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微瞇眸,心里情緒微末地起伏著。
時桑榆撐著下巴,很隨意地道:“寧浤???早斷絕關(guān)系了?!?br/>
只不過,江寒深清楚地看見,她眼底劃過了一絲很淡的冷意。
時大美人不想再提起那糟心的渣爹,站起身,朝著隔間走去:“我先去換一條裙子?!?br/>
她還沒走兩步,手腕便被男人緊緊握住了。
男人望著她,動了動削薄的唇。
時桑榆靜靜地等待著他的話。
江寒深一蹙眉,松開她的手,不動聲色地轉(zhuǎn)了話鋒:“我等你?!?br/>
他眼底深邃得看不清晰。
時桑榆點(diǎn)了點(diǎn)下巴,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隔間。
一邊挑選著琳瑯滿目的裙子,時大美人一邊對天翻白眼——
她討好江寒深的時候,這個男人不為所動。
現(xiàn)在她換路線了,江寒深的態(tài)度卻忽然好轉(zhuǎn)。
呵呵,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不對……江寒深不舉,連男人都算不上!
……
時桑榆換好裙子后,從隔間里探出腦袋,跟江寒深對視,“可以走了嗎?”
江寒深起身:“嗯?!?br/>
然而,當(dāng)江總的目光落在時桑榆身上時,眉卻微微一皺。
時桑榆穿了件很勾勒身材的黑色長裙。
外面是隨意挑的風(fēng)衣,完全不能掩飾住她曼妙的曲線。
反正就……越看越不順眼。
他站在門口,周身低冷的氣壓,瞬間擋住了時桑榆的去路。
她靜靜站著,漂亮的臉輕抬:“又忽然反悔了嗎?”
江大總裁脾氣一向都這樣,時桑榆已經(jīng)摸清了。
男人低頭,熱氣噴灑而下,“去換一件?!?br/>
“……為什么?”
時大美人低下頭,打量著自己的長裙,然后才幽幽地道:“我品位太爛,丟你的臉了?”
“嗯。很丑?!?br/>
時桑榆:“……”
她想暴走——這男人到底還有沒有一點(diǎn)審美水平啊!
她在國際秀場上占據(jù)全世界頭條的時候,這狗男人在哪??
竟然敢說丑!
她用力地咬了下唇瓣。
江寒深微微低頭,扣好手腕上的名表,聲音始終幽深:“不換,那就穿那件出去——”
時桑榆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
緊接著,就看見了一件……
紅配綠的碎花裙子……
“……”江寒深的提議,跟明晃晃的威脅有什么區(qū)別?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戳到江總的小玻璃心了。
但還是仰起臉,皮笑肉不笑:“那你替我挑一件?”
……
十分鐘后,洋樓的大門大敞,清貴的江總和一只巨大的粽子走了出來。
從那只粽子修長的腿,別人可以稍微猜測到,她應(yīng)該是個纖瘦高挑的女人。
變成粽子的時桑榆感覺……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她往下扯了一大截拉鏈,連著用力呼吸了好幾下新鮮空氣,這才埋怨道:“你走慢點(diǎn),這衣服太重了,我跟不上……”
從頂樓到門口,也沒多遠(yuǎn)的距離,她簡直累得氣喘吁吁。
她后悔讓江寒深給她挑衣服了——
她一共裹了四件衣服,連脖頸都被羽絨服女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江寒深還理所當(dāng)然地啟唇道:“外面很冷?!?br/>
時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