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并沒有因為莫文澤的話松手反倒掐的越來越用力。
“文澤,你別管!讓媽殺了她,殺了她就沒事了!”
我感覺意識已經(jīng)開始抽離自己的身體了,因為缺氧整個人也漸漸開始失去意識,外界的聲音,外界的景物也變得模糊不清。
忽然感覺脖子一松,熟悉的空氣鉆進我的鼻腔,我喘息著大口大口的吸氣,剛才有那么一瞬間,我差點以為我真的要被沈夢掐死了。
隨著空氣進入我的鼻腔,順著氣管進入肺里,迷糊的一切漸漸變的清晰起來。
“老大,老大,你怎么樣?你還好嗎?”
是小田的聲音,他扶著我語氣說不出的緊張和擔心,緩緩轉頭看向一臉后怕的小田,我費力的搖了搖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剛才可嚇死我了!”
小田松了口氣,臉上緊張的表情緩和下來。
這么會兒功夫,我也完全恢復了對外界的感知,不遠處一個寬闊的背影擋在我的面前,是莫文澤。
此時的他給人的感覺很冷,冷的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夠了,媽,你還要胡鬧到什么時候?我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就不用你煩心了!”
“文澤,媽都是為了你好!你怎么能這么和我說話?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維護的女人她是誰?她是田璐,田璐你知道嗎?她是來報仇的,我不能讓她得逞,你別攔著我,讓我殺了她,殺了她就一了百了了!”
沈夢伸手指向莫文澤身后的我,咬牙切齒的說。
“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她!”莫文澤斬釘截鐵的一句話,讓沈夢和我都有些吃驚。
“哪怕她是田璐,哪怕她有一天會弄得我們莫家家破人亡你也要護著她嗎?”
沈夢盯著莫文澤,嘴唇緊緊抿著,色厲內荏的問我前面的莫文澤。
“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而且羅舒也不是田璐!田璐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媽,你怎么到現(xiàn)在還不愿意接受現(xiàn)實呢?”
莫文澤的語氣漸漸變得很無奈。
“我的傻兒子,你怎么就這么傻?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這么容易被這個女人欺騙?你仔細想想,自從她到莫氏集團之后咱們家出了多少事?先是你爸被人下毒,后來莫少謙被天上掉下來的空心磚砸斷了腿,我被診斷出間歇性精神病……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的陰謀,你快醒醒吧,看清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吧!再這么下去,咱們莫家就真要家破人亡了!”
我不得不承認,沈夢說的對,我到莫氏集團之后莫家發(fā)生的這些事都和我有關,說我是莫家的克星真的一點也不過分。
“好了,媽!我不想再和你爭什么了!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還是乖乖在這養(yǎng)病吧!”
說完莫文澤轉過身來,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不過他還是努力的擠出了一絲笑容,“對不起,羅小姐!我代我媽為剛才的事情向你道歉,她并不是故意的,只是……”
我定定的看著莫文澤,淡淡的笑了,“莫總,我不會和一個精神病計較的!”
莫文澤微一皺眉,剛想說些什么,他身后的沈夢就尖叫起來,“賤人,你說誰是精神病?你才是精神病,你全家都有精神?。 ?br/>
“沈董,你有病我不和你計較,但請你嘴巴放干凈點!”我臉色一冷,抬起手指向沈夢,“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了你!”
“哈,你能拿我怎么樣?報警抓我,告我謀殺?你別忘了,我是病,就算是我殺了你也不會有事!說起來,我還真是應該感謝你,要不是你把我弄成精神病,我還真有好多顧忌,可現(xiàn)在我不在乎了!你最近最好給我小心點,別被我給弄死了!”
沈夢突然得意的笑了起來,囂張的整張臉都扭曲了。
原本夾在我和沈夢中間有些糾結的莫文澤,臉色一下就陰沉下來。
“媽,你亂說什么?說夠了沒有!”
“文澤,媽說的是實話!你放心,媽知道有些事情你方便做,不過媽現(xiàn)在很方便,媽會幫你把這個禍害除掉,絕不會讓她傷害你,不會讓她傷害到咱們家任何人!現(xiàn)在你去門口給我守著,媽替你收拾了這個害人精!”
說完沈夢捋起袖子,隨手拿起掉在地上的一把水果刀,陰狠的向我走了過來。
小田看到沈夢動了刀子,下意識的就要擋在我面前,我沖他搖了搖頭,毫不示弱的看著提著水果刀一步步走來的沈夢,我倒要看看她怎么當著莫文澤的面殺我。
“媽,你瘋夠了沒有?”莫文澤身處雙臂,攔在沈夢的面前,同時轉頭讓我趕緊走。
我點點頭轉身往病房外走去,這時候沈夢的大叫聲從我身后傳來,“有本事別走,你不是要讓我們莫家家破人亡嗎?來啊,看看我會不會讓你得逞。”
我停下腳步,緩緩轉身,一旁的小田拉了我一下,低聲說:“老大,我們還是走吧!”
我甩開小田的手,看著被莫文澤擋住的沈夢,一字一句的說:“沈董,既然你認定我是田璐,認定我要害莫總,害整個莫家,那你就來殺了我吧!殺了我,一切就都結束了!”
“田璐,沒想到過了沒幾年,你居然變得這么有種了!好,我就滿足你!”沈夢冷笑著沖我說了一句,轉頭看向擋在她面前的莫文澤,“文澤,你聽到了?她承認了,你快讓開!讓媽殺了她!”
莫文澤叫了沈夢一聲“媽”沖她搖了搖頭,站在他身后的我根本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但我也能猜到他現(xiàn)在肯定很無奈,很郁悶,很憋火。
“莫總,你讓開吧!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是我和沈董的事,你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既然沈董要殺我,那就讓她來,我羅舒絕對不躲?!?br/>
莫文澤轉頭看到我堅定的目光,無奈的嘆了口氣,“羅小姐,你趕緊走吧!這里的事我來處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不必了,有些事你處理不了!沈董對我的誤會太深了,即便今天我平平安安的走,可誰又能保證不會有下一次?既然這樣,干脆就讓沈董殺了我好了,省得我以后總是提心吊膽的!”我輕輕搖頭,目光約過莫文澤看向沈夢,“沈董,你還在等什么?來吧!我就在這里!一刀殺了我,就可以一了百了了!”
“文澤,你聽到了!你還不給我讓開!”沈夢的眸子里閃著興奮的光芒,沖著莫文澤低吼。
莫文澤只是搖頭,卻始終沒有說話。
“我叫你讓開,聽見沒有!你難道連我的話也不愿意聽了?”沈夢氣呼呼的盯著莫文澤,眼中閃著狠厲的光芒。
“媽,夠了!”莫文澤的聲音很低沉,極力的在壓制著什么。
“你真不讓!”
莫文澤沒有說話,卻用實際行動告訴沈夢他不會讓開。
“你……”沈夢握著水果刀的手微微顫抖著,臉色鐵青嘴唇也開始哆嗦,顯然氣到了極點。
沉默,一再的沉默……
即便有莫文澤擋在我面前,我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沈夢對我的恨意,我絲毫不懷疑她要殺我。
“浩天,你怎么來了?”沈夢突然驚喜的叫了出來,我,莫文澤,小田下意識的轉頭,結果只看到空空的大門和門外圍著看熱鬧的病人,以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護士,根本沒有莫浩天的身影。
糟了……
意識到被沈夢騙了,我趕緊往后退,可這時候已經(jīng)晚了,沈夢手中的水果刀距離我的胸口只有十幾厘米,只要她輕輕往前一遞,閃著銀光的水果刀就會刺入我的胸膛。
我心中一陣苦笑:算計來算計去,沒想到把我自己給算計了,我這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預料之中的刺痛沒有出現(xiàn),一只手掌在電光火石之間出現(xiàn)在水果刀前刺的路線上,毫不猶豫的握住了鋒利的刀刃,殷紅的血液散發(fā)著淡淡的腥味順著手指滴落到地板上,綻放出一朵朵艷麗的血花。
看著面前這只被血染紅的手掌,看著這只手的主人,沈夢呆了,小田呆了,我也呆了,
是莫文澤,關鍵時候莫文澤沖過來,用手掌握住了沈夢向我刺來的這致命的一刀,他救了我的命!
“媽,夠了!”
莫文澤額頭密布著豆大的冷汗,死死咬著牙沖沈夢搖頭。
“文澤,文澤!你怎么樣?疼不疼?快松手,快松手?。 ?br/>
沈夢尖叫著看著莫文澤,臉上露出痛側心扉的表情,眸子里也全是擔心,這一刻她的眼里只有莫文澤,只有莫文澤那只受傷的右手,沈夢握著水果刀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松開了,拉著莫文澤歇斯底里的大喊來人,救命,醫(yī)生什么的。
醫(yī)生來了,卻沒有第一時間給莫文澤處理傷口,而是控制住了沈夢。
沈夢怒吼著,尖叫著,讓醫(yī)生們放開她,她拼命的掙扎,拼命的反抗,可最終她還是安靜下來,只因為一只裝著藥水的針管插進了她手臂的肌肉里,針管里面裝的是鎮(zhèn)定劑。
沈夢昏睡過去,莫文澤的手依然在流血,一條七八厘米的猙獰傷口橫貫在他的掌心,地上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地方。
眼見沈夢安靜下來,莫文澤突然一下摔倒在地上,緊閉起雙眼。
醫(yī)生趕緊把莫文澤送去包扎傷口,輸血,弄完已經(jīng)是半個多小時以后了,站在莫文澤的病床邊看著他緊閉的眸子,我心情有些復雜。
“不!不要!”
沉睡的莫文澤突然大叫起來,神情緊張,雙手胡亂的在空中揮舞。
下一刻他眼皮下的眸子動了幾下,隨后緩緩睜開,看到我后緊張的問,“羅舒?是你嗎?你有沒有受傷?”
我搖頭說沒有,他臉上緊張的表情這才舒緩開來,“你沒事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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