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叟抹了一把頭上冷汗,喃喃,“伴君如伴虎啊,尤其是還是欺君罔上的時候!”
凰錦黎即將登基的事情,他剛剛聽說了,而且,尊主看上的人,就算現(xiàn)在一無是處,將來登基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只要尊主想。
而此時,君無影早就不在偏殿了,離歌穿著他的衣服,打扮成他的樣子,背對著正殿躺在被窩里,卻根本不敢睡著。
萬一,炎凰太子夜半來爬床,可怎么好!
……
夜色沉沉,陌都東街一家酒樓三樓的房間里面,燈還亮著。
坐在主位上的是云鸞太子徐天樾,他一身紫色滾邊華服,并不是太子打扮,而像是個普通的世家子弟。
坐在他身邊的,是一個一身紅衣的少年,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卻長得分外妖嬈驚艷,比女子更美,比男人更魅,簡直就像個小妖精。
這便是云鸞九皇子,樣貌最俊美的皇子,簡直就不像是云鸞帝親生的。
坐在下方的,是一個長相粗獷的漢子,是這次來護送的云鸞鎮(zhèn)國將軍的秦城,此時,三人正在商量著一些事情。
“大哥你真懷疑那凰錦黎是云錦啊?你可別被風巒給騙了,要知道,他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恨不得將你一起拉下水!
如果凰錦黎是的女人的話,墨九卿肯定早就將她拉下太子之位了?!?br/>
那妖嬈的紅衣少年年紀不大,但是說話的語氣,卻完全不像個孩子。
他那一眼瞄過去,就連徐天樾這個當長兄的,都看的有些發(fā)呆。
徐天樾眼底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伸手摸了摸那紅衣少年的頭發(fā),道,“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br/>
這個聲音,透著奇異的旖旎,和一絲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而那紅衣少年,則像是什么都沒有感覺到一樣,以后勾唇笑著。
只是一笑,就有一種艷冠天下的氣息。
徐天樾的心,莫名又是顫了顫,道,“若不是父皇執(zhí)意要九弟來和親,大哥是絕不會將你送來這里的?!?br/>
“大哥的好,九弟自是記得的?!奔t衣少年笑著道。
他的笑容很燦爛,很驚艷,但是別人卻無法從這笑意當中,把握他哪怕一絲一毫的情緒。
又或者,他年紀尚小,根本就是沒有情緒的。
徐天樾眼底閃過一抹扭曲的不甘,終究也沒有多說什么。
比起萬里江山,一個區(qū)區(qū)的孌童,算得了什么!
轉(zhuǎn)眼之間,他的目光就變得尖銳陰毒起來。
“我很好奇,如果墨九卿知道所謂的太子凰錦黎,或許是個女人的時候,他會做出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是準備將此事告訴墨九卿?”秦城一驚,凝眉問道。
“不管云錦是不是凰錦黎,她都是我們致命的威脅,要知道,現(xiàn)在這兩人和慕容澐的關系非同尋常,要是有朝一日凰錦黎利用慕容澐的關系反撲,我們后悔莫及?!?br/>
說起凰錦黎的時候,徐天樾的眼底的光芒,像是淬了毒。
就仿佛,五年前不是他將凰錦黎害的差點死掉,而是凰錦黎讓他痛不欲生一樣。
秦城聞言,沉默半晌,道,“你說的對,這件事情,只能先下手為強,趁著慕容澐對凰錦黎還沒有太大的興趣……”
“不對,如果云錦就是凰錦黎的話,慕容澐和她之間,早就不清不楚了?!毙焯扉邢肫疬@個,就是一陣心驚膽戰(zhàn),“所以,我們要借助墨九卿的手除掉凰錦黎,到時候,就算是慕容澐發(fā)飆,也找不到咱們頭上?!?br/>
“大哥,要是凰錦黎死了的話,那我豈不要守寡?”突兀的,身邊傳來那紅衣少年的聲音。
“到時候,大哥便接你回來!”徐天樾扭頭看向那紅衣少年,道,“大哥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br/>
“行啊,我信大哥?!奔t衣少年轉(zhuǎn)頭,沖徐天樾感激的笑了笑。
那笑容,依舊很亮,晃的人眼花。
但給人的感覺,依舊是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單純的美。
秦城早就知道太子對九皇子有些非分之想,于是也沒覺得多么新奇,只是對徐天樾道,“想要逼迫墨九卿就范怕是不容易,私下見面肯定是不行的,我們只能將凰錦黎是假的這個消息散布出去,讓墨九卿不得不去面對這件事情?!?br/>
“你說的沒錯,到時候,炎凰就徹底亂了……”徐天樾眼底閃過亮光。
只是,這片亮光在下一刻就凝滯了!
因為,有人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了門口,他甚至連對方怎么進來的都沒有感覺到!
那人一身簡單的月白衣衫勾勒著玉竹一般的身軀,一片銀色面具閃爍著繁復的熒光,淡漠無情的站在那里,像是看著死人一樣看著他!
“慕……慕容澐,你怎么會在這里!”
徐天樾大驚失色,撞翻了椅子,整個人趴在了地上!
除了那紅衣少年沒多大反應之外,秦城也嚇尿了的,整個人待在原地,雙腿顫抖不已,牙齒都在打架!
慕容澐!
那個血洗了碧云山莊和藏刀門的慕容澐!
此時,這個殺神就在他們對面,而他們剛剛談論的卻是如何算計他的弟子和情人!
徐天樾和秦城兩人嚇得亡魂皆冒,說話都不利索了。
慕容澐像是看死狗一樣看著兩人,忽而,嘴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本尊在想,要是云鸞太子死在這里,會是什么后果?!?br/>
“不不,你不要殺我,你殺了我,會引起兩國戰(zhàn)爭的!”徐天樾雙腿打顫,拼命的往后竄,仿佛這樣就能逃開一樣!
“那和本尊有什么關系!本尊只在乎自己的人!”慕容澐瞇著眸子,眼底噙著戲謔而漠然的色彩。
以至于,他那雙眸子,在這一刻看上去,仿若漫天霜雪逆光,給人一種只是看一眼就墜入無邊刻骨寒涼的錯覺。
徐天樾后悔的腸子都青了,要是早知道慕容澐來的這么快,他就不說這個事情,到時候偷偷摸摸去做就是了!
“澐尊主,我錯了,我不會再去找凰錦黎和云錦的麻煩的,這一次,你就大人大量,饒了我吧,你要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徐天樾口干舌燥,嚇得亡魂皆冒,生怕慕容澐直接出手將他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