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吃這泡饃最大的樂趣在于掰饃啊~”秦大人聽完秦俏俏的一番描述,不由感慨到。
“爹爹一下就說中核心,真不愧是學識豐富的右相大人?!鼻厍吻握~媚的笑著。
“去,竟還打趣起為父了,沒大沒小,”秦大人雖然口里這樣說著,但是眼角的笑紋卻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那就下次按著俏俏說的,咱們自己動手掰好了,再由廚房做好了送來?!鼻胤蛉舜笫忠粨]預定了下一次羊肉泡饃。
“那爹爹覺得,女兒這羊肉的銷路是不是打開了呢?”秦俏俏沒有忘記做羊肉泡饃的最終目的。
“嗯,若是這樣,水盆羊肉和羊肉泡饃一起銷售,確實能幫著小兆村解決羊的問題?!鼻卮笕松钜詾槿?。
“停停停,趕緊吃完了飯在討論公事?!鼻胤蛉丝粗厍吻沃活欀f話,幾乎沒吃一口,不由心疼,趕緊阻攔了父女倆的進一步交流。
大家正吃著熱鬧,喜梅卻通稟了一聲之后,來到秦俏俏耳邊低語。
“出什么事了?”看到秦俏俏變臉,秦夫人不由關(guān)心。
“娘親,是店里的甜甜和蜜蜜有些事尋我,”秦俏俏不想讓秦夫人擔心,只是大致說了來人姓名和來歷,“剛好我也吃好了,就先過去看看是不是鋪子出事了?!?br/>
“好,你去吧,有事不方便出面的,記得找你四哥。”現(xiàn)在秦夫人也任由四哥從商了,所以現(xiàn)在秦家所有的產(chǎn)業(yè)經(jīng)營事項,都由四哥秦永智管理。
“知道了,”秦俏俏起身,“爹爹,娘親,各位哥哥,大嫂,俏俏先退下了?!?br/>
“去吧?!鼻卮笕颂崴腥藨艘宦?。
出了上房的正院,秦俏俏就問起喜梅具體情況,“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婢子也不了解詳細的,只見甜甜帶著滿臉傷痕的蜜蜜,雙雙跪在繡樓外,甜甜一臉怒氣,蜜蜜一直哭著?!毕裁穼⒆约阂姷降闹v給秦俏俏聽。
秦俏俏不再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喜梅只好小跑著跟上。
“俏俏姐姐……”甜甜見到秦俏俏出現(xiàn),就拉著蜜蜜起身,來到她身前。
而秦俏俏這才知道,喜梅口中的滿臉傷痕,竟是一點兒也沒有夸張,蜜蜜巴掌大的臉上,秦俏俏真的找不出一塊完好的皮膚。
“怎么回事!”秦俏俏怒了,甜甜蜜蜜是鄰家姐倆,在夾饃鋪子做工貼補家用,從未出過一點兒差錯。
“俏俏姐姐,蜜蜜昨日回去,就被她后母打了,逼著她將私存的錢交出來,不然就把她發(fā)賣到寮子里?!碧鹛饸鈶崢O了。
昨天秦俏俏給了甜甜蜜蜜每人五個銅板,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因為她總覺得兩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為了給家里的弟弟多掙些錢很是不易,況且她也極喜歡這對互幫互助的小姐妹,才會給她們改了名字,所以除了說好的例銀,她總是隔三差五的給她們幾個銅板,讓她們當零嘴錢。
“蜜蜜的后母怎么知道蜜蜜存了私房錢的?”秦俏俏找到了癥結(jié)所在。
“說來也怪我,”甜甜一臉愧疚,“昨天我讓蜜蜜先回去了,然后我阿娘看到蜜蜜回家,而不見我,擔心我出事,就和大弟來接我,一路上我們娘仨聊得很是開心,就提到了姐姐又賞了我五個銅板,誰知道我剛說完,蜜蜜的后母就從我們身后竄了出來?!?br/>
蜜蜜在一旁忙比劃著手語,意思是不要甜甜自責,這事不怪她,甜甜看了蜜蜜的手語,更是難過,忍不住哭了起來。
“然后她就沖回去,抓起正在廚房洗碗的蜜蜜打了起來,我跟阿娘大弟趕到的時候,蜜蜜已經(jīng)成了現(xiàn)在這樣了。”甜甜邊哭邊說,蜜蜜抱著甜甜,繼續(xù)哭著。
“那蜜蜜她爹呢?”秦俏俏記得蜜蜜的爹爹還在世的。
“大叔他前幾日突然病了,到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蜜蜜存錢也是為了給大叔請大夫,她后母只管自己和她兒子,都不給大叔請大夫,更不讓我們幫忙請?!?br/>
“什么?她怎么這樣!”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喜梅已經(jīng)氣到忍不住了。
“喜梅,你去請找秦籌,讓他帶著護衛(wèi)和馬大夫現(xiàn)在就去蜜蜜家,若是那女人阻攔,將她捆起來,先給蜜蜜爹爹治病要緊”,秦俏俏給喜梅安排完,就轉(zhuǎn)身對甜甜說,“甜甜,蜜蜜家的情況到底是什么樣的,今天你全都給我講清楚,不能任由那女人這樣作踐人。”
喜梅應聲退下,去尋秦籌,而甜甜也開始講起蜜蜜家的情況。
蜜蜜的娘親,生下蜜蜜之后傷了身子,一來無法再受孕,二來因為陵縣的鹽堿地,家里并沒有什么銀錢,只靠著蜜蜜爹上山打獵維持基本生活,無法請大夫調(diào)理蜜蜜娘的身體,勉強將蜜蜜養(yǎng)到八歲,一場風寒結(jié)束了蜜蜜娘的生命。
父女倆相依為命,蜜蜜爹時常一進山就是許多天,有一次蜜蜜獨自在家給自己做飯,結(jié)果用錯了東西,不慎將自己嗓子弄傷了,再也無法開口說話,若不是甜甜娘剛好來蜜蜜家借東西,發(fā)現(xiàn)了昏迷的蜜蜜,說不定蜜蜜已經(jīng)就這么追隨她娘親去了。
自那之后,蜜蜜爹再進山去,就將蜜蜜托付給甜甜家?guī)椭疹櫍瑫r間一長,小姐倆一起長大,感情好的勝似親姐妹,時常一起做農(nóng)活,做女紅。
旁人早都開始勸蜜蜜爹,給蜜蜜找個后母,至少能夠照料蜜蜜生活。蜜蜜爹起初不答應,在蜜蜜出了事之后,就對這事不再那么排斥了。
于是在蜜蜜九歲時,蜜蜜爹遇到了現(xiàn)在的后母韓氏,韓氏新寡,帶著四歲的兒子和五兩銀子的積蓄,嫁給了蜜蜜爹,韓氏剛進門的前半年,一家四口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可惜這樣的好日子只維持到蜜蜜爹有一次進山挖到一棵老山參。
蜜蜜爹將那山參出手后,竟得了三百兩的巨款,買了許多家里欠缺的用品后回了家,將這一番境遇講給家里人聽,想著共同慶祝一下,蜜蜜自然是為著爹爹短時間內(nèi)不用再進山而高興,可韓氏心里卻有了計較。
因為蜜蜜爹雖然帶了錢回來,卻只給了韓氏十兩銀子,說是補給她的聘禮錢,又給了一只銀鐲子和幾匹布,就再沒有其他東西。
而兩個月后,蜜蜜剛好十歲生日,蜜蜜爹給了蜜蜜一個匣子,只說是生日禮物,卻不說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韓氏深深覺得那盒匣子里就是蜜蜜爹剩下的錢,覺得蜜蜜爹是故意防著她娘倆,加上蜜蜜爹雖然掙了這么多錢,卻依舊進山,韓氏就漸漸變了。
蜜蜜爹回來的時候,韓氏依舊是心地善良的好后母,蜜蜜爹不在的時候,就將蜜蜜當個婢女使喚,蜜蜜不愿爹爹為難,就連甜甜都不知道。
直到后來有一次韓氏問蜜蜜要那個匣子,氣急敗壞之下沒控制住音量,才被隔壁的甜甜知道了蜜蜜過的是什么日子,本來想說給蜜蜜爹聽,但是蜜蜜苦苦哀求,甜甜只好忍住了。
上個月,蜜蜜爹進山,不慎摔了腿,又受了風,還是被村里進山的人發(fā)現(xiàn)送回來的,村里的人用了土辦法喚醒蜜蜜爹后,韓氏就這么吊著,壓根不去請大夫,除非蜜蜜爹將那剩余的銀兩交給她。
而就在這當頭,甜甜知道了秦俏俏在招工,就帶著蜜蜜來了店里,主要就是為了有錢給蜜蜜爹請大夫,雖然秦俏俏這里還沒有發(fā)例銀,可是這些日子的賞錢,好不容易夠先請個赤腳大夫上門看看,卻被韓氏知道了蜜蜜除了例銀還有賞錢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