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莉看見山姆悲憤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來。她正在陪克林特家的孩子畫畫，克林特認(rèn)為這是個好機(jī)會、讓孩子們跟專業(yè)的繪畫老師學(xué)習(xí)美術(shù)。

    史蒂夫從樓上走下來，剛換好衣服?！改銈冊谟懻撌裁?？」

    山姆用一種遭到背叛的眼神看著史蒂夫。

    「干嘛這樣。單身的又不只你。」荷莉笑著說，轉(zhuǎn)頭看著彼得跟雙胞胎。

    「不，只有我?！股侥氛f，咬著牙，「雙胞胎是雙胞胎，彼得跟孩子們！我要出去走走，別管我?！?br/>
    「看看能不能有艷遇。」旺達(dá)調(diào)侃。

    山姆用摔門泄憤。

    其他人都笑起來。史蒂夫無奈地?fù)u頭?！竸e欺負(fù)過頭了，你們這群孩子?！?br/>
    勞拉在旁邊的廚房區(qū)準(zhǔn)備晚餐。她瞥了眼史蒂夫，對荷莉說：「荷莉，先跟史蒂夫出去吧?！?br/>
    「但我們才畫到一半?！购⒆觽兛棺h。

    「對啊，我們才畫到一半?！贡说迷谂愿胶?。

    克林特走過來，拍了下彼得的后腦?！改闵傧蛊鸷??！顾D(zhuǎn)頭，對荷莉挑眉，「去，去約會。多買幾個包，有人會替你買單?！?br/>
    「反正不是我?！雇心嵴f，他坐在沙發(fā)上，剛結(jié)束跟小辣椒的視訊對話，「史蒂夫有他自己的薪水！自己的老婆自己養(yǎng)！」

    荷莉無奈又好笑，站起來，拽著史蒂夫往外走?！肝蚁胛覀冞€是快點離開好了。不然他們一直拿我們當(dāng)話題?！?br/>
    「好啊?！故返俜虼穑肝覀円ツ?？你想去哪？」

    荷莉回眸?！覆还芪蚁肴ツ?，你都會陪我去？」

    史蒂夫定定望著荷莉?！府?dāng)然。永遠(yuǎn)?！?br/>
    荷莉彎起嘴角。

    他們第一站，是蒙馬特。

    荷莉沒來過這里。小時候、她對巴黎的概念只有美術(shù)館，跟時裝秀。對蒙馬特感興趣，是在幾年前、看過愛蜜莉的異想世界之后。那部電影將蒙馬特拍得很美麗。

    他們搭乘地鐵，兩人都對巴黎地鐵堪稱地獄的氣味不敢恭維。史蒂夫能閉著氣走過充滿尿騷味的月臺，可是荷莉做不到。

    「這里臭到能死人。」荷莉說，用力抱住史蒂夫，使勁把臉埋進(jìn)史蒂夫的胸膛。

    「你在做什么？」史蒂夫不解。

    「把你當(dāng)成口罩。我發(fā)現(xiàn)我還蠻喜歡你身上的味道?！?br/>
    史蒂夫臉紅，轉(zhuǎn)頭，裝作若無其事。旁邊聽得懂美語的乘客都在偷笑。

    直到下車，史蒂夫都沒有再說一句話。荷莉還沒搞懂史蒂夫為什么不說話，她差點以為史蒂夫在鬧別扭。

    他們?nèi)チ耸バ奶?。一出地鐵站，他們先看到非常多的觀光客，跟詐騙集團(tuán)。左邊路旁是奇怪的巴黎人在擺玩小游戲的地攤，右邊有一票黑人在強(qiáng)迫觀光客買幸運繩。

    「史蒂夫。你覺得，他們會不會找上我?！购衫蛲话l(fā)奇想。

    史蒂夫低頭，對荷莉蹙眉?！竸e。荷莉，你別……」

    不等史蒂夫說完，荷莉徑自脫離史蒂夫的保護(hù)范圍，裝作獨自旅行地往前走去。史蒂夫來不及阻止，那票黑人已經(jīng)盯上荷莉這位東方女孩，這只他們眼中的傻白甜肥羊。

    史蒂夫趕緊上前，趕走那群黑人。黑人們看見史蒂夫精實、強(qiáng)壯的身材，和他絲毫不畏危險的氣勢，就曉得他們踢到鐵板，用最快的速度作鳥獸散。

    「別離開我身旁?！故返俜虺庳?zé)荷莉，「那樣很危險。這不好玩?！?br/>
    「這叫旅行中的浪漫和刺激?！购衫蛐χf，「這代表我信任你！你不是老要我信任你？」

    「但那不是……」史蒂夫有點頭疼。

    「不是什么？」

    史蒂夫看著荷莉，苦笑搖頭?！杆懔?。只要你開心?！?br/>
    圣心堂于公元1876年動工、1914年完工，高80公尺，是典型羅馬拜占庭式大教堂，用以憑吊因普法戰(zhàn)爭失敗、巴黎公社暴動喪生的百姓和士兵。

    今天剛好是周日。禮拜天，上教堂的人很多。

    荷莉牽著史蒂夫，混在來做禮拜的人群中。她抬頭仰望屋頂上的雕像、窗臺邊的蠟燭，聽著講臺上的牧師，用法文解經(jīng)。

    「你能聽懂？」史蒂夫問。不太確定地看著荷莉。

    「我會法語?！购衫蚧卮?，對史蒂夫笑了下，「驚訝嗎？」

    史蒂夫微微蹙眉，不置可否。

    「親愛的，你丈夫失格啰?！购衫虬腴_玩笑，捏了把史蒂夫的臉頰，轉(zhuǎn)回頭、繼續(xù)認(rèn)真聆聽講臺上牧師解說圣經(jīng)。

    史蒂夫捂著被荷莉摸過的那處臉頰，不由自主望著荷莉出神。

    關(guān)于荷莉會法語的這件事，在接下來、他們從圣心堂往阿貝斯廣場的路上，獲得確切證實。

    荷莉很快掌握路線。她只看過一次地圖。

    「我們可以選擇要不要搭小火車。個人意見，小火車是給觀光客搭。蒙馬特這里地形高低起伏，畢竟是山丘嘛。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不需要……你體力夠好。你可是神盾局的特工?！?br/>
    「那你呢？」史蒂夫問，挑眉調(diào)侃荷莉，「你走得動？」

    「走不動。」荷莉回答，果斷地、笑著撲上史蒂夫的背，「走不動就讓你背我！」

    史蒂夫接住荷莉，巧妙地讓荷莉轉(zhuǎn)到他胸前。他抱著荷莉在馬路邊轉(zhuǎn)了一圈。

    「再來一次！再轉(zhuǎn)一圈！」荷莉興奮地拍打史蒂夫的肩膀。

    史蒂夫笑著搖頭，抱住荷莉的腰，又轉(zhuǎn)了一圈。

    「好有趣！」荷莉趴在史蒂夫胸膛前、兩手壓在史蒂夫的雙肩，特別喜歡這個轉(zhuǎn)圈圈的游戲。

    史蒂夫抿了抿唇角?！敢俎D(zhuǎn)一圈？」他問，望著荷莉的眼神充滿寵愛、和期待。

    「要！」荷莉點頭。

    史蒂夫抱著荷莉，又轉(zhuǎn)了一圈。他們宛若電影情侶的互動，吸引了附近旅客、行人的注意。有些人將他們嘻鬧的模樣錄下，有些人用法文低聲討論。

    「他們在說什么？」史蒂夫問。

    荷莉環(huán)視周圍群眾?！杆麄円詾槲覀冊谂碾娪??！顾f，跳回地面上，拉著史蒂夫往前跑。

    史蒂夫當(dāng)然能跟上荷莉的速度。他可以超前荷莉許多。但他沒那么做。他想在她背后，看她笑著回眸，看她長發(fā)在空中飛揚、看她寶藍(lán)色的裙擺劃出美好浪漫的弧度。

    午餐他們在一間面包店解決，據(jù)說那間面包店得過巴黎最佳面包獎。荷莉看見架上的果醬就失心瘋，忍不住每種口味都買一罐。

    「你喜歡這個？」史蒂夫驚訝又好奇。

    「我超喜歡果醬?！购衫驈?qiáng)調(diào)，用夸張的語氣、和夢幻的表情。

    「可是這兩個月我沒發(fā)現(xiàn)這件事?！?br/>
    「因為我沒讓你發(fā)現(xiàn)。」荷莉說著，微微挑眉，「我怕我狂吃甜食的模樣嚇跑你。我可不想我的丈夫離開我，只因為我的飲食習(xí)慣像螞蟻?！?br/>
    史蒂夫抬起眉頭，不以為意?！高€沒離開你呢。別逼我跟著吃就好?！?br/>
    荷莉笑了笑，沒回話，請人幫他們把果醬送回莊園。

    他們帶了幾個咸面包離開，坐在路邊的長椅上享用。

    史蒂夫沉默地看荷莉吃掉整瓶果醬，只配一塊法國面包。

    「……這真的很像螞蟻。」史蒂夫說。

    「對吧?！购衫蚵柤?，「要被我嚇跑了嗎？」

    史蒂夫看看荷莉，再看看荷莉手中的果醬罐。

    突然史蒂夫伸手，把那罐果醬拿走。

    荷莉錯愕地看著史蒂夫開始吃果醬，用跟她相同的方式。

    「好甜?！故返俜蛎碱^緊皺。

    「廢話，那是果醬！」荷莉失笑，不可置信地睜大眼，「寶貝，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做什么？」

    史蒂夫勉強(qiáng)把果醬吞掉?！高@個嘛，我總不能讓你因為糖分?jǐn)z取過多、得高血壓糖尿病?！顾f，瞥了眼荷莉，「所以，這是我能想到的方法?！?br/>
    「幫我吃掉果醬嗎？」荷莉大笑。

    「你就笑吧?！故返俜驘o奈，繼續(xù)吞掉果醬。

    荷莉好不容易止住笑。她定定望著史蒂夫一會兒。

    那一刻，她想著；管他的，這男人不管用偷、用拐、用哄、用騙、用搶的，她都要自己留著。誰都別想奪走。

    「怎么？」史蒂夫放下湯匙，和荷莉?qū)ν?br/>
    荷莉微笑，搖搖頭，推開史蒂夫的手、傾身向前，毫無預(yù)警地親吻史蒂夫。

    這個吻，在史蒂夫反應(yīng)過來后，變得不只是淺嘗輒止。他把果醬跟面包都推開，一手環(huán)抱荷莉的腰、另一手放在荷莉腦后，加重了這個吻。

    將近一分鐘后，荷莉才跟史蒂夫分開。

    史蒂夫看上去是傻眼了，而且戀戀不舍。他緊緊盯著荷莉的嘴唇，呼吸急促地問：「我想了解剛才那是什么意思?！?br/>
    「我吻了你?！购衫蚧卮?，面不改色。

    「對，我當(dāng)然知道那是一個吻。但你，但你為什么吻我？」

    荷莉驚訝地睜大雙眼，然后，從憋不住笑，變成真的大笑。

    「荷莉！」史蒂夫不知所措、又束手無策，「別笑了。我很認(rèn)真?！?br/>
    「天啊。上帝。你居然問我這個？」荷莉連連搖頭，喘了口氣后，抬頭，輕輕撫摸史蒂夫的臉。

    史蒂夫只能盯著荷莉。無法掩飾他的忐忑不安。

    「你喜歡我？」史蒂夫問。硬著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