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牧出現在龍舌茶樓不遠處街口的時候,整個街道已經血流成河。
他看向茶樓門口,一名老者盤腿而坐,在其周遭,躺著十余名黑衣人的尸體。
此時,老者面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明顯是精神力透支過度。
而在其四周的三十多名黑衣人,則是氣息冷冽的將其圍在其中。
緊接著,只見那些黑衣人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猛地朝老者甩了過去。
匕首帶著破空之聲,眨眼便至。
然而在進入老者周身十米范圍內時,卻仿佛受到了某種吸力,瞬間掉落下來。
那模樣,好像地面有著一塊強力磁鐵一般。
可那些黑衣人卻鍥而不舍的繼續(xù)丟著匕首,明知沒有效果,卻依舊保持著極高的頻率。
兩輪過后,他們身上的匕首已經用盡,接著,他們轉身從地上撿起槍支,瘋狂朝著老者掃視過去。
但結果依舊沒有改變,那子彈在進入老者周身十米后,盡數放緩了速度,然后掉落。
蘇牧大呼驚奇的同時,眼神中的凝重也愈發(fā)濃烈。
他看的很清楚,隨著對方一輪又一輪的攻勢下來,老者的面色,也越來越蒼白。
對方,堅持不了多久了!
砰砰砰砰砰!
又是幾梭子子彈呼嘯而過,老者的精神力,已經徹底透支。
這一次,他周身區(qū)域內的重力場,沒有再為他提供幫助。
一發(fā)發(fā)子彈打在老者身上,只是一息時間,對方便身中數十槍,眼神中的生機,也徹底斷絕。
此時,蘇牧看到一名陰柔男子,從一輛房車中走了下來,在其身后,跟著的青年,正是秦少天!
二人緩步走向老者,當他們站在老者面前時,后者已經沒有生息。
陰柔男子惋惜的輕嘆了一聲,道:“c級超能者,若是能夠收攏,也是個不小的助力,可惜,老爺子的忠心,遠超我的想象?!?br/>
他抬起那張柔美的手掌,放在老者的腦袋上,聲音淡然的說道:“十二名F級超能者陪你殉葬,你也不算走的冤枉。老爺子,走好。”
砰!
他手掌猛然用力,老者的腦袋,徑直被他生生捏爆了去。
隨后,那雙陰柔的眼眸,緩緩抬起,看向茶樓后院。
他們此時的目標,就在其中!
看著陸林被陰柔男子捏爆了腦袋,秦少天的心,也不由得跟著揪了一下。
他還依稀記得,小時候曾經在老者的肩膀上坐過,對方甚至當過牛馬,馱著他滿花園的跑。
“陸爺爺,對不住了。”
秦少天的面容上,漏出幾分悲傷,但卻是一閃而過。
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比殺了陸林更加不仁道。
百善孝為先!
而他,此時卻要弒父!
就在二人準備動身前往后院的時候,安全屋的門,再次打開了,這一次,里面所有的護衛(wèi),全部涌了出來。
其中,更是有三名E級的超能者。
“父親,你還要讓更多的人為你去死嗎?”秦少天聲音凝重的低喝道。
面對他的質問,秦乾一言不發(fā),只是那看著他的眸子,卻是充滿了殺意。
見狀,秦少天也不再多言,他抬起手掌,無力的揮了揮手,道:“動手吧?!?br/>
大戰(zhàn)再度起勢,而蘇牧則趁著這個機會,悄悄的摸了過去。
隨手撿起地上一把半自動步槍,蘇牧單手握著槍支,神色凝重的朝著茶樓方向靠了過去。
砰!
砰!
砰!
三發(fā)點射,精準無比的射在了三名黑衣人的后腦。
槍聲打破了茶樓前的喧鬧,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便已經有六名F級超能者被蘇牧一槍秒殺。
自瞄掛開啟之后的蘇牧,六百米內百分百命中。
真正的指哪打哪。
短短兩息時間,已經被他爆頭十三名超能者!
其中,還有一名E級!
“快快快,保護我!”秦少天心驚膽戰(zhàn)的怒吼一聲,飛速躲到陰柔男子身后。
后者微微瞇起眸子,靜靜的看著靠近他們的蘇牧。
然而,就在他準備出手的瞬間,蘇牧的身形,卻陡然消失,當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安全屋門口。
隨后,他丟掉槍支,一個閃身掠入房間之內,腳掌猛然一踹,便將房門關了上去。
“你是來救我的?”秦乾神色激動的看著蘇牧。
后者沒有出聲,只是漠然的點了點頭。
隨后,他從口袋里拿出一道布條,丟給對方,做了個蒙眼的手勢。
秦乾見狀,顧不得詢問原因,立刻將自己的眼睛蒙上。
蘇牧轉身掃了一眼屋外的情況,此時那十幾名護衛(wèi),已經全部被陰柔男子絞殺。
但他卻沒有絲毫緊張,反而神色輕松的來到窗戶前,對著二人伸了個國際手勢,隨后一把拽住秦乾的手腕,意念一動,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砰!
安全屋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秦少天和陰柔男子神色凝重的走了進來。
他們看到了蘇牧的手勢,那是一種赤果果的挑釁和侮辱。
但現在,他們知道對方為什么敢如此狂妄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沒有半個人影,秦少天幾欲發(fā)狂。
“人呢?!人呢?!”
他暴跳如雷的咆哮著,脖子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的怒視著陰柔男子,質問道:“我問你話呢,人呢?!”
面對他的怒火,陰柔男子依舊神色平靜,他看著房間內空間的某一點,嘴角微微掀起,輕笑道:“瞬間移動么?有意思?!?br/>
“有你媽!”秦少天破口大罵:“秦乾跑了,你知道嗎?!我們的行動失敗了!!秦乾跑了!!”
“哦,所以呢?”陰柔男子微微瞇眸,淡笑著看向秦少天。
后者此時本就正處于暴怒狀態(tài),面對陰柔男子陰陽怪氣的調侃,他徹底爆發(fā)了:“你知不知道失敗的代價?!秦乾一定不會放過我!他會出動整個秦家的人脈勢力,全城甚至全國通緝我!”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愚蠢,沖動,老子要死了?!”
陰柔男子的表情,依舊風輕云淡,他輕笑一聲,回道:“起義謀反,本就是一件雙面刃。成了,榮華富貴,享譽一生,敗了,身首異處,飲恨而終?!?br/>
“你什么意思?”秦少天劇烈的喘息著,強忍著怒火質問道。
陰柔男子微微一笑,輕聲回道:“大勢已去,接下來,就算你殺了秦乾,也無法掌握秦家了?!?br/>
看著對方那似笑非笑的笑容,秦少天心中莫名升起一陣恐懼:“所,所以呢?”
“你這么聰明,應該能想到的?!标幦崮凶犹鹗终疲旁谇厣偬斓哪X袋上,輕聲說道:“你已經沒有價值了,知道嗎?”
“不,不要,不要殺我!”秦少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神色驚慌的哀求道:“我錯了,我不該對您大聲說話,我不該指責您,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br/>
“沒有了?!标幦崮凶訐u頭笑道:“沒有機會了。你說的沒錯,接下來,秦乾會全世界通緝你,并且會將你逐出秦家,剝奪你繼承家主之位的身份,就算我?guī)湍銡⒘怂?,董事會的人,也不會承認你的身份?!?br/>
“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殺我?!鼻厣偬炻暅I俱下,苦苦哀求。
陰柔男子輕聲笑著,手心中,卻是緩緩凝聚出恐怖的靈氣。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砰!
秦少天的體內,仿佛有什么枷鎖被打破了一般,他整個人的氣勢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其體內流露出來。
陰柔男子詫異的看了一眼對方,驚疑道:“哦?在生死關頭,激發(fā)了潛力,覺醒了嗎?”
他出聲詢問道:“你是否……注冊過基因藥劑?”
“是,是的。”秦少天恐慌的回道。
哪怕是覺醒了,他也依舊沒有膨脹到與陰柔男子為敵的地步。
他很清楚對方的實力,更清楚以自己現在剛覺醒的實力,絕對不會是對方的一合之敵。
所以,他再次選擇了隱忍。
“唔……那你倒是撿了一條命。”陰柔男子輕聲一笑,道:“跟我走吧,如果你能活下去,或許有一天,你會得到比秦家更大的力量?!?br/>
“謝謝您?!?br/>
砰!
“謝謝您?!?br/>
砰!
“謝謝您。”
砰!
連續(xù)三聲致謝,連續(xù)三個響頭,絕處逢生的秦少天,壓抑著心中的激動,誠懇的表達了忠心。
……
洛城的地勢,十分奇特,以洛河為中心,分成南北兩大區(qū)域。
南北兩側,是截然不同的發(fā)展前景。洛河以北,建筑古老,尤其是像老城區(qū),還停留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建筑風格。
而洛河以南的洛隆區(qū),則是以高新區(qū)為代表,朝著省會鄭城發(fā)展,高樓大廈,拔地而起,CBD區(qū)域,更是堪比一線城市。
此時,連接南北區(qū)域的牡丹大橋下方,洛河岸邊一簇草叢中。
空間忽然傳來一陣波動,一名身穿黑色休閑服,頭戴帽衫的男子,扶著一名西裝革履,滿身血污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草叢中。
男子將中年男人扶著坐下,隨后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留下中年男人怔怔的坐在原地。
良久后,中年男人小聲詢問道:“我們,安全了嗎?”
沒有人回應,此時男子已經消失在了岸邊。
中年男人支著耳朵仔細聆聽起來,漆黑的世界里,只有平靜的河流聲。
他扯下眼布,發(fā)現自己已經處于洛河岸邊,四周已然沒有了危機。
微微沉思了片刻,他苦笑一聲,喃喃道:“還真是謹慎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