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蓋著絨毯睡著了,他側(cè)著臉,車窗外的光落在他的發(fā)梢上,梁禹城看著他,看了片刻,才轉(zhuǎn)過頭,他拿了本書,這書是在小樽市的舊貨市場里買的,一本游記小札,通篇日文,梁禹城看得很慢,翻了幾頁,巴士駛?cè)肓怂淼览铮怊龅讼聛?,梁禹城抬起頭,往蘇越這邊看去。
其實還是少年的模樣,過年后才二十,梁禹城的目光落在蘇越的臉上,隧道內(nèi)無光,那精雕細琢的輪廓沉在了暗處,卻也讓人為之心動,梁禹城伸手輕輕的撩開蘇越臉頰邊的頭發(fā),蘇越的頭發(fā)大概半個多月沒有修剪了,長了不少。
車駛出隧道,光透過玻璃窗溢滿車廂內(nèi),梁禹城的手虛擋在蘇越的眼皮上,蘇越還是安穩(wěn)的睡著,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梁禹城坐了回去,他把書放進包里,正好摸到了蘇越送給他的音樂盒。
那天兩個人都親手制作了音樂盒,梁禹城在盒子里刻了字,蘇越則沒有多做加工,梁禹城打開音樂盒,放在耳邊,清脆悅耳的聲音緩緩響起,他勾起唇,放在手掌里,手指碰了碰盒間的小人,那人偶小巧精致,是蘇越挑選的,梁禹城看著這戴帽子的小男孩,越看越喜歡。
他又摸了摸,結(jié)果那小人偶就倒了下去,從盒子里掉了出來,梁禹城嚇了一跳,伸手接住,他拿著人偶想要按上去,就看到人偶底部下面有個空隙,這小小的音樂盒底座竟然還有一層隔板,而那隔層里塞著一張紙。
他偷偷背過身,又轉(zhuǎn)過頭悄悄朝蘇越看去,蘇越還在睡,梁禹城屏住呼吸,伸出一根手指,那把隔層里的紙片給掏了出來。
他捏在手心里,心不知為何跳的厲害,梁禹城側(cè)身靠在椅背上,慢慢卷開那張薄薄的紙片,上面是用鋼筆手寫的一首英文詩,梁禹城壓低聲音,輕輕念出了聲,“henyouareold……”
他看著這首詩,腦袋里變的空蕩蕩了,心里的感情確實要沸騰了,他還是維持著剛才那個動作,側(cè)身靠著,他小心翼翼的把紙片塞了回去,又把小人偶重新按上,梁禹城覺得心里頭仿佛被投擲了好幾罐蜂蜜,那些甜都要溢到喉嚨口了,他想要站起來,開心的大聲叫喊,又想要繞著車廂跑一圈,不過那些舉動他都努力克制住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慢慢側(cè)過身,那浪漫的小鬼還在睡覺,仰躺在椅子上,嘴唇微張,白皙的皮膚透著粉,絨毯都滑下去了大半,梁禹城把毯子往上提了提,蘇越微微動了一下,但也只是稍微翻了個身。
要不是他睡著,梁禹城真想抱著他,狠狠的吻他,不過他忍住了,結(jié)果等梁禹城慢慢后退,蘇越蹙眉,睜開了眼,看著梁禹城,低聲說了一句,“我都等了好久了,你怎么不來吻我?”
梁禹城還來不及回答,蘇越就伸出手,在梁禹城驚訝的眼神里,拉住了梁禹城的衣領(lǐng),梁禹城沒有防備,被拽了過去,蘇越的手撐在椅子上,微微用力,整個人都趴在了梁禹城身上,低頭吻住了他。
蘇越的睫毛很長,梁禹城被他吻著,抬頭看著他的睫毛,心跳的很快,他都三十多的人了,梁禹城總覺得自己老了,心會跳的比年輕的時候慢半拍,可這慢了的半拍在蘇越這里卻又漸漸加快了,他環(huán)住蘇越的肩頭。
蘇越看著梁禹城被自己吻時的表情,他不想錯過梁禹城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態(tài)變化,反倒是梁禹城先閉上了眼,蘇越厚著臉皮,沒什么吻技,像只小狗似的啃著舔著,過了好久,他才氣息不穩(wěn)的趴在了梁禹城胸口,吐著舌頭喘著氣。
“累了?”
“累了?!碧K越蹙眉,梁禹城看他神情,想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發(fā)現(xiàn)了那張紙條,摸了摸他的臉,對他說:“那要不要再睡一會兒?!?br/>
蘇越側(cè)頭看了一眼窗外,“好多雪?!?br/>
梁禹城隨著他的目光看去,連綿不絕的雪景,偶爾會有蒼綠點綴,碧藍的天藏在雪景之后,三種顏色落在眼里,很有視覺沖擊力,他頓了頓,說道:“蘇越你壓到我的手了。”
“??!”蘇越低頭看了一眼,叫了一聲,就連忙側(cè)身翻了回去,他不好意思的看著梁禹城,梁禹城抽出被壓麻了的左手,捏了捏手臂,蘇越瞅著他,梁禹城就笑了,“你是不是睡不著了,過來,我給你看我拍的照片?!?br/>
蘇越揪著小毯子,靠在梁禹城肩膀上,梁禹城已經(jīng)都把照片導入到了平板里,他建了個相冊,這兩天拍的照片都在里面,大部分都是風景照和蘇越的照片,也有一兩張他們自己的合照,蘇越一張張的翻過去,把自己覺得好看的都讓梁禹城傳給自己,他發(fā)到了自己的微博賬號上。
“我已經(jīng)很久不登入微博了,也沒有接工作,這個圈子淘汰的很快,大概都沒人會關(guān)注我了?!?br/>
蘇越發(fā)完照片,拿著手機,隨便的刷了一下微博首頁,就把手機丟在了口袋里,他和梁禹城小聲的說著自己的想法,梁禹城其實是知道蘇越的小心思的。
年輕人總有自己的一些虛榮心,喜歡被贊美包圍,就算是蘇越也不例外,他在這個圈子里,被捧被贊美,就算他自己能分清現(xiàn)實,他也不是能夠一下子從里面抽離出來的。
他現(xiàn)在不像之前在國外時那樣缺錢了,他甚至可以說算是富足了,他想要過常人的生活,他要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這些梁禹城都是支持的,只是在于蘇越,有沒有想好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梁禹城可以陪蘇越去探究,去旅行,去思考,但是他不能替蘇越做決定,人生一切的決定都是要自己去完成。
巴士開了兩個多鐘頭,終于是停了下來,他們直接到了洞爺湖,這里是以溫泉出名的,不過兩個人都很累了,梁禹城定了溫泉酒店,打算先去酒店里休息,再做打算。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