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節(jié)月考事件(下)
下午兩點半,準時開考,科目是數(shù)學,有了上午語文考試的經(jīng)驗,再看到手中那簡簡單單的數(shù)學試卷,馮超辰已經(jīng)不會再像上午那樣的吃驚質(zhì)疑,雖說內(nèi)心里還是保留有幾分的疑惑。
初中的數(shù)學和小學的數(shù)學有著本質(zhì)上的差距,如果說小學數(shù)學只是基礎的入門,難度不過是蹬腳踏車,那么初中的數(shù)學就可以算的上騎摩托,雖然都是兩個輪子滾著前行,但無論是速度還是耐力,都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前后跨越極大。印象里初中的數(shù)學還是比較困難的,至少小學時期數(shù)學經(jīng)常滿分的馮超辰上初中后就掉到了八十多分,然后就是一蹶不振,徑直落到了及格線的邊緣掙扎。
第二道鈴聲打響,結束閱卷,坐在前排戴著厚厚眼鏡的監(jiān)考老師放下手中雜志,眨巴了下眼睛,帶著股子鋒銳掃視一圈考場:“可以動筆答卷了!”
奮筆疾書一般是用來形容一個人碼字文章的寫作速度,但馮超辰填寫數(shù)學試卷的速度,若是要強行安上這個詞,那倒也是無有不妥。
帶著厚眼鏡的監(jiān)考老師攜了一本不知名雜志,此刻正坐在講臺旁邊,表面上看起來似乎玩忽職守在津津有味的閱讀,但實際上那一對如鷹眼般凌厲的眼珠子正透過厚厚的眼鏡片時刻不停的掃描著整個教室的情況。
表面上看起來除了一小部分已經(jīng)放棄考試的人在無所事事的四下觀望,大多數(shù)的人都在愁眉苦臉的思索,但其中也不乏少許懷著僥幸心理的家伙在暗地里動著手腳。
等等!
厚厚眼鏡片下,監(jiān)考老師的眼睛一亮。
嗯……那里似乎,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在監(jiān)考老師視線的焦點處,路人甲同學正鬼鬼祟祟的從兜里掏出一張小紙條,摁在用來演算的草稿紙上,面上雙眉緊皺,努力擠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樣,但手中的圓珠筆卻是偷偷的在其上寫了一行小字。然后左手一握,將小紙條緊攥成一團,左右看了看,不見有什么異樣,低低咳嗽了兩聲,左手緩緩向外移,準備將其投到馮超辰的腳下,卻是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一雙凌厲的眼睛正緊緊的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時機已到!
唰的一下……
說時遲那時快,看起來坐在那里很安逸舒服,看雜志入神的厚眼鏡監(jiān)考老師冷不防的就忽然猛的站起身來,將手上的雜志一摔,三兩步竄出,左手迅速探出,一把就牢牢抓住了路人甲學生的左手。
“嗬……”
路人甲大驚失色,渾身都顫抖了起來,不斷的奮力掙扎,但奈何厚眼鏡監(jiān)考老師抓的極緊,只是徒勞無功,無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悲劇的誕生。
“嘶……”
當路人甲學生的左手被強行掰開,露出藏在其中的小紙團時,考場里的所有考生都不禁倒吸口涼氣,均不約而同的看向厚眼鏡監(jiān)考老師。
“鄭偉是吧。”厚眼鏡監(jiān)考老師根本不理會路人甲學生的苦苦哀求,一把抓起他的試卷,上下打量了兩眼,提起筆在試卷上畫了個圓圈,然后唰唰唰批下兩個大字,零分!
“現(xiàn)在,因為作弊,你被取消這場考試的資格,分數(shù)清零,記小過一次,請你立刻離開考場?!焙裱坨R監(jiān)考老師毫不留情的指向門口,冷酷的作風讓這些才進入初中的所有考生都感到一陣膽寒。那些原本也準備搞些齷齪小動作的家伙都趕緊止住掐滅掉心中的念想,一個個比任何人都要正襟危坐。
“老師,我這還是第一次,你就原諒我吧,給我個機會改正好嗎,我保證,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了……”聽到自己的處分,路人甲同學當場就呆住了,一路小碎步跟在厚眼鏡監(jiān)考老師身后,不住地哀求,眼眶中溢滿了淚水。本來自己的成績就有夠差的了,要是現(xiàn)在數(shù)學再被清零,那自己不就自動成為了班級乃至年段里墊底的了,這絕對不是個好消息。更何況還要被記上一過,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個什么東西,有著怎樣的處罰,但終歸不會是什么好事情。
“鄭偉同學,請你立刻離開考場,不要影響其他考生答卷。如果你還要這樣糾纏不休,那我只好讓保衛(wèi)科的老師來請你了?!焙裱坨R監(jiān)考老師根本就不去理會路人甲同學的苦苦哀求,話語冷酷中帶著幾分威脅,大手一揮,直接宣判了他的“死刑”。
請出了哭喪著臉的鄭偉,厚眼鏡監(jiān)考老師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四下一望,冷冷哼了一聲,重新捧起書本,右手骨節(jié)叩叩敲了兩下一旁的大門,兩個眼珠子一掃,自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在里邊:“都專心做自己的卷子去,不要東張西望,更不要想做什么小動作,鄭偉同學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br/>
在見識到了路人甲同學的悲慘結局后,哪里有人還敢肥著膽子去搞那些歪門邪道,一個個都不要太乖。雖然厚眼鏡監(jiān)考老師這一次是真的全神貫注在看手中的書本,但考場里的眾人還是一個比一個要更加的正經(jīng),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再觸犯考試的禁區(qū),都深怕自己成為繼鄭偉之后的下一個倒霉蛋,成績差點就差點吧,起碼要比清零外加記過的好些。
馮超辰?jīng)]有多作理會,只是在鄭偉被抓的時候有些吃驚,之后的事情就懶得在看了,前世每逢大考,基本上都有那么一兩個倒霉的考生被監(jiān)考老師抓個正著,馮超辰對此早就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了,只要不牽連到自己,其他人想怎樣就怎樣吧。
早早的做完了題目,馮超辰此時正在仔細地反復檢查演算,他很清楚,每一場考試都像是一場障礙賽,一時的領先不算得什么,每一道題目都是跑道上的障礙物,只有在限定的時間內(nèi)跑完全程,并且盡量少的被障礙物絆倒,才能夠在最后脫穎而出。
因此他絲毫不敢大意,重生之后,馮超辰最大的改變就是在做事的時候變得理性了許多。沖動往往讓人丟三落四,事情做到一半才想起來這個沒有準備充分或者是那個地方出了疏漏,但凡做事之前留給自己三分鐘的時間思考,三思而后行,這其實跟磨刀不誤砍柴工是一個道理。
一個半小時的考試很快過去,一些性子急躁的考生已經(jīng)陸續(xù)提前走出了考場,外面的天色也逐漸開始有些昏暗,隨著交卷鈴聲的打響,代表三天的月考,已經(jīng)暫時性的落下了帷幕。
曾碧云在前一天就通知了所有人考完試回到班級,等馮超辰提著書夾從后門溜進來的時候,班上大部分的人都已經(jīng)到了,剩下沒來的幾個人陸陸續(xù)續(xù)的也都走進了教室。
因為考試需要座椅都暫時性的被移了位子,大部分的人都是歪歪扭扭的斜倚在桌子上,考慮到大家都是剛剛考完試,多少有些身心疲憊,曾碧云也就不打算在這方面說些什么了。
見所有人都到齊,曾碧云啪啪拍了幾下手掌,吸引來眾人的注意力,和顏悅色問道:“今天的考試,大家覺得難不難?”
“這個嘛……”
“還是比較簡單的,我很早就把題目都做完了?!?br/>
“吹吧你就,數(shù)學的第三和第四大題難死了,費了我十幾分鐘的時間才演算出來,還不知道是對是錯呢,哪里簡單了?!?br/>
“那是你笨唄,那兩道題我怎么就不覺得有多難呢,很簡單嘛,不就是……”
眾人相互對望通氣,大部分的人感覺還是挺容易的,不過也有少數(shù)人覺得稍微有些偏難,但總體來說還是:“不難!”
“不難就好啊?!痹淘菩σ庥瑢W生們考的成績好,就代表著自己教學腳的好,除了與有榮焉,還有額外的獎金,有名又有利,利人又利己,無疑是件一箭多雕的好事情。
再問了一些關于考試的事情,眼看天色漸暗,曾碧云叮囑了大家一些明天考試需要注意的地方,就解散了班會,放眾人回家復習去了。
有了今天兩場考試的經(jīng)驗,馮超辰的心態(tài)逐漸趨于放松平穩(wěn),此時他對于自己能考出好的成績已經(jīng)是充滿了信心,唯一掛心的也只是不知道到底能考出多高的分數(shù)。
雖說對于這分數(shù)至上的教育制度感到極度的不滿,但馮超辰自問沒有能力去改變,既然現(xiàn)在擁有了以高分回報含辛茹苦父母的實力,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馮超辰自信滿滿的踏出校門,向家中走去,一掃先前的迷茫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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