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夜墨卿雖然年少,但他那張俊逸的臉卻有一種跟年紀(jì)不相符的凝重。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一坐無比高大荒蕪的大山聳立在他的眼前,古怪的老樹盤根,咆哮聲四起,蘊含著一股非常強大的魔氣。
后面跟來的扶勘也因一直追蹤著顏參氣味的靈鵲停下來時,他也停下腳步。
看靈鵲停下來不肯前行,扶勘本以為它是太累的緣故,于是立刻輸了一股靈力給它,它卻繼續(xù)的只是扇著翅膀,不再肯繼續(xù)向前飛。
這只靈鵲是御天派的一種尋人靈鳥,能根據(jù)人的氣味追蹤他的蹤跡,但是也只是有距離限制,為了不耽誤顏參的行蹤,扶勘正想輸入第二股靈力時卻被早就走在前面的夜墨卿回來阻止了。
“它怎么了?”扶勘問在前面回來的追上夜墨卿,早之前就聽見過夜墨卿雖然修為廢柴,但他的御劍飛行術(shù)了得,直到今天扶勘才知道夜墨卿的御劍飛行術(shù)了得到什么程度。而且更讓他奇怪的是,他一個九天峰的弟子為何會對這只靈鵲這么熟悉的樣子,靈鵲卻還跟他一副很是親昵的樣子。
其實,如果這只是一只普通的靈鵲,扶勘或許不會覺得刺眼,但是這只靈鵲偏偏就是專屬顏參的靈鵲,現(xiàn)在卻跟一個九天峰的弟子這么熱絡(luò),這就讓他覺得分外的不舒服了。
夜墨卿并不知道扶勘的目光里的想法,只是一心地觀察著不肯前行的靈鵲,眼尖地看見了靈鵲的翅膀隱隱有些異常的顫抖,撫著它的頭顱,夜墨卿安撫了它一下還是不見成效后,才注意到周圍的氣氛的不對勁。
“它這種樣子,定是感到前面有它害怕的錯骨鷹?!膘`鵲生來就害怕錯骨鷹,只要遇到他們,或者在遠(yuǎn)處聞到他的氣味,都讓靈鵲不敢再前行一步,如果遇到一群錯骨鷹,靈鵲更會會失去方寸,方向感也會大亂而四處亂竄。
“看來這次帶走顏師兄的是一個熟悉御天派一切的幻魔族,他想用錯骨鷹阻礙我們尋找顏師兄的下落,錯骨鷹只會在幻魔族里出現(xiàn),不可能出現(xiàn)在修仙界?!?br/>
扶勘卻看著夜墨卿,“這明明就是百花峰的靈鵲,為什么你會這么熟悉?九天峰弟子已經(jīng)到了這么閑的地步,要去學(xué)百花峰的馴鳥法術(shù)打發(fā)時間?”
夜墨卿聽見他這樣的質(zhì)問并沒有在意他話里話外明顯的蔑視之意,反而只是低頭一呆,隨即低垂眼睛忽地轉(zhuǎn)過身。
他這樣奇怪的小姿態(tài)表現(xiàn)讓扶勘反而不知道再說些什么而一愣,想起他比自己還少一歲,也就以為他只是小孩子心性,還沒來得及再問些什么,就看著一群異常兇猛的錯骨鷹從魔氣沖天的山林中穿插出來,他尖銳的嘶叫聲讓靈鵲也尖叫了一聲后就失去了意識。
夜墨卿迅速用靈息接過靈鵲放到他的懷里,還特意用一股保護著它的靈力包裹著胸膛,就和扶勘同時把各自的佩劍拿出來。
夜墨卿用上御天派獨有御火術(shù)讓劍身處冒出炎火,看向扶勘。
“這里魔氣很重,我們速戰(zhàn)速決。”
扶勘點點頭,“用最快的速度消滅它們,希望你的御火術(shù)不會讓我失望?!?br/>
夜墨卿卻并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御劍飛向左邊。自從顏參的靈力給了他后,他就感覺身體內(nèi)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一直想要爆發(fā)出來,剛才這里的錯骨鷹能讓他好好地發(fā)泄一番體內(nèi)的力量造成的不舒服。
二人難得目的一致,意見相同地帶上沾著炎火的佩劍,一左一右御劍飛行向著錯骨鷹群的方向飛去,然后用炎火把它們都包圍了起來,封鎖了錯骨鷹群所有的退路。
剎那間,整片充滿魔氣的大山就開始冒著炎炎的大火,整片森林里的錯骨鷹開始發(fā)生了尖銳的叫聲而飛出一片火海的森林中,無奈已經(jīng)被炎火重重包圍,只能在一片火海中隕落在地。
錯骨鷹帶著炎火墜落在地后,熊熊的燃燒連帶著點燃了周圍的樹林,火海深處冒出陣陣黑色的煙色,但是很快就消失在炎火內(nèi),在空中化出了一生生絕望的嘆叫。
火海越來越大,嘆叫也隨著火海瘋狂翻涌,攜帶著濃重的魔氣味道,撕裂天際之間映射出龐大的陰影。
不一會兒,火海瘋狂的燃燒化作無邊無際地包圍著大山。
突然,被一片赤紅色的大火包圍著的大山忽然消失,夜墨卿和扶勘就看到了一個穿著青衣的身影站在炎火的中央,這么大的火居然對他都毫無損傷,讓夜墨卿和扶勘都不由得繃直了身子看著來人。
還沒看清那人的樣子,他們就感覺到對方傳來一股壓力,這樣魔力高強的人,夜墨卿絕不陌生。
一天前,就是他把自己打成重傷幾乎失去性命的幻魔族人。
只是此刻,不知為何自從顏參輸送靈力給自己后,發(fā)泄了那些不舒服的感覺后,他感覺到體內(nèi)好像有源源不盡的靈力舒展開來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陌生卻又舒服得很。
就像是這次趕路,扶勘居然在中途休息了兩次,他卻完全沒有休息的意思,帶著靈鳥首先探測方向,在扶勘緩了一下后,就立刻繼續(xù)御劍終于找到顏參的所在地。
一路上,扶勘雖然對夜墨卿有著強烈的不滿,但是心系著顏參的安全,他也就沒有再有心思去找夜墨卿的麻煩。
赤紅的大火終于被來人幻化出來的霧水熄滅,黝黑的山林突然照出明亮的月色,照亮了他的臉容,一雙眼眸深沉如海地看著他們。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夜墨卿跟扶勘,散發(fā)著攝人的氣勢足以讓二人氣息絮亂了幾分。
“剛才的是幻魔族的幻術(shù)?”看著整坐大山突然消失,扶勘終于發(fā)現(xiàn)了附近的一切原來都是幻化出來的事物。
“那些錯骨鷹也是假的,他卻有能力化成完全是真實的一般……這般無上的幻術(shù)就連天生觸感比人類更靈敏的靈鵲都被迷惑了。”夜墨卿說完,握緊手里的劍,看著那個讓他差點就死去的幻魔族人,全身的靈息全部都凝聚了起來,雖然一路被鎮(zhèn)壓著,卻絲毫不為攝人的氣勢所動。
“只是御天派兩個小嘍啰嗎?”宿青完全沒有在意到夜墨卿的存在,只是感受到二人還是筑基上層的靈息,瞬間覺得沒了興味,以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態(tài)背著雙手,正想用意念幻化出一個黑色魔怪時,卻被夜墨卿御劍閃到宿青的身前。
“是你?”宿青看到夜墨卿的臉龐后,“你怎么會這么快就沒事了?我特意給你享受的魔息不可能這么快就解了……”似是不能忍受他的嘮叨,他還沒說完,夜墨卿就御劍攻擊了過去,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劍陣形成的氣流。
宿青微微瞇起了眼睛,打趣地看著突然這么強大的劍氣的中間,察覺到另一股一股不同于前一天夜墨卿身上的靈力。
另一邊的扶勘也御劍飛了過來,聽到宿青的話后而一頓,卻選擇在他們不遠(yuǎn)處就停了下來,沒有繼續(xù)上去幫忙的打算,不但這樣,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正用一股強烈的恨意看著夜墨卿。
他一路上選擇漠視夜墨卿,此刻也是差不多的態(tài)度,最好夜墨卿能交代在這里,那么也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煩。
顏參的下落應(yīng)該在這大山背后,扶勘打量了一下周身的環(huán)境,現(xiàn)在的他們應(yīng)該置身于幻景中,與其選擇跟眼前那個強大到可怕的男子比試,倒不如自己尋找著穿過大山的方法,心里打著這樣的注意后,扶勘沒有關(guān)心夜墨卿的情況就御劍飛走了。
夜墨卿看著他的舉動而皺了皺眉,瞬間也明白過來,既然不能指望扶勘上前幫忙,他也能獨自面對宿青,接著就御劍幻化出一個劍陣。
“這股靈力發(fā)出的味道,我好像剛才遇見過……”宿青看向夜墨卿。
在漫天月色下的夜墨卿一身黑衣,臉容俊冷,卻有一種讓人驚心的殺氣沖天的感覺。
宿青卻目光也變得一冷,“原來顏參身上那些失去的靈力在你這里,你不好好調(diào)息讓他的靈力能你的身體內(nèi)調(diào)息一番,卻來到這里送死……”
宿青眼神森寒了起來,從沒人能從他的手下逃離,夜墨卿親自送到他的眼前,就怪不得他不能留他一命了。
宿青神色一轉(zhuǎn),瞬間不打算用意念幻化出他的小妖怪解決夜墨卿了,他準(zhǔn)備親自動手才顯得有趣。
空氣中陡然殺氣大增,濤濤的魔氣在他身后凝聚,滿身在頃刻間充滿了濃濃的嗜血之意。
夜墨卿深呼吸了一口氣,御著劍憑空突然出現(xiàn)在宿青的前面,就給了宿青一個九天劍的絕招,九天劍意,九把跟他一樣佩劍一樣的銀白劍就同時刺向宿青。他知道自己的修為就算是加上顏參輸送給他的修為,他也根本不能跟宿青相比,但是現(xiàn)在他只想拼一下用最快的速度才能有活命的可能。
宿青一個抬手就幻化出九個盾牌就輕松地?fù)跸铝艘鼓涞木盘靹σ庵畡荨?br/>
九把銀白劍在碰到盾牌時白光一閃,化出漫天的光點,所有的銀白劍就碎成了無數(shù)劍碎,散落在地。
夜墨卿這才感受到宿青真正的強大,比起之前在別峰跟他的一戰(zhàn),這里才是宿青真正的實力。
接著,宿青憑空幻化出一百條尖銳的冰箭,瞬間從四面八方向夜墨卿射去。
扶勘居然還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御劍站在原地,完全沒有上前幫忙的打算。
而另一邊的夜墨卿似乎完全不擔(dān)心萬箭穿心的可能,不為所動地不管即將到來的冰箭,只是專心地開始御劍在空中畫著幾條火紅的紋章的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