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樣?”
床上,眾人圍成一圈,等待殷蟬的診斷結果。
小小的孩子,身上因為用力過度,青一塊紫一塊。
殺掉蓋拓后,莫忘就暈了過去。
那超過極限的出力,可能對他而言有些太過勉強了,但是作為代價,他竟以孩子的身軀,單殺兩名羯族。
這實力,已經超過了銘天,不,甚至已經在安落之上。
“這孩子是個優(yōu)秀的戰(zhàn)士。”安落看著昏迷中孩子,眼中滿滿的認可。
墨兒跪在床前,泣不成聲,像是念咒語一樣窩著莫忘的手,祈禱他能平安。
這倆孩子,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銘天想了想,大概是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吧,羯族對他們兩個的童年都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也因此才會格外親近。
手上傳來一絲溫潤的感覺,側目看去是蕭歆竹握住了自己的手。
別擔心,這孩子會沒事的。
歆竹溫柔的眼神正在告訴銘天這句話。
“呼?!?br/>
不久,殷蟬長舒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殷蟬姐姐,馮哥哥他怎么樣?”一起身,墨兒第一時間抓住了殷蟬的手關切的詢問。
殷蟬只是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了句他沒事,隨機宣布診斷結果。
“肋骨骨裂,蝴蝶骨以及附近多處韌帶挫傷,是羯族那一拳造成的,然后手腳韌帶和肌肉都有不同程度的拉傷,右手食指拇指骨折,需要靜養(yǎng)半個月,然后再做為期一個月的復健就能恢復。不過幸運的是,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br/>
聽起來一大堆,但銘天知道,這其實不算什么重傷,傷勢甚至不如當初自己被炸飛那會的嚴重。
但是僅僅是因為用力過猛就造成這種結果,這孩子,怕是真的被觸碰了逆鱗才會那么瘋狂。
那兩個羯族死的很慘,一個腦袋硬生生被扭了半圈,另一個干脆被莫忘踢斷了肩膀,然后硬生生打的面門都凹了進去。
這孩子……
“安落你確定他不是你和神奇女俠的私生子嗎?”
“銘天兄你在說什么???我只在三年前來過一次揚州,話說神奇女俠是誰?”
“呃…隔空受孕?也不對……算了,當我沒說?!?br/>
總之,這孩子傷成這樣,和他那個承諾看樣子也是兌現不了了。
按照計劃,明晚就要對反抗組織發(fā)動總攻。
而且,孩子真的不適合,也不應該上戰(zhàn)場。
這么強的孩子的確讓人驚嘆,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正是人的貪婪和扭曲才會醞釀戰(zhàn)爭,而這強的逆天的孩子,其本身不就是戰(zhàn)爭丑陋的最好證明嗎?
馮莫忘的力量,就是因為被人的貪婪所逼迫,從而造就出來的屬于這個時代的……畸形產物。
“報~”
正當銘天沉思之際,突然一個混沌撕裂者的探子闖了進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那探子火急火燎,進門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個狗吃屎。
“什么事?”銘天問。
探子擦了一把摔出來的鼻血,蒼白的臉上寫滿了急促。
“報,反抗組織那邊出大事了!崔覺大人已經趕往戰(zhàn)場,請諸葛臨時總理也速去處理事態(tài)。”
銘天一聽,不由愣了一下。
反抗組織出事?能有什么事?難道孤注一擲準備突破重圍?
這探子好歹也是穿越者,怎么說也見多識廣,普通事不會讓他驚慌成這樣。
“到底發(fā)生什么情況?”
探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顯然是跑的有些虛脫:“反抗組織發(fā)生叛亂,一部分成員逃了出來,剩下的人,以德翼傲為首,對包圍圈發(fā)起了沖鋒……他們瘋了,完全是不要命的在沖,第一波我們擋下來了,但前線瀕臨崩潰,再沖一波我們就擋不住了!”
沖鋒?叛亂?
雖然搞不清楚這兩種情況怎么會混在一起,但聽探子這么急切的說法,銘天意識到大事不妙。
“歆竹,你和墨兒留下照顧莫忘,盯住隔壁房的昭玉,別讓她亂跑。殷蟬,神機箭做好幾個了?”
“六個。”
“很好,你跟探子帶所有神機箭過去,安落,你和我一起先過去!”
“明白!”
簡單的分配好任務,銘天脫去上衣,卸下了身上的繃帶。
已經一個半月了,那場爆炸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現在的銘天已經痊愈。
而且,這看起來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不能松懈。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必要的裝備,銘天和安落準備出發(fā)。
“銘天!”
出門前,殷蟬的聲音喝停了腳步:“接著!”
迎面飛來的,是一副銀色的金屬制品。
伸手去接她扔過來的東西,卻重的像鉛球似得,差點沒把銘天手指扭到。
低頭仔細一看,卻見是一副純金屬打造的袖箭,旁邊還配了整整兩捆箭矢,合計九十六發(fā)。
相比于被德翼傲劈碎的升級版袖箭,這袖箭的做工明顯精細的不是一個檔次。
強有力的牛筋筋芯弓弦上,還纏繞著一層鐵絲增加其硬度,純金屬的箭體不光可以充當護臂,容量也達到了十八發(fā)的高度。
甚至連箭矢本身,也全是用金屬打造的。
這袖箭,哪怕不試用,都能感覺到其威力之強。
而且,輕量化做的也非常好,沉重只是因為附加了那九十六根箭矢而已,如果只是滿載十八根的話,這袖箭份量其實不比以前兩款袖箭重多少。
甚至在拇指能夠到的掌心處,殷蟬還設置了一個機關,只要按下去,袖箭側面會展開兩片金屬翼。
這金屬翼很薄,無法抵御刀劍,但是面積足足比人頭還大一圈,足夠用來防御普通的弓箭射擊。
我去,真是社會我嬋姐,這玩意要是給一支一萬人的軍隊配備的話,足夠把隔壁的北魏打下來了好嗎?
再看旁邊,殷蟬為安落遞上了兩把戰(zhàn)刀。
和他那早就破的不行的雁翅刀比,這刀子的表面粗糙亞光又不失厚重,應該是碳鋼造的。
要知道這年代連鐵都不多,安落那兩把鐵打的雁翅刀在這個年代都算神兵了,何況碳鋼戰(zhàn)刀?
那非得用極其巧妙的技術才能在古代單人進行提煉合成,銘天不懂鋼材,但至少知道,普通穿越者是絕對沒能力以一己之力合成碳鋼的。
雖然沒用華麗的裝飾,但厚重的刀本身就散發(fā)著強烈的力量感。
真是,社會我嬋姐,人狠話不多,雖然她本身沒啥戰(zhàn)斗力,但這個2458年的穿越者總能拿出令人驚嘆的發(fā)明……這簡直就是小說里的穿越者主人公啊!
接過刀子的安落,輕輕揮舞了兩下,感動的有些淚目。
“殷……殷蟬小姐,謝謝你,好合手的刀啊?!?br/>
殷蟬只是笑了笑,看了一眼兩人,鄭重點頭道:“你們要當心?!?br/>
佩戴袖箭,背起鋼刀,安落和銘天同時點頭,異口同聲的說道…
“放心!前線交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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