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陵王的身體被靈力沖擊著,他連忙施展靈力防御,防止靈力入侵身體。
而那不被靈力所左右的姑娘早已攥緊了藏在綁帶中的精致匕首,撲到長陵王的身上,猛地扎下。
她的手鮮血淋漓,這是被數(shù)不清的碎片割裂后的結果。
但她笑得分外開心,就像是得到了自己喜歡的玩具的娃娃。
“你動他的時候,想到這一天了嗎?”她伸出手,撫上長陵王稀爛的胸口。
“希望掌管靈師的王爺能記住,殺死你的,是能被你像螞蟻一樣捏死的……歌女?!?br/>
……
沒有靈力的姑娘,原本是該守禮的,可她的大哥哥硬是裝傻充楞,笑呵呵拉過汀蘭的手,牽進葉府。
這座空蕩蕩的府邸,終究也是要迎來女主人了。
葉沁竹愉快鼓掌,為這場傳說的落幕而贊嘆。
但這結局,卻遠遠擔不起“童話”二字。
知道了葉沁竹未死,李箋從大老遠的西塘沖到京城,揪著楊卿玨討個說法。
而知道裴殊留給楊卿玨的醫(yī)術,李箋頓時紅了眼,逼著楊卿玨也給他寫一本。
……
“你是什么人?敢擅闖魯王府?還不給我滾出去!”
回應她的,是一個蒼老的聲音。
“你還讓老夫滾?若不是三皇子口諭,老夫其實你這種俗婦所請得動的?”
齊翹楚大聲尖叫,喊著丫鬟嬤嬤前來趕人,但她叫聲大,卻沒起到什么效果。
來人抱著個醫(yī)藥箱,大搖大擺地走進內(nèi)室,正好與愕然停手的楊卿玨目光相接。
“別動!”他斷喝一聲,大步走上前,一把便推開了楊卿玨。
“銷魂散配陌上桑,真是有才!”一邊翻動著醫(yī)藥箱,裴殊一邊感嘆。
“裴大夫?”葉沁竹喊出了聲,“你怎么來了?”
“我要不來,三皇子這副身體就要廢了?!迸岽蠓蜃炖镎f著,手中動作不停。
他翻著自己小小的醫(yī)藥箱,從里面找出幾根干枯的草,掏出研缽磨成分,再混入一小瓶奇怪的溶液,然后倒進了楊卿檀嘴里。
“用靈力把它們送到你的全身去。”言簡意賅吩咐完后,裴殊才有空轉向葉沁竹和楊卿玨,開始解釋。
“添香樓的姑娘把粉末帶到我這兒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妙——銷魂散配陌上桑,它的功效足以在短時間內(nèi)致人死亡,但遠不止如此。
這種毒素雖然可以用于普通人身上,但專門對付的還是靈師。如果有人試圖阻斷毒素的擴張,那它便會迅速擴散到被下毒人的經(jīng)脈上去。
別說你小子不知道它的解藥,中毒人哪怕到最后能撿回一條命,也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說完,裴大夫還笑瞇瞇地拍了拍嘴唇出現(xiàn)一絲血色的楊卿檀的肩膀,老成地安慰:
“不過無事,既然我看到了,便不會讓三殿下如此輕易地死去?!?br/>
“裴大夫……”葉沁竹心中百感,但強烈的不安始終盤旋于她的心頭。
她張口欲問,但有個人已經(jīng)替她問了出口。
“裴大夫,你直接進來,就不怕被人盯上嗎?”
……
“王七,我且問你。”裴殊樂呵呵地擺了擺手,制止了楊卿玨,“一個從戰(zhàn)場上退下來的老年軍醫(yī),和一個深受百姓愛戴,為國鎮(zhèn)守邊疆的王爺,哪個將要救的人更多?”
楊卿玨的聲音一頓。
“你其實是知道的,七殿下?!迸崾鈬@息一聲,把手覆在藥箱上,“太子宴請,必定會出事。今日你遇到了你未知的毒藥,要么三殿下喪命,要么我深陷危機。
我這一生,見過戰(zhàn)場,也見過廟堂。認識鄉(xiāng)野村夫,也榮幸與大公子結交,既然二者必損其一,老夫這條已經(jīng)活夠了的命,隨時可以獻出來。”
“只不過……”他愛憐地拍了拍藥箱,把它從肩上取下,“可惜了這陪了老夫半生的藥箱,今日便要易主了。”
他捧著藥箱,把它往楊卿玨的方向一送,垂下頭說:
“我與殿下有緣,能通過大公子互相結識,日后如果老夫遭遇不測,這藥箱,便送給七殿下了?!?br/>
……
“承蒙太子殿下厚愛?!迸崾鈨墒忠槐?,挺直矮小的身板,道,“只不過,裴某不愿?!?br/>
韓曳笑容消失,如鷹鉤般五指一拉,漫天的靈力凝成細線,往裴殊的方向割去。
八星靈師的靈力,充沛得難以想象。
裴殊所能感覺到的疼痛在一瞬間達到了巔峰,隨后伴著他的意識消失無蹤。
具象的靈力切割著老頭的肢體,血水淌落,帶著跌落在地的碎尸殘骸,以及那顆瞑目的頭顱。
韓曳五指彎曲,鋪天蓋地的靈力灑落,如秋風掃落葉般,卷起血水,將一切痕跡送進了納石中。
待他離去,這片土地,一如既往的干凈,仿佛無事發(fā)生過。
……
裴殊,活在葉沁竹的心里。
哪怕到她前去西塘,哄衛(wèi)柒與方素的一對雙胞胎時,仍然會時不時想起這個小老頭兒。
……
衛(wèi)柒一臉不情愿地伸出手,他也一臉不情愿地以三指搭上了夫人潔白的細腕,開始切脈。
他凝神測了片刻,忽地“咦”了一聲,又換了只手覆了上去。
他這一換手,緊張了一屋子的人。
衛(wèi)柒本以為只是頭暈反胃,沒什么大事,如今看見李箋的姓衛(wèi),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方素也顯然沒料到李箋第一時間竟無法保證愛妻的情況,心頭也是焦急,忍不住看向換了手的李箋。
葉沁竹看著李箋皺了皺眉,連著換手,心里也是摸不著底。
許久,李箋重重嘆了口氣,移開手。
“夫人以后,恐怕得時常見到我了。”
“李大夫,明人不說暗話?!毙l(wèi)柒的手并未顫抖,她語調(diào)如常地說道,“我出了什么事,你盡管說吧?!?br/>
“夫人……”李箋拖長了音調(diào),終于在衛(wèi)柒方素葉沁竹緊張的眼神中滿意地點了點頭,“有喜了。”
……
眼看著就要結束了,我決定說些什么。
沒錯,最后四章我就說拿來蹭全勤的!
全勤它不香么,水一水六百字就到手了。
好了,話歸正題,看在我前四十萬字超級用心的份上,請容許我說一句。
熱烈慶?!侗叵喾辍吠杲Y!作者溜走修煉了,我們江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