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昊趕過來的時候,王教授手術(shù)室的燈也滅了,陳天晴只覺得自己大腦一陣眩暈差點暈倒在了地上,還好楊昊眼疾手快從遠處沖過來扶住了她,“怎么了?”
“沒事兒,大概是等的時間太長了有點體力不支。”她很勉強的笑了一聲,心中卻十分明白自己無非是擔心王教授也許從手術(shù)室里再也出不來了。楊昊才剛到,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情況,電話里也沒有來得及細說,他只當是陳天晴出了什么狀況,所以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著面前的陳天晴和師母,楊昊似乎知道了在手術(shù)室里的那個人是誰?
“老師他……”楊昊驚訝的看著師母問道,師母凝重的點點頭,“昨晚你老師下飛機回來,結(jié)果……在路上就遇見了車禍。”她不知道是不是該給楊昊說王教授是去做什么的,思前想后還是覺得這話還是留著陳天晴自己和楊昊說吧。
不然總有一種她在挑撥兩人關(guān)系的感覺,畢竟王教授是在去見陳天晴的路上出的車禍,大概很容易就遷怒到她的身上吧?師母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曾經(jīng)想過,要是沒有陳天晴該多好。
可是冷靜下來,有沒有陳天晴,王教授大概都會遇見這件事情。
楊昊也不再細問下去,醫(yī)生已經(jīng)從手術(shù)室中走了出來,三個人沖了過去問道,“醫(yī)生,里面的情況怎么樣?”
“手術(shù)很成功……”醫(yī)生摘下口罩說道,所有在場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陳天晴幾乎全身的力氣都在這一瞬消失殆盡,可是還得強撐著站好,畢竟師母的身體比自己還要經(jīng)不起操勞,醫(yī)生的話音還沒有落,剩下的句子比較重要,“但是,因為病人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加上最近勞累過度,所以能不能醒過來就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了?!?br/>
“什么意思?”大家的腦海中都瞬時遭到雷劈的感覺一般,有點腦仁發(fā)麻。
“就是說,病人什么時候能夠清醒的時間很不確定,也許是這兩天,也許是一兩個月,也許是一兩年,也許……”醫(yī)生沒有再說下去,大家都明白了,這就是平常所說的植物人,才剛剛?cè)计鸬南M坏揭环昼娋陀直粷矞缌恕?br/>
看著三位家屬失望的表情,醫(yī)生又補充說道,“總之未來的四十八小時是個關(guān)鍵的時刻,你們要好好的看護病人,不能出任何問題?!?br/>
“我知道了!”楊昊用渾厚的聲音說道,陳天晴強撐著身子還勉強站得住,而師母此刻卻好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柱再也站不住的感覺一般,楊昊立刻松手去扶住了她,“師母,會沒事兒的,老師肯定會沒事兒的!”
這話每個人在這段時間里都聽了無數(shù)遍,也告訴過自己無數(shù)遍,可是有什么用?
王教授很快從手術(shù)室中被推了出來,送進了ICU重癥監(jiān)護室,身上接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ICU病房每次只允許進去一個人,所以陳天晴和楊昊便在外面等著師母進去和王教授待一會兒。陳天晴則依靠在楊昊的肩頭,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累了吧?”楊昊摩挲著陳天晴一側(cè)的胳膊說道。
“恩!”陳天晴點了點頭,“你呢?調(diào)查了一夜,一夜沒睡?”
“恩,事情有點復雜!”楊昊點了點頭,“和他們一起做了一個晚上的取證?!?br/>
“還是沒有取消你的懷疑?”陳天晴坐直了身子看著楊昊問道,楊昊看著陳天晴的表情也顯得很凝重問道,“別人是否懷疑我,影響你對我怎么看嗎?”
這不是問題的關(guān)鍵!陳天晴的心中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說這句話,她所在乎的不是楊昊有沒有被人冤枉,而是在遇見問題的時候楊昊是用怎樣的一種心情在處理這件事情?他從來不曾為自己開罪,又要叫她怎么去看他?
但是眼下不是一個適合吵架的好時機,所以陳天晴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淡淡的問道,“你知道你老師這次是去做什么,又是為什么出的車禍嗎?”
“什么意思?”楊昊警覺的問道,他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卻還是想要聽陳天晴親自說一遍,驗證自己心中的那點最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