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微微的亮,一個胖乎乎的奴婢端著洗漱的物品,快步走了進來。
另一個皮膚很黑,五官平平的奴婢接過物品,兩個奴婢伺候一個女子穿衣。
女子有些胖,圓臉,塌鼻子,后背有一塊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黑色胎記。
洗漱好正拿著銅鏡,仔細的看了看。
心里有些不悅,這張臉跟姓吳的那個賤蹄子相比之下,還是略微是遜色。
熊明思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吳媚言雖是個藥罐子,好丑也是美人。跟她之間差了可不是一星半點。
沒有對比,自然就沒有傷害。
別人府中的奴婢,不說很好看,最起碼也不差。而熊明思府中的個個都按照丑的標(biāo)準(zhǔn)招入府的。
不是五官丑,就是比她胖很多的。
身邊的兩個貼身伺候的奴婢,一個是小蕭,有兩百斤左右,頓時顯得她的身材挺苗條。
另外一個臉黑的小笛,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
每天對著她們兩人,熊明思覺得自己長的可以分到美人這個詞里。
小蕭和小笛的名字還是對著吳媚言家的奴婢改的,小竹不過是普普通通,隨處可見的竹子。而簫和笛是樂器,比竹子更加受人喜歡。
她喜歡處處跟吳媚言比較,連貼身奴婢的名字也要比姓吳的高個檔次。
她自戀的昂了昂脖子,“最近好像又瘦了點?!?br/>
此話一出,小蕭和小笛對視一眼,眼里都帶著幾分佩服。
明明是胖了幾斤,小姐偏偏能夠自欺欺人的說瘦了。她們作為奴婢能怎么辦?只能昧著良心道:對的,主子說什么都是對的。
“小姐,我看你的下巴好像比前幾天尖了點。”
“小姐的腰身變小了,過些日子衣裳又得改?!?br/>
“上天太寵愛小姐了,哪像我們不瘦反倒越來越胖?!?br/>
“小姐皮膚好,胭脂水粉都是點綴??????“
“??????“
拍馬屁的話,大多數(shù)人都受用。畢竟很多時候,假話比真話好聽。
熊明思輕輕的撫了撫自己的臉頰,滿意道:“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天生的別人也羨慕不來?!?br/>
在兩個奴婢的奉承下,她開始了修煉。
姓吳的那個賤蹄子,比她多兩分姿色又如何,一個沒有修為的藥罐子,只有普通人的壽命,看樣子連普通人的命都比不過。
隨時可以駕鶴西去,說的就是她這種人。空有一張臉,一個護短的爹,有啥用?
如此一想,熊明思臉上的笑多了三分。
兩個時辰后,熊明思才休息,品著上等的龍井茶,臉上有些陰暗道:“太子府那個女人最近怎樣?“
小笛連忙把收集的消息整理說道:“那個女的門面準(zhǔn)備開業(yè),在招人。她還是大多數(shù)時間待在太子府,招人的是她之前找的三個窮人中的朱利。朱利長時間留在門面,另外兩個會去幫兩個時辰?!?br/>
熊明思一臉不屑,“不就一個破門面,賣點破粥,估計開業(yè)也沒有幾個人。“
小笛心里卻不這么認為,云詩涵和悅己閣的老板金詩儀關(guān)系很好,金詩儀又是一個不缺錢的主,肯定會去捧場。
她住在太子府,跟太子關(guān)系也不錯。太子府隨便從指甲縫隙流出一點油來,都夠她一輩子不愁吃喝的。
開業(yè)若是太子送禮,或者只是單純的照顧下生意,隨隨便便都能夠吃上幾年。
若是其他人為了拍太子殿下的馬屁,借著機會送禮物,或者大量購買,那就是給云詩涵送金子上門。
她能夠想到,她不敢說。
她能夠想到,小姐定也能夠想到,小姐既然愿意往不好的一面想,她自然只能跟隨小姐,一起吐槽‘一粥一人生’的是虧本的買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時間一長,討好已經(jīng)長在骨子里面。
主子說什么,就是什么,連對錯都可以忽略。
階級的差距,有時候大的會讓一個人徹底的迷失自己,任由別人擺布。
就仿佛那扯線娃娃,隨意被控制。
一粥一人生,朱利坐在門前,盯著來來往往的人,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工錢挺高的,怎么沒有人來報名?”
龔麗秀也有些疑惑,“會不會有些人不識字,不知道工錢高?”
“不識字的人是多,可街上往來人也多,總有幾個識字,又想找工作的?,F(xiàn)在安靜的有點不正常?!?br/>
龔麗秀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想了想道:“前些天云姑娘送吳媚言竹筍作為回禮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會不會受了這事情的影響,別人覺得工錢到時候拿到手的也沒有多少?!?br/>
“也有這個可能。”老百姓不是靠天吃飯,就是靠著打工的微薄工錢過日子,最怕遇到那種喜歡找茬,各種克扣工錢的老板。
有些店鋪招人,工錢開的高,一頓操作下來,月底發(fā)錢的時候,扣掉雜七雜八的罰款,根本剩下不了幾個錢。
許是回竹筍的事件,讓人先入為主的認為老板太摳搜,當(dāng)員工沒有什么錢,還不如到別的店鋪去。
“那怎么辦?”龔麗秀有些著急,店鋪早點招到人,就可以早些開業(yè),她也可以早點開始賺銀子。
之前只有三十兩一個月,現(xiàn)在可以拿五十兩,想著都高興。
晚一天開業(yè),就少賺了一天的銀子。
朱利想了想,頓時想到了一個可以幫忙的人,“錢長他嘴皮子厲害,腦袋也轉(zhuǎn)的快,一定有辦法。這里我守著,你去找他幫幫忙?!?br/>
“好?!?br/>
錢長是賣房屋、門面的,整天跟富貴人家打交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厲害著。
招八個人這點小活,肯定難不住他。
龔麗秀拔腿就跑,跑了一會在轉(zhuǎn)彎處,碰到一個穿著灰色衣裳的男子,摔了一跤。
司徒才連忙去扶龔麗秀,龔麗秀躲開了,“我,沒事。”
她自己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裳上面沾了的灰塵。
“抱歉,剛才我走的急,沒注意?!彼就讲哦Y貌道歉。
龔麗秀這才仔細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年齡不小,看著倒是老實人。
“沒事,我剛才跑的急也沒注意?!闭f完就接著往前面跑去。
一輛馬車從前面橫沖直撞,快要撞到龔麗秀,等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遲了。
若是被馬蹄子踩到,不殘廢也要受重傷。
“啊。”一聲驚慌的呼叫,并不能讓馬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