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婉轉,一直綿延到天的盡頭。官道之上,塵土飛揚。
墨未夕墨色錦服,長發(fā)僅用一根銀色的發(fā)帶束起,清雅孤高,幽冷至極,雌雄莫辯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
看了一眼身后的眾人,皆是輕裝便馬,英姿颯爽。
眼中閃過一抹贊賞,不愧是踏笙最出色的暗人,這樣馬不停蹄地奔波了兩天兩夜,居然都熬得住。
兩天前,她按照那本書冊所寫,大致了解了踏笙的運作規(guī)程,這才知道踏笙是一個多么神秘的組織。
踏笙內部分為兩個部門,極擅隱匿,她帶出來的幾個人就是踏笙了比較出色的。
夜晚,更深露重,霧華初凝。
墨未夕一行人找了一個較為適宜的地方,安營扎寨。
墨未夕隨意地倚靠著樹,臉上的表情慵懶不羈,邪魅橫生。
“領主!”一位灰衣女子上前,將手中烤好的魚遞給面前人。
墨未夕接過烤魚,看著冉冉篝火,墨色的瞳孔幽深孤寂,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手中烤魚。
經過三天的相處,她對這些人也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就比如剛才的那名灰衣女子,淺書,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卻是極為出色,負責搜尋情報,坐在淺書旁邊的男子是孤仞,對淺書傾慕已久,但不知淺書心意如何。一襲黑衣靜坐在樹下的是冷魂,是踏笙的副領主,為人冷漠刻板,不近人情。
還有幾個她說不上名的,除了幾個查夜的,其余的人都微闔著雙眸,靜坐著歇息休整。
第二天,清晨。
“領主,攝政王鳳隱笙比之前所定的日期提前了兩天,明天下午應該就會進入平城,按照我們的行程明天可能還是無法到達!”淺書皺眉,對墨未夕恭敬地說。如果不能如期到達,不知道算不算失責,想起踏笙的刑法,淺書眼中添了絲懼意。
“既然這條路不可以,那我們就換一條路徑!”墨未夕看著一旁的地圖,淡淡地開口。
“換一條路徑?”淺書揚頭,疑惑地看著她。
“這!”修長的手一點,指著桌上地圖的一個地點,朗聲道。
“這個不是不行,只是可能有些危險!”淺書看著圖上的峽谷,下面是萬丈深淵,瀑布湍急。
“無事,你,冷魂和孤刃隨我一起,其余人按正常行程,兩日后會合?!钡芈暰€卻有種莫名的震懾力。
又是一天,清晨。
經過一夜的趕路,終于在清晨的時候墨未夕等人到達了臨近平城的城池,際揚城。
墨未夕單手撐著腦袋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的桃花,一路走來,聽到了不少關于鳳隱笙的傳聞。他是南琦的攝政王,南琦鳳王同父異母的哥哥。傳言他十六歲在外游歷三年,創(chuàng)建了南琦最厲害的部隊,風琦軍,不過兩年的時間,他憑借所向披靡的鳳琦軍收復了南琦周邊的一些小國小城。而且傳聞他囚禁了鳳王,成為了南琦真正的掌權人。
墨未夕勾唇高深莫測一笑,鳳隱笙。
“領主,該用膳了!”淺書將手中的飯菜放在桌上,小心地看了一眼倚著窗戶的墨未夕,領主對膳食向來挑剔,不知道這些合不合她的口味。
“先放那里吧!”墨未夕依舊靠著窗,頭也不抬地說。
“領主,準確消息,南琦攝政王將于今日黃昏時刻到達平城?!睖\書繼續(xù)說道。
“嗯!”墨未夕輕應一聲?!胺愿老氯?,午時之前,務必趕到平城?!?br/>
“可是,領主,其余等人還沒有與我們會合,不用等他們么?”淺書猶疑地問。
“不用。”極淡的聲音,飄渺如云。
淺書輕輕皺眉,“那,單憑我們幾個人會不會太少了?而且,領主的武功盡失。萬一……”
“不會有萬一,鳳隱笙剛入冷梟地界,便有人來行刺,你以為翰軒的人都是傻的么?除非翰軒想率先挑起三大帝國的戰(zhàn)爭,否則,至少兩天之內,翰軒不會有人對鳳隱笙不利,相反,還要替他暗中除去一些其他的暗殺?!蹦聪淅湟恍Γ蟮蹏t早要戰(zhàn),只是在于誰先挑起罷了!
“其他暗殺,領主是指?”淺書若有所思。
“鳳隱笙離開南琦,這么好的機會,南琦那些人又怎么會放過!”墨未夕淡淡地說,眉間微挑,似是嘆息。
轉過身,看了一眼桌上精致的吃食,清和地一笑,道:“昨天趕了一夜的路,你也去休息吧!”想必這些飯菜費了她很大功夫吧!
“謝領主關心,領主既有思量,那淺書先告退?!甭牭侥聪Φ年P心,淺書心中詫異,卻還是恭敬地道。離開前再次不確定地看了一眼墨未夕,眼中疑惑之色難以掩飾。一個人,無論怎么改變,也不會如領主這般徹底,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般。連周身泛冷的氣息都似乎沉寂了下去,只剩下了平靜與清和,卻自帶一股殺伐之氣。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不敢相信這個一身清冷沉靜的女子會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暗殺組織踏笙的首領。
初入平城,便看見有人在那里候著。
“領主!”冷魂看著前面擋住自己去路的人,劍眉微微皺起,等待著墨未夕的指示。
墨未夕挑眉看著前方的人,不語。
見到墨未夕等人,為首的紅衣女子白凈的臉上浮現(xiàn)出點點笑意,“領主?小未夕不錯哦!居然是踏笙的領主!”紅衣女子微微上前幾步,姣好的容顏,素白皓腕,手上系著一條暗紅色的珊瑚手鏈,膚白如雪,一雙妖媚的桃花眼,顧目生輝。
冷魂等人立即上前,防備地看著眼前的紅衣女子。
墨未夕淡淡地看著紅衣女子,最后對冷魂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不知為何,她覺得這個紅衣女子對她沒有惡意,而且看這個樣子,她們以前就認識。
“有事?”墨未夕挑起眉頭,極淡地吐出兩個字。
“喂喂!小未夕,你該不會是忘記我了吧?”看著墨未夕眼中略帶陌生的眸光,紅衣女子雙手環(huán)抱著胸,不滿地喊道。
墨未夕清涼一笑,無所謂地聳肩,“從未記得,何來忘記!”
紅衣女子一臉詫異地看著墨未夕,良久才激動的說:“小未夕,你居然回答我了!”以往不都是直接無視她的么!
紅衣女子身后的人半晌無語,嘴角有微微抽搐的特征。暮玖小姐,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人家根本就不認識你好么?
淺書的眉梢輕輕跳動,這位紅衣女子的腦子是不是脫線太厲害了!
“算了!你不記得我沒關系,只要記得九蔚就好了?!奔t衣女子明顯對于墨未夕不認識她不大關心,只是無奈地聳肩,誰讓她這輩子就這么一個朋友呢!既然不記得那就重新認識好了,反正未夕除了會在她需要時幫她,其余都不怎么理她,每次和她見面也都是冷冷淡淡的?!皩α耍聪?,你還記得九蔚么?”紅衣女子突然想到什么,目光灼灼地盯著墨未夕。忘了誰都沒關系,唯獨九蔚,不行。
“九蔚?”墨未夕默念一聲,面對紅衣女子殷切的目光,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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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蔚~笛子好喜歡這個名字哦!而且也喜歡九蔚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