?br/>
氣息?什么氣息?
‘‘呀呀,跟你祖先是同行呀。’’
聽鬼丸咒月一說夜久結羅掃視了一下店里的情況,果然門口櫥窗里放著一具傀儡,是一具擁有驚人美貌的傀儡。
麥穗般金黃的長發(fā)在發(fā)尾精致地卷起,紅色連衣裙把它白皙的臉上襯托得更加慘白。如同加入了蜂蜜的牛奶一般逼真的油漆細膩的涂遍每一處。顯示出幾分昂貴。若不是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生氣,一定不會有人把它當做傀儡。
‘‘進來看看嗎?’’店主迎了上來。
店主是個妖艷的婦女,雖然有些上年紀了但還算是個美人。但她面無表情地突然出現(xiàn)著實讓人下了一跳。
‘‘別進去?!硗柚湓略谝咕媒Y羅耳邊悄聲說道。
雖然只是耳語卻沒能逃過店主的耳朵,她望向鬼丸咒月的眼神分明帶有一絲威脅。
但店主望向夜久結羅的眼中似乎有種能讓人如同傀儡般屈從于她的能力使夜久結羅竟不顧及鬼丸咒月語氣中前所未有的嚴厲走進了店里。不久,便買下一個娃娃后走了出去。
‘‘下一目標,夜久結羅。不過要小心那個鬼丸咒月?!齼扇俗吆螅曛魅绱讼蚩苊畹?。
‘‘明白,殿下?!貞拿睿苋绱苏f道。
這,就發(fā)生在一個普通的放學后。
(二)以后不準去那家店
幾天后,在名為夜久家收到了郵寄來的包裹。里面裝的是具名為‘‘夜久護刃’’的傀儡。不用說,自然是夜久結羅的東西。
夜久結羅顯得很高興,但與她相比她的哥哥夜久野狐卻很淡定。
‘‘從會給傀儡起名字這點來看,這個店主還蠻細心的。’’夜久野狐兩臂交叉被背著妹妹。
‘‘嗯,店主和我們是一家的也說不定。’’回應哥哥的冷漠,夜久結羅卻仍舊保持著收到傀儡時的興奮,‘‘哥哥,你認為那個店主會不會是我們家族的另一分支呢?’’
‘‘給我閉嘴,不準想這個問題?!咕靡昂蝗换仡^怒視著自己的妹妹,他突然的動作著實讓夜久結羅嚇了一跳。
‘‘哥哥?!?br/>
‘‘還有,傀儡你可以留著,但以后不準去那家店?!咕靡昂f完后便走了出去,只留下夜久結羅在房間里不解地望著哥哥憤怒的背影。
怎么了,哥哥?
(三)鬼娃娃
在哥哥出去后,夜久結羅便端詳起放在榻榻米上的傀儡娃娃。
娃娃面色紅潤,顯得氣色很好。面色平靜,一雙大眼睛正不解地望著她。披肩的長發(fā),很有光澤,觸感很好,簡直很真頭發(fā)毫無差別。齊劉海和和服顯示出幾分古典氣息。
這哪是娃娃?簡直就是真人納。
夜久結羅不住地欣賞著娃娃,娃娃精致的面容如同磁石一般吸引著她的目光。凝視著娃娃,她仿佛看見娃娃在笑,甜甜的笑。隨后慢慢的從榻榻米上站起來,朝她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脖子,擁她入懷。雖然因為有些用力過大而使她無法呼吸,但她卻如同著魔一般無法將娃娃推開。娃娃的微笑也越來越詭異,仿佛要將她拉入曼珠沙華的世界中……
‘‘怎么了,結羅?’’哥哥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使夜久結羅立刻清醒了過來。
‘‘我沒事,哥哥?!咕媒Y羅甜甜一笑,回應哥哥的擔心。
在確定妹妹沒事后,夜久野狐走了出去。夜久結羅再一次望著娃娃,娃娃的表情毫無變化,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剛才是怎么了?
夜久結羅機械般的伸手撫摸著娃娃的臉龐,娃娃的皮膚細膩光滑,不像是娃娃所擁有的。突然,她的手在娃娃的眼角處停住了。因為她的手明顯有了濕潤的感覺。
怎么弄濕了?
不知出于什么考慮,夜久結羅把被沾濕的手指放進口中。瞬間,口中便有了輕微的咸澀感。
這是眼淚呀。
眼淚?突然夜久結羅意識到了一件令她毛骨悚然的事,她嚇得一下子蹲坐在地上。
它是傀儡娃娃,怎么會哭呢?這么說剛才不是幻覺,差點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想到這,夜久結羅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再看娃娃的表情,雖然還是在笑,但卻如罌粟般散發(fā)出神秘、恐怖的氣息,仿佛隨時都在找機會對自己下手。夜久結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抓起床上的毯子蓋在娃娃的身上使自己不至于被娃娃嚇到。
這種事怎么就被我遇到了。
(四)怨鬼
在客廳里,夜久結羅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自己房間她不敢進去了不說,現(xiàn)在關鍵是要這樣處理‘‘躺’’在自己房間地上的傀儡娃娃。
找哥哥肯定是行不通了,父母更不要說了,肯定會以為自己腦子壞了?,F(xiàn)在能商量的人也就這樣鬼丸咒月一個人了。對了,就找她商量。
在離夜久家不遠的咖啡廳里,夜久野狐約見了鬼丸咒月。
‘‘你剛才說的我都明白,我會盡力而為的?!硗柚湓潞土艘豢诳Х?,沉穩(wěn)而不失禮貌的回應了夜久野狐的請求。
‘‘非常感謝,還有關于我約見你的事請你替我保密?!咕靡昂鼜淖皇钦酒饋?。
‘‘嗯,好?!?br/>
‘‘那么我就不多加打擾了?!咕靡昂硗柚湓侣晕⑶飞砗螅叱隽丝Х葟d。
不久,鬼丸咒月接到了夜久結羅的電話后和她約見在自己所在的咖啡廳。
‘‘聽過‘妹妹背著洋娃娃’嗎?’’在聽夜久結羅說明來意后,鬼丸咒月突然拋出了這個奇怪的問題。
‘‘聽過。’’夜久結羅雖然不解,但還是做出了回應。
‘‘那首歌中的娃娃應該和你家的娃娃一樣,內心都充滿了怨恨,所以才會哭?!硗柚湓录毿牡慕忉尩?。
‘‘早知道當初就聽你的話,不進那家店了?!咕媒Y羅苦笑著說。
‘‘現(xiàn)在才知道后悔。快把傀儡娃娃處理掉?!硗柚湓抡Z氣嚴肅地命令道。
‘‘為什么?’’
‘‘怨鬼的靈力很強,有可能會傷害你。請記住我的忠告?!硗柚湓抡f完便離開了。
雖然夜久結羅對鬼丸咒月所使用的敬語感到不解,但她仍舊沒有決定要按照鬼丸咒月的話把娃娃處理掉,也不準備找賣主退貨。相反,她對傀儡娃娃產(chǎn)生了非比尋常的同情心,并決定幫助它。
(五)夜久氏族千年詛咒
回家后,夜久結羅假裝沒有看見傀儡娃娃上蓋著的毯子別人疊好后放在床上。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看著電視。夜久野狐在房間里忙著什么。
時間差不多了,夜久結羅便上床睡覺了,與往常不同,她用枕頭把頭遮住。她似乎并沒有影響她的睡眠,不久枕頭下便傳來了她輕微的呼嚕聲。
夜?jié)u漸深了,緋紅的月光漸漸照耀在夜久家的宅邸,一片祥和卻似乎又意識著要發(fā)生什么似的。
在確定夜久結羅已陷入沉睡之后,躺在地上的傀儡娃娃夜久護刃從榻榻米上站起來,從木屐底部隱藏的盒子中取出折刀后,盡量不發(fā)出聲音地走到夜久結羅的床邊,一手抓住蓋在夜久結羅頭上的枕頭,準備用手中的折刀在夜久結羅雪白的呢脖頸上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并以征服者的身份望著自己的‘‘獵物’’血濺當場。
在第二天,眾人還沉浸在睡夢中時,殿下便會把她和夜久結羅一起回收。從此,自己家族的詛咒便會由另一個夜久家族接任……
想到這,夜久護刃的最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絲邪魅的弧度。
但就在她準備用力掀開枕頭的時候,突然有兩只手將她的手腕緊緊抓住,趁她沒反應過來時,夜久結羅已將她的身體壓在身下,讓她動彈不得。
‘‘最好別動,格斗術是我的特長?!坪跏遣幌氤承迅绺?,夜久結羅壓低了聲音,但仍舊難掩她語氣中裸的殺氣。
‘‘你贏了,想怎樣隨你吧?!咕米o刃知道自己的棋下完了,為了表示誠意,她收起折刀,并將刀放在地上。
‘‘好,ok.’’夜久結羅拿過折刀后放開了夜久護刃。
‘‘那么,夜久護刃。告訴我的身份,并告訴我你的目的?!?br/>
‘‘你們家族的另一分支。目的是,把你變成傀儡娃娃?!咕米o刃活動了一下手腕,平靜的回答。
‘‘為什么?’’夜久結羅也顯得相當平靜。
‘‘因為詛咒?!咕米o刃略微停歇之后,緩緩開始了敘述:
原來夜久家曾在一場祭祀中使用了傀儡代替了活人,由于過于逼真所以當時沒被察覺。但卻沒能逃過神靈的眼睛。于是夜久被施下千年詛咒--歷代都會有一位女子變成傀儡。
那時本該被當做祭品的夜久雪月覺得愧對族人于是離開了夜久家,自立門戶,也就是夜久家的另一分支。
但夜久護刃的繼母卻不甘愿讓自己的后代將詛咒延續(xù)下去卻又無能為力,于是她便想出讓夜久家的另一后裔接下詛咒,也就是夜久結羅。
(六)請讓我來代替你吧
夜久護刃結束了自己的敘述后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你想怎樣就隨你吧?!?br/>
夜久結羅緊緊的抓住了夜久護刃的左肩。想必下一秒中那把折刀將會插進自己的身體里吧,明天她的尸體便會出現(xiàn)在地獄中吧,從此她,夜久護刃便會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仿佛從沒出現(xiàn)過。
來吧,死亡,快來吧。沒有自由,寧愿死。
夜久護刃閉上雙眼,寧靜的等待著死亡。
但冰冷的刀刃卻始終沒有插進她的身體,取而代之的是夜久結羅溫暖的懷抱。
‘‘你,不害怕嗎?’’突然受到這一‘‘優(yōu)待’’的夜久護刃明顯有些受寵若驚。
夜久結羅搖搖頭,‘‘謝謝你,為我們夜久家做出怎么大貢獻?!m然她一直低著頭,但夜久護刃明顯感覺有冰冷的液體打在她單薄的和服上。
她在哭,夜久結羅在哭,為了她,夜久護刃。
這是她夜久護刃第一次有人會替她哭。
‘‘請殺了我吧,結羅。這樣你就能逃脫詛咒了?!咕米o刃潸然淚下,她現(xiàn)在只希望通過死來使眼前這個善良的女生能夠解脫。
‘‘你不會死的,護刃。請讓我來代替你吧?!咕媒Y羅一堅定的語氣說著連夜久護刃無論如何都無法想信的語言。
‘‘你瘋了?!?br/>
‘‘我是認真的。請用我的身份活下去吧?!咕媒Y羅抱緊了自己懷中顫抖著的女生。
‘‘嗯?!咕米o刃溫柔的笑著,她知道這是她能最后留個夜久結羅的東西了。
兩個女生緊緊地擁抱著,緊緊的,仿佛要將對方融進自己的靈魂之中……
紫光閃現(xiàn),將兩人的身份互換了。
(七)下一目標,是誰呢
‘‘怎么了?’’夜久野狐推開妹妹房間的門,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倦容,想必一直保持著清醒。
‘‘我沒事?!┲碌呐硨χ咕靡昂?,顯然猶豫了一下后加上了一句,‘‘哥哥?!?br/>
雖然眼前的女生穿自己妹妹的睡衣,但她冰冷的語調和氣質卻在無形中告訴夜久野狐自己的妹妹以被她代替。
‘‘我叫夜久野狐,請告訴我你的名字?!咕靡昂鼰o奈地笑了下。
‘‘夜久護刃,請多關照?!?br/>
待夜久野狐離開后,夜久護刃抱緊了‘‘躺’’在地上的傀儡娃娃。
幾分鐘還在和自己說話的夜久護刃身體雖以僵硬,但殘余的體溫卻溫暖著她,平靜溫柔的瞳孔一直聚焦在自己身上,似乎鼓勵著自己活下去……
走出夜久結羅的房間后,夜久野狐撥通了鬼丸咒月的電話后,以哀傷的語氣緩緩說道:‘‘夜久結羅還是沒能逃出宿命。’’
鬼丸咒月一直站在夜久家宅邸外,掛斷電話后,她以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如此說道:‘‘這就是她的宿命,在她進入‘雪月’之時就以注定?!Z畢,她轉身離開夜久家,一次也沒有回過頭,不久便投入了夜色中……
夜久家千年詛咒的下一目標,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