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遙自問自己并沒有召喚噩神吧?但為什么南逸這家伙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呢?而且還要二話不說的就抱起了她。
“哎,你干嘛?。俊币驗橥蝗槐槐?,她身體失去重心,只能扶著他結(jié)實的肩膀,來穩(wěn)住自己。
喲呼,這身肌肉觸感不錯哦!
陸星遙迷糊了一陣子,才稍微撿回自己的理智。
不對??!這家伙,脫去了他的黑風(fēng)衣,現(xiàn)在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狀態(tài)??!
“別動!”南逸低頭看了她一眼,再看了對面卿卿我我的‘狗男女’后,便踏著所有人不由自主發(fā)出羨慕的目光,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個公寓區(qū),把陸星遙放到了停放在保安廳旁邊的腳踏車上。
陸星遙“?”,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這個噩神就擅自拿了她腳踏車上的牛奶,再重回到公寓區(qū)里了。
噩神大人這是……要替她去送牛奶?
“你在這里等著。”因為南逸留下的這番話,她只能乖乖地坐在腳踏車上,無聲地等著。
就算,鄭尤美開著的血色瑪麗從公寓的大門里快速地駛出去了,她也不能去追。
哎,她只有一把自行車,人家只要一踩油門,1至100只需要18秒的速度,她追什么追?。?!
她深深地懷疑自己之前的人生。
大概……是眼瞎了吧!身邊這么多壞人,她都看不見的。
“嘻嘻,小妹妹,剛剛那是你的男朋友嗎?”但是,好奇之心,人盡有之。她不過是發(fā)呆一會兒,保安廳旁邊的小窗子便倏然被打開,保安叔叔探出了一張好奇的臉。
她仿佛還能聽見另一個保安叔叔在里面回他,“這還需要問嗎?我敢寫保單,肯定是!”
陸星遙“……”,還真不是呢!誰敢要一個噩神當(dāng)男朋友啊?!
她努力地擠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去應(yīng)付保安叔叔的好奇心。
保安叔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那小伙子看起來挺不錯的呀,見到你受傷了就立即沖上去了,長得又好看,你考慮考慮一下人家唄!”
陸星遙苦笑。這下還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清了。她總不能跟他們說,這位是上天的噩神,神仙不能和凡人談戀愛,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吧?
到時候,他們就會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現(xiàn)下,她就只能祈禱南逸可以快點回來,然后她要快點離開這里了。
思及此,她就看見南逸手里握著一個空空的牛奶箱子,小跑著回到她的身邊來了。
她“……”。
也許是這時候的陽光正好,又或者風(fēng)正好吹來,落葉隨風(fēng)而落,構(gòu)成的畫面正好看吧!
她只是怔怔望著南逸跑向她而來的身影,竟然都能感覺到左心口強烈的心跳。
臉,還有點熱。她用力地呼吸,覺得鼻子有點不適,最后甚至用上了嘴去呼吸。
那人來到她的面前,一把拉過了她的手,隨即便從褲袋里拿出一支消毒藥水,噴了一下。
“嘶——”她的手剛剛被地面擦破皮了,所以不過接觸消毒藥水,就非常疼痛。
“你忍著點吧!”南逸蹙起眉頭,因為她發(fā)出的聲響,顯得有點不滿,卻也沒多說什么。
陸星遙安靜地望著高高在上的噩神俯身于自己跟前,貼心地給自己處理傷口,一時之間竟也說不出話來。
傷口處理好后,南逸便踩著自行車,載著她,離開這個讓她傷心失望的地方。
她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一手抱著牛奶的空箱子,一手抓著自行車的扶手,努力平穩(wěn)著自己的身子,眼神卻一直放在這男人魁梧的后背上。
這身材,簡直就是被那件大黑風(fēng)衣給耽擱了呀!
這時,南逸回頭瞟了她一眼。她嚇得把頭轉(zhuǎn)過去,假裝無事,擦擦已經(jīng)流到嘴角的口水。
這丫頭果然還是入世未深呀,不過看一個帥哥和帥哥的身材,身體就起反應(yīng)了。流口水算是那一招呀!
南逸被她這迷糊又驚慌的模樣逗得嘴角不知覺上揚。
也許,是感覺到前面的人在偷笑,她輕咳了一聲,然后開始大聲嚷嚷:“停車!停車!”
南逸聞言,連忙按下了自行車上的剎車,安全地把車子先停在路邊。
他們正好行駛到一條跨過波瀾壯闊大海的大橋上了。
陸星遙自顧自地下車,走到橋上的矮墻前,靜靜地望著那片被陽光照耀得閃閃發(fā)亮的大海,然后做出了一個棒球手投球的標(biāo)準(zhǔn)動作,往外投去!
南逸看得不明所以,“你扔什么出去了?”
今天的他不穿黑風(fēng)衣,棕色的栗子頭和白色的襯衫都在陽光下璀璨奪目的呢!
陸星遙回答道:“扔了我的愚蠢?!?br/>
南逸“……”,說穿了就是扔了個寂寞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都不喜歡我的???”陸星遙扶著矮墻,吹著迎面而來的海風(fēng),聽著后浪拍打著前浪的聲音,突如其來的問,聲音中還帶點哽咽。
她應(yīng)該是很想現(xiàn)在大哭大鬧一場的,只可惜自己自小的教養(yǎng)和尊嚴(yán)不允許她在大街上這么做。
南逸淡淡道:“我跟你說過的,他們根本沒有一個人喜歡你,這場交易你早就可以放棄的?!?br/>
陸星遙合起雙眼,兩道滾燙的透明液體霎時從眼睛的縫隙里滑落下來。
她委屈道:“那時候……我還以為你說的他們,沒有我的爸爸、未婚夫和閨蜜?。∥疫€一根筋的相信,他們都是明白我,真心愛我的!結(jié)果……愛個屁!”
“所以,你現(xiàn)在想要放棄了嗎?”南逸正想要告訴她,取消交易的時間只有在交易后的48個小時內(nèi)?,F(xiàn)在,已經(jīng)兩周多,不能再取消了。
她現(xiàn)在面前的路,只有乖乖獲得三個告白,又或者……下地獄當(dāng)毫無意識、行尸走肉的靈魂收藏品。
“當(dāng)然不是?。 辈幌?,陸星遙卻拒絕打斷他了。
她抹掉臉上的眼淚,不忿道:“都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就好像考試進(jìn)了考場,總不能抱個雞蛋離開吧?我陸星遙,難道就真的這么可憐,一個喜歡我的人都沒有嗎?”
南逸感覺到她說的是一個問題,于是點點頭,當(dāng)作回答她。
“我不信!”但是,她卻不愿意面對這個事實。
南逸白了她一眼,那她問這個有意思嗎?!
有自信是好,自信心太多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那就不大好了。
“嘀嘀——”這時,陸星遙兜兒里的信息驀然響起了。
她一邊擦掉眼淚,一邊取出手機來看。
手機收到了一則新的消息:【羅心妍小姐,我們看過您的資料,您很符合我們養(yǎng)老院的護(hù)工要求,請問您今天方便來我們這里面試嗎?】
陸星遙先是呆滯了半響,過后才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這張臉!
疼!是疼的!
頓時激動得“啊啊”大叫起來!
南逸:?
看著她把手舉起來,在這大街上亂跑亂叫了一陣后,還沖到他面前,像只靈活的兔子,蹦到了他的身上!
他趕緊手忙腳亂地把她接住,卻因為沖力過大,往后退了兩步。
她攬著他的脖子,興奮道:“南逸!我成功了!我前些日子做履歷,投了安心養(yǎng)老院!現(xiàn)在他們回復(fù)了,說我符合要求,要我去面試呢!”
南逸“……”,仰起頭望著蹦到他身上的她,沉默不語。
陸星遙也是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過分了,趕緊的又從他的身上跳下來。
天啊,她究竟是怎么了?!再怎么開心也不可以往人家男孩子的身上蹦呀!男神明也是男孩子吧!男女授受不親她怎么把這個給忘了……
南逸默默地望著剛剛還興奮得像個蹦蹦球的陸星遙,現(xiàn)在變成了一個蹲在地上畫圈圈的憂郁少女。
她的內(nèi)心戲還沒演完呢?!
他深吸一口氣,“所以,你要幾時去面試呢?”
啊,他這就問到重點了!
陸星遙重新取出手機,再把那信息念一遍。人家要她今天過來面試呢!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南逸,委屈地咬唇回答道:“今天……”
南逸輕嘆了一聲氣,只能推出剛剛停靠在一旁的自行車,拍拍車后座,示意她坐上來。
有噩神的順風(fēng)車助陣,她當(dāng)然愉快地上前來,坐上那車后座呀!
“抓穩(wěn)了?!蹦弦菡f完后,便開始使勁全力地去踩動這輛自行車。
迎面而來的風(fēng)越來越大,這代表南逸的車騎得越來越快了。陸星遙緊緊地抓住自行車座位的支撐,咬緊牙關(guān)地去平穩(wěn)自己的身體。
終于,三個小時后,二人的自行車便停在一座獨立式洋房外邊了。
果然是神明啊,踩了那么長時間的自行車,非但沒有露出疲倦的模樣,連一滴汗水也沒有的。
陸星遙突然對他刮目相看了,原來……噩神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惡嘛!
她稍微整理自己的儀容,再走到門口的監(jiān)視器前,按了按監(jiān)視器旁邊一個類似門鈴的按鈕。
這座獨立式洋房是沿用了19世紀(jì)初的西式城堡建筑風(fēng)格,門外有一扇巨大的鐵質(zhì)金黑大門,比人還要高,如果要爬進(jìn)去,應(yīng)該不大可能。
陸星遙按了門鈴后,很快,頭頂上就傳來了一把陌生女人的聲音。
“您好,安心養(yǎng)老院,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你的嗎?”
陸星遙也是在此時才發(fā)覺這大門上,裝了一架揚聲器呢!
但是,負(fù)責(zé)收音的麥克風(fēng)在哪里???就這么站著回答,對方真的能聽見嗎?
她回頭看了身后的南逸一眼,他已經(jīng)穿上他那象征著隱形衣的黑風(fēng)衣了,表情依舊冷淡,卻還是對她點了點頭回應(yīng)。
她連忙鼓起勇氣,對著那揚聲器大聲的回答:“你好,我叫羅心妍,是剛收到信息,來面試護(hù)工的?!?br/>
“砰砰——吱呀——”語音剛落,這扇沉重的金黑大門便好像被什么激活了,緩緩?fù)锎蜷_。
里面走出了一個紫紅色卷短發(fā),年約50的女人,臉上是化著淡淡的妝,卻涂抹了深紅色的口紅!這還真像平常在戲里看見的“烈火紅唇”呀!
女人的身上,有著難以形容的氣勢,撲向陸星遙而來。
陸星遙有種像是小兔子遇見大獅子的感覺,動物界的獵捕者,遇見了被捕者。
女人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就只是抱著手。
陸星遙見了,連忙識趣的先自我介紹:“女士您好,我是剛收到信息,前來面試的羅心妍。”
她邊說還邊取出手機,翻開收件箱信息,本想給自己做個證明,是本人不誤。但是,女人卻忽然抬手制止了她。
“會做飯嗎?”沒頭沒腦的,就來了這么一句。
陸星遙“?。俊?,懵在了原地。
老天啊,她可是千金小姐啊,以前無論出門或在家里,都有專業(yè)的廚娘,五星級廚師伺候著的,怎么可能會做飯呢?!
她心虛地回答:“我不會做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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