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銘泰心情很糟糕,按理說打了勝仗應(yīng)該高興才是,但他怎么也高興不起來。那一日的遭遇戰(zhàn),苦戰(zhàn)了一個多時辰,雖說殺了不少敵兵,但卻沒有達到目的。原本想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最好是打一個大的殲滅戰(zhàn)。但誰能想到他竟然被幾百人生生的攔了下來,雖然是追回了不少糧食,但敵人的主力還是跑了。
從這一戰(zhàn)中,肇銘泰是很看出了一點不一般的東西。首先就是敵人的戰(zhàn)斗力,以往別說是幾百明軍,就是幾千明軍他也不放在眼里。只要一次沖鋒就能將對手擊潰??缮洗闻龅降拿鬈?,一個個悍不畏死,像瘋子一樣根本殺不退。殺了一個會沖上來兩個,要不是他們武藝實在是稀松平常,最后鹿死誰手還真的很難說。
尤其是他碰上的幾個敵兵將領(lǐng),那個銀甲小白臉箭術(shù)十分了得,連他都在對方手里吃了大虧,若不是自己拼死突擊,恐怕那天真要活活被‘射’死。還有后來趕到的那個騎兵將領(lǐng),馬上功夫也不可小視,要不是他和那個‘射’箭的紅臉大漢配合默契,自己定然能夠殺了前面那個箭術(shù)超群的小白臉??傻筋^來還是讓這伙人都跑了。想想這些家伙的戰(zhàn)斗力,前面阿明安、伊哈齊、伊漢死得也不算冤枉。
肇銘泰最擔(dān)心的還不是敵人的戰(zhàn)斗力,就算敵人再能打,可畢竟是人數(shù)有限。這里是大金國的地盤,不管是兵力還是戰(zhàn)斗力,總是自己這邊占優(yōu)。他不怕對手能打,哪怕就是車輪戰(zhàn)和人海戰(zhàn)術(shù)也能將對手耗死。
但是對手的戰(zhàn)術(shù)卻偏偏是劍走偏鋒,無論他怎么試探、怎么‘誘’敵,敵人就是不上當(dāng),也壓根就不和他決戰(zhàn)。要么就躲在林子里一點蹤跡都沒有,要么就帶著他漫山遍野的‘亂’跑。最多的時候就是拿他派出去的斥候出氣,只要斥候稍微大意一點,就會被對手連皮帶骨吃得干干凈凈。
短短幾日,前前后后已經(jīng)損失幾十個‘精’銳的斥候。這不光是傷士氣,更關(guān)鍵的是肇銘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部隊成了瞎子和聾子,對敵人的動向一無所知。正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在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他果斷的退出了和敵人的周旋,退出了山林。
想想這些天的徒勞無獲,肇銘泰在憂心之余,更是對敵人的將領(lǐng)做出了更高的評價。他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個最機靈最狡猾的老狐貍,他絕對不會和自己硬拼,更不會和自己明刀明槍的開戰(zhàn)。而是會小心翼翼的調(diào)動自己,然后等自己犯錯,只要自己稍有疏忽,就會被對手狠狠的咬一口。
所以肇銘泰一方面加強警備,另一方面緊緊的收攏部下,不給對手乘虛而入和各個擊破的機會。只要發(fā)現(xiàn)任何風(fēng)吹草動,就集中兵力全力出擊。雖說是沒取得什么戰(zhàn)果,但也沒遭受什么損失。總的來說不痛不癢,不咸不淡。對此肇銘泰既感到無奈又感到奇怪。
“報!”傳令兵呼喊著沖進了營帳。
肇銘泰問道:“敵兵又來‘騷’擾了?”
“報告參領(lǐng)大人,副都統(tǒng)大人發(fā)來急報。明軍乘著天黑,前后夾擊了我軍筆架山守衛(wèi),殺死百余人,救走山上百姓千余人!”
“什么!”肇銘泰搶前兩步,追問道:“哪里來的明軍?一共有多少人馬?”
“回稟大人,副都統(tǒng)大人說,明軍有馬步兵五百余人。應(yīng)該還是先頭那支屢屢偷襲我軍的部隊。”
“怎么可能?”肇銘泰有些失神,這些天他可是盡可能的緊緊咬住敵人,怕的就是對手聲東擊西,但沒想到敵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狡猾,竟然是瞞過了他的耳目,殺了個回馬槍。
“副都統(tǒng)大人有什么指示?”肇銘泰接著問。
“副都統(tǒng)大人要小的告訴您,立刻點齊本部兵馬,馬上出擊,搜索到這股敵兵之后,就地聚殲!還說定不能讓這伙敵兵再逞兇了,否則軍法從事!”
肇銘泰苦笑不已,這是什么狗屁的命令,他手下雖然有近四個滿編牛錄,可也不過是千余人馬。這十三山方圓四五十里,讓這么一點點人馬去怎么去搜索一支狡猾似狐貍的敵人。分兵就會被敵人各個擊破,阿明安就是前車之鑒,而不分兵又無法展開大范圍的搜索。一時間肇銘泰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該怎么執(zhí)行這道近乎于不講道理的命令。
肇銘泰在苦惱,而朱宏燚則是喜氣洋洋,這些天他一面和肇銘泰小心的周旋,一點點將其引離了筆架山,然后又以小股兵力不斷‘騷’擾對手,讓對手搞不清他的真實意圖。等時機成熟之后,立刻帶領(lǐng)騎兵高速機動,會同山上的義軍前后夾擊,一舉殲滅了筆架山下的敵兵,救出了千余百姓。
雖說消滅的敵人不多,也沒營救出太多的同胞。但怎么來說也算是開了個好頭,至少可以一掃先前失利的頹勢。當(dāng)然這一切也離不開小金的功勞,有了它這雙天眼,戰(zhàn)場上敵人的動向他是清清楚楚,這才能抓住漏‘洞’,發(fā)了致命一擊。
“小金,這是你最喜歡的?!狻:煤酶?,干好了,以后頓頓吃?!狻 敝旌隊D一邊喂食一邊說。
小金也顯得很得意,一雙鷹眼里透著驕傲,仰著頭大模大樣的將新鮮的?!狻豢诳谕滔?,不一會腹中就顯得鼓鼓囊囊,打了個飽嗝,竟然慵懶的閉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味著牛‘肉’的鮮美。
朱宏燚微笑著撫‘摸’著小金的羽‘毛’,像是在為它按摩,而小家伙似乎也非常享受,不時的用頭蹭蹭朱宏燚的手,或是拍拍翅膀高興的鳴叫兩聲。
“這小家伙還蠻會享受的嘛!”華箏很是羨慕的看著小金,對于山里的獵人來說,一只獵鷹意味著什么是不言而喻的??梢愿斓乃阉鳙C物,發(fā)現(xiàn)獵物的蹤跡,簡直就是獵人的最佳拍檔。
當(dāng)小金第一次出現(xiàn)在華箏面前時,她就想立刻搶過來占為己有,但無論她怎么威‘逼’利‘誘’,朱宏燚就是不松口,而小金更沒有給她這個美‘女’一點面子,除了朱宏燚,其他的人都是愛理不理。哪怕是華箏用最嫩的牛里脊去‘誘’‘惑’,小金也是吃完了東西扭頭拍拍屁股就飛了。氣得華箏大罵小金太狡猾。
對此朱宏燚是暗暗發(fā)笑,本大爺馴化出來的寵物,怎么可能鳥你這個小皮娘,氣死你。若是以后再惹我,就派小金偷看你洗澡去。說起來還是朱宏燚這廝最無恥,竟然立刻就想到了把小金用在這么齷齪的事上面。
“朱大人?!比A琴輕聲的呼喚道,“朱大人?”
朱宏燚一愣,才從自己的意‘淫’中回過神來,瞥了一眼華氏姐妹澎湃的‘胸’器,暗地里咽了一口口水,問道:“華琴小姐,有什么事?”
華琴微笑道:“朱大人,我是來為家父傳話,此次,他已經(jīng)按照朱大人的指示,送出了山上的義民。還希望你按照約定,趕緊為山上送去急需的糧食和兵器。眼下韃子圍攻得緊,山上的消耗可是不小。”
“當(dāng)然!”朱宏燚一口就答應(yīng)了下來,前前后后華長風(fēng)已經(jīng)催促了幾次,而眼下又幫著打了一個勝仗,救出了千余百姓。也是到了他兌現(xiàn)承諾的時候,“華琴小姐放心,我朱某人一言九鼎說話算話,說了給你們的物資,是一點都不會少!請你回復(fù)你父親一聲,快則明天慢則后天,我將親自押送第一批物資上山!”
華琴抱拳微笑道:“好!那小‘女’子就代家父和山上的百姓多謝朱大人了!”
送走了華氏姐妹,朱宏燚不禁陷入了沉思,若是以前他對怎么將物資送上山還一籌莫展,可現(xiàn)在送東西上去是小菜一碟,難的是怎么不暴‘露’自己“異能”的前提下安全將東西送上去。畢竟他不能兩手空空的跑上山,然后像大衛(wèi)魔術(shù)一樣變出大把的物資,那樣換誰都會發(fā)現(xiàn)有問題。雖說不擔(dān)心在這個時代被當(dāng)做小白鼠給解剖了,但被人當(dāng)做妖怪看也是很難受的。思來想去,他也沒想出特別有效的好辦法,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一個騙字,至于怎么忽悠,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當(dāng)然在另一邊,華琴和華箏姐妹也不看好朱宏燚。
“姐姐,你說這個朱宏燚真會給山上送東西?”華箏小聲的問道。
華琴回道:“應(yīng)該是真的,他既然說了,就不會有假?!?br/>
華箏卻不像她那么有信心,直截了當(dāng)?shù)膯柕溃骸拔铱春茈y說,這些當(dāng)官的都不可靠!更何況,咱們就這么一點人馬,又要調(diào)動韃子,吸引韃子的注意力,哪來的人去押送物資?更何況這山下都有韃子的重兵把守,怎么送?我覺得他就是在開空頭支票,說不定過兩天就要找各種借口推諉了!”
其實華琴也有這方面的擔(dān)心,因為在她看來也沒什么辦法能把物資送上去,不過還是抱了一線希望,說:“就從上次他能夠救咱們,就說明他不是那種只顧著自己的狗官。我雖然不知道他有什么辦法,但看他信心十足和輕描淡寫的樣子,不像是有假!而且就算是有假,過兩天西洋鏡就會拆穿。到時候咱們再和他理論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