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黑氣?”小夜有些迷茫地看了看一臉嚴肅的冷茉。
冷茉不理會小夜,摸了摸孩子的額頭,觸手灼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孩子被魘了!”
“那是什么意思?”小夜對東方的靈學(xué)術(shù)語還是不甚了解。
洛塔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孟浩的臉,聽小夜問隨口答道:“俗稱是中邪了,也就是說這孩子已經(jīng)被鬼氣感染了。小孩子體質(zhì)本來就敏感,再加上這孩子體質(zhì)天生敏感,所以表現(xiàn)得格外強烈。”
“哪里來的鬼氣?”小夜愈發(fā)迷惑了,“咱們店里有我布下的八芒星陣,一般靈體無法接近,連小邊都不敢輕易出來。這孩子中的什么鬼氣?”
冷茉搖了搖頭,“應(yīng)該不是在我們店里中的,恐怕是之前就已經(jīng)被鬼氣影響了,只是剛剛才發(fā)作罷了??峙滤麑磳砼R的危險下意識地有了反應(yīng),所以才會發(fā)燒?!?br/>
“即將來臨的危險……也就是說黑色伯爵和蘇望今晚會對這孩子下手?”小夜雖然早有心里準備,還是忍不住吃驚了,“那我們豈不是要嚴陣以待了?”
冷茉目光嚴肅地點了點頭,“是啊,這孩子的表現(xiàn)跟張亮失蹤之前一樣,想來他們要對他下手了。”
“黑不溜秋伯爵膽子挺大的嘛,明天晚上決戰(zhàn),今天還敢來我們這兒搶孩子。”洛塔笑瞇瞇地摸著下巴,“看來他們根本就沒把咱們放在眼里啊。”
冷茉冷哼了一聲,“哼,他們就是看準了這點,覺得我們在決戰(zhàn)之前守備會疏松,所以才敢這么囂張的??磥聿唤o他們點顏色看看是不行了……”
“老板,我們該怎么辦?”小夜早就把自己當(dāng)成決戰(zhàn)的主力,覺得自己有些義不容辭,“我要做什么?”
冷茉稍微想了一下,“把孟浩移到我的臥室去吧,那邊有五芒星陣,整個店里有八芒星陣,我再在他周身結(jié)上幾個保護結(jié)界,足夠保全他的安全了,我們?nèi)ネ饷婀Ш蚝谏艉吞K望。我們疏忽了,沒有做準備,勝算不大,但是蘇望怕光,只要我們堅持到天亮,就勝利了。天亮之后我們立刻做決戰(zhàn)的準備!”
“嗯,好?!毙∫故帜_麻利地抱起孟浩,把他移送到冷茉的臥室去。
冷茉在孟浩周身結(jié)了三層結(jié)界,感覺還是不太安心,又在整個臥室結(jié)了一層,才長舒了一口氣。
小夜看著孟浩的青灰的臉色,有些擔(dān)憂地問:“這孩子在發(fā)燒,不送醫(yī)院能行嗎?”
“沒事的,我已經(jīng)用符咒抑制了鬼氣,他應(yīng)該沒大礙的?!崩滠钥戳嗣虾埔谎郏f道,“這個時候把他移出飲品店是最危險的,黑色伯爵和蘇望巴不得他從這里出去,好對他下手呢。所以還是等堅持到天亮吧!”
小夜點了點頭,“也是?!彼恢睂滠运f的黑氣耿耿于懷,于是用胳膊碰了碰身邊的洛塔,“洛塔哥,你能看到黑氣嗎?”
洛塔露齒一笑,“看得見啊,那孩子臉上有幾條細細的黑線。”
小夜睜大了眼睛看去,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洛塔所說的黑線,用力地揉了一下眼睛,還是沒有看到,不由得詫異,“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看不見啊?”
冷茉聽他這么說,吃了一驚,“小夜,你做過什么?”
“我什么也沒做過??!”小夜拍了拍額頭,“怎么回事,按說我的靈力不比你們差,為什么我就看不到那黑線呢?”
洛塔笑嘻嘻地瞄了他一眼,沒有同情心地打擊他:“看吧,看吧,一到關(guān)鍵時刻就看出靈力的差異來了,你連我這個門外漢都不如,還吹牛說自己是劍橋大學(xué)靈學(xué)研究會的博士生!”
“洛塔,你別亂說話?!崩滠圆粷M地瞪了洛塔一眼,擔(dān)憂地看著小夜,“你是不是做過什么讓靈力受損的事情?。俊?br/>
小夜迷惑地搖了搖頭,“沒有啊……難道是那時候……”他突然失聲地叫了起來。
他這么一叫,洛塔也恍然大悟,“對了,結(jié)八芒星陣的時候,最后用了一個陰邪的石頭……”
“是啊,那石頭的邪性雖然被八芒星陣本身的正氣給掩蓋了,可是它還是能侵蝕布陣者的靈力!”冷茉也明白了,吃驚地望著小夜,“這可怎么辦?只有你能打敗黑色伯爵,我們對他的路數(shù)不是很清楚??!”
小夜急急地試探著自己的靈力,臉色相當(dāng)不好地說:“果然,我的靈力損失了將近三成。如果拼盡全力,我還有打敗黑色伯爵的勝算,可是現(xiàn)在……”
“人算不如天算啊,唉!”小夜長嘆了一聲,“老板,我先去禿眉師傅哪里一趟,看看他能不能幫我恢復(fù)靈力。”
冷茉點了點頭,“嗯,你去,快去快回?!?br/>
小夜答應(yīng)一聲,快步地走出飲品店,騎上摩托車,飛馳而去。
東寶大廈里,黑色伯爵一臉陰郁的笑容,“竟然妄想贏我,找那個小老頭也沒用。好了,謝謝你來報信,現(xiàn)在你自由了,去吧。”說著他放飛了趴在手心里的一只蒼蠅。
蘇望隱沒在一團黑氣里,聽他說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哼,從來沒見過你這么卑鄙的人?!?br/>
“這叫戰(zhàn)略,跟卑鄙無關(guān)?!焙谏舨粺o得意地笑了一笑,“那幾個小孩太天真了,以為幾個結(jié)界就能打敗我了嗎?哈哈哈,真是可笑!”
蘇望不屑地哼了一聲,便沉默了。黑色伯爵似乎被他的態(tài)度惹惱了,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手中的拐杖霍地指向蘇望,“你不要太囂張,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
“不要說得那么冠冕堂皇?!碧K望毫不留情地反駁道,“我吞噬的只不過是陽火,而你是卻在利用小孩子的魂根來療傷,你比我缺德一百八十倍!”
黑色伯爵果然被這話激怒了,一揮手,拐杖便砸向了蘇望所坐的椅子,一陣木頭碎裂的聲響,椅子變成一堆碎屑。
蘇望反應(yīng)極快,閃身就躲過了劈頭而下的拐杖,幽綠的目光在黑氣里時隱時現(xiàn),“哼,你不要太得意,你也知道你現(xiàn)在殺不了我了,不是嗎?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你也不會好過!”
黑色伯爵目光閃爍了半晌,突然放聲大笑,“看來你的斗志很高,那我就放心了。一過零點,我們就去會會那幾個小毛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