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地,虛劍山山腹虛空。
血色星河之下,一方幽暗死寂之地,龍仙音不斷的煉化被她斬殺的太初陰靈的太初陰氣,匯聚帝火陰氣融于一體之后,以自己天道魂體的體質(zhì)加以淬煉,衍化出無比純粹的魂氣彌補魂體的創(chuàng)傷。
可惜,受傷狀態(tài),這種魂氣僅僅只能吸納不到三成,其余近七成的魂氣都要浪費掉,白白的逸散出去。
這魂氣,無法存儲,只能被吸納或者是逸散。
每一次煉化都并不容易,甚至可謂是艱難,畢竟神魂遭遇過近乎毀滅的創(chuàng)傷,煉化幾乎有些得不償失。
但不這么做,要活下去都很難。
龍仙音麻木的重復(fù)著這樣的做法,努力的讓自己有一份希望活下去。
在她近乎完全麻木的時候,她忽然感應(yīng)到了魂印的氣息,魂印的氣息似乎在剎那之間忽然變得無比濃郁,但又在剎那之后變得無比淡泊,最終氣息消失了。
龍仙音卻怔在原地,陷入了某種思索之中,似乎憑借這一份感應(yīng),而能分析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龍仙音心中多了幾分喜悅之意,她感應(yīng)到了周衍的氣息,感應(yīng)到了那種魂令的氣息之后,如看到了全新的希望。
但就在此時,血河忽然發(fā)生了詭異的波蕩,一縷縷的血光忽然四散射來,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速度,哪怕是以龍仙音的存在,對于這一道道的血光也根本沒有能力反應(yīng)過來。
龍仙音目光瞪大,死死的看著那射來的一道血光,竟是毫無還手之力。
“噗嗤——”
這一道血光之下,龍仙音直接被擊中,整個人如一道被巨力擊中的冰雕一般,竟是瞬間發(fā)生了粉碎性的破滅。
“不——不能死!天魂位面將來能否超脫,都系在了我一人身上,我怎么能這么死去?!”
龍仙音芳心大亂,卻眸光變得更加堅定,盡管瞬間被那血氣殺中而支離破碎,但龍仙音的意志卻讓她強力的支撐了下來。
但此時,又有一股更加可怕的血光沖擊而來,這來自于血河的血光,連萬魂幽魔這樣的兇物都可以鎮(zhèn)壓,對于龍仙音的鎮(zhèn)壓,又會有什么難度?
龍仙音深知這一點,卻無能為力,終于毫無反抗之力,被這一道血光淹沒。
……
周衍開啟了殺戮之心,萬古邪心似乎在體內(nèi)開始了劇烈的跳動,第一次顯出了一種無言的渴望之意。
周衍凝神屏息,忍住魂殤之痛,開始施展可怕的形意暗神領(lǐng)域籠罩那些太初陰靈,隨后以恐怖的御雷神魂手段直接斬殺這些太初陰靈。
御雷神魂乃是近乎不朽的功法,又擁有著可怕的雷霆之力,對于這等太初陰靈有著難以想象的克制效果。
周衍如今的戰(zhàn)力近乎破三,能力戰(zhàn)神靈五轉(zhuǎn)的修士,雖然在眼下的環(huán)境被壓制,而且自身又受創(chuàng)不輕,可御雷神魂的強大和形意暗神域的壓制,讓周衍這些劣勢也被拉回了許多,所以只要是太初陰靈境界不超過神靈五轉(zhuǎn),周衍覺得自己就不會太吃力。
不過要分心將太初陰靈的魂氣收集吞噬,這卻同樣需要損耗許多心神。
這般之下,神靈四轉(zhuǎn)的太初陰靈,便是周衍可以安全應(yīng)對的極限。
周衍的殺戮手段兇殘而狠戾,斬殺完太初陰靈更配合施展吞噬神術(shù),將太初陰靈的太初陰氣全部吞噬。
這般過程持續(xù)了許久,太初陰靈自血河之中走出的速度,和周衍斬殺的速度,幾乎持平。
不過,因為低境界的太初陰靈實在是太多,以至于周衍斬殺了將近四個時辰,無比疲累的時候,太初陰靈依然是神靈一轉(zhuǎn)之境。盡管太初陰靈的境界沒有提升,可太初陰靈的巨大數(shù)量,以及周衍近乎被太初陰氣填滿的魂海,讓周衍簡直是有種無力為繼感。
這種感覺開始出現(xiàn)的時候,很快就變得越發(fā)沉重,周衍漸漸如背負著一座大山一般,十分疲累,可是他并不能停下,只能繼續(xù),因為一旦停下,太初陰靈將如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渾身逐漸的更加沉重,沉重到根本毫無力氣,漸漸的,太初陰靈噴吐出的陰魂玄氣有些滲透到了周衍的神體和神魂之中,周衍的動作漸漸的更加僵硬無力。
便在此時,周衍終于近乎麻木了,又不知體內(nèi)從何處生出了一方能量,周衍陡然發(fā)力,殺出一方絕世的殺道,幾乎瞬間清空了身前很大一片地方。
也就是在這一時刻,周衍忽然鐫刻起大量的太初陰氣符文古陣,用陣法強行守護自己。
這是不得已而為之,是早已經(jīng)算計好的對策,因為這世界本身就被這樣的古陣守護和困逆著,那么這樣的古陣勢必反而可以將周衍守護起來,防止太初陰靈的入侵。
這種推斷,周衍之前也有過測試,是有效的。
只是眼下施展起來,大量的太初陰氣滾動,大量的太初陰靈先前死去,以及動蕩的血河不時咆哮,使得周衍的太初陰氣古陣并不能穩(wěn)定的運行。
太初陰靈卻再次的撲殺了過來,如完全不會有任何的感應(yīng),不知疲累,也毫無恐懼之意。
周衍在那一刻額頭上都出了汗水,卻是最終被太初陰靈攻擊到的時候,將這一方基本的太初陰氣符文古陣凝結(jié)鐫刻了出來。
雖然很多功能不那么完善,卻是在構(gòu)筑出這樣一方古陣之后,的確立刻隔斷了太初陰靈的攻擊。
不過,正因為隔斷了太初陰靈的攻擊,這一方天地卻如忽然定格一般,周衍立刻感覺到了一種非??膳碌膬措U氣息,這種氣息,完全毫無能力阻擋,甚至不知來自于何處。
這般情況,讓周衍幾乎完全沒有辦法躲避,因為躲避到任何地方都無法逃離這種兇險的鎖定。
便在此時,如雪上加霜,周衍體內(nèi)的陰魂玄氣忽然發(fā)作,在體內(nèi)大肆破壞了起來,展現(xiàn)出了其對于修士的可怕的腐蝕能力。
周衍的神體、神魂都被這種氣息開始劇烈的腐蝕,如普通人的身上被潑了大片的濃硫酸一樣,那簡直是一種可怕的災(zāi)難。
周衍忍住無盡苦痛,準(zhǔn)備祭出洛書河圖的詭異龜甲抵擋,便在此時,天地間的那一方秩序鎖鏈的四條血河,如忽然超脫了一切而凝聚到了一起,衍化出了一柄可怕的血色兇歷巨劍。
巨劍衍化出了一道無比可怕的劍意,噴出一道血光之劍,忽然殺向周衍。
這一道血光,簡直是無法形容其有多可恐怖,其氣息,已經(jīng)足以可以震死尊者。
其殺機更是可以讓人徹底神魂破碎。
周衍面對這一劍血光,哪怕是自身是帝氣劍體,整個人都完全被壓制了,甚至動彈不得。
“咻——”
這一道血光的可怕,無可想像,周衍甚至連自己要死了的念頭都還沒有能來得及生出,就被這一道血光擊中。
不過,這一道血光到了他的眉心之前的那一刻,卻如定格了一般。
時間如發(fā)生了錯亂,周衍突然詭異的感覺時空陡然一變,他如被某一道可怕的幽魂給卷走了,脫離了那一方空間。
“噗嗤——”血劍如在外面粉碎了一方天地,打穿了一方虛空。
而周衍,卻站在一方陰暗而血氣濃郁、恐怖的壓抑環(huán)境之中。
四周,都燃燒著熊熊的大火,大火的火焰里,是一條條的血河,如扭曲的血色粘稠巖漿兇獸,不時在咆哮。
這一方陰暗的地方的中間,是一個周衍非常熟悉的祭臺!
這祭臺,乃是在祭天古城之中才會有的那種祭臺。
祭臺上,有一柄巨大的古老的血色長劍,長劍如一根擎天柱一般,直沖云霄天頂。
巨劍下方,有一個紅發(fā)老者被血氣鎖鏈鎖在了了劍下。
他雙腿跪地,背靠這一柄血劍,身上時時刻刻會出現(xiàn)血色的雷光,如時時刻刻遭遇可怕的折磨。
周衍留意到這一幕,頓時明白,先前那一道血劍,卻不是他周衍扛下來了,也不是血劍發(fā)生了變化而在剎那之間停滯了,而是那一刻,他周衍被人救了。
救他之人,則是眼前之人。
“你來了……”
被鎖鏈鎖住的紅發(fā)老者依然低著頭,披頭散發(fā)遮擋了他的容顏,但是他沙啞的聲音卻是說出了對應(yīng)的話語。
周衍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陡然間一震,雙眼立刻瞪大了。
因為這個聲音,他真的很熟悉,哪怕是這個聲音已經(jīng)沙啞,周衍也依然無比的熟悉。
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當(dāng)年的萬鬼劍冢之中的萬鬼老祖——萬劍天!
周衍怎么也沒有想到,萬劍天會在此地被鎮(zhèn)壓,而且實力竟然這么恐怖!
“你……你是萬劍天?”
周衍顫聲詢問,目光瞪得極大。
周衍并非是心性不沉穩(wěn)之人,但是這一切,簡直是太過于震撼。
如果萬鬼老祖萬劍天被鎮(zhèn)壓在此地,那么這里是不是也有元磁秘境,是不是也有幽冥天路,是不是也還有幽冥女王?
如果是真的,豈非是所有的事情,都在葬劍祖星乃至各大位面如一次次的輪回,而每一次輪回都無比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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