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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激情性愛影片 又回到急救室門口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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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回到急救室門口,仿佛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可急救室的燈還亮著,里面好幾臺手術,沒有一個傷者被送出來。

    阿莫也接到了高寧寧的通知趕來。

    醫(yī)院里空調很冷。

    冰涼的大理石地面,寒意順著她赤裸的雙腳漸漸地從小腿爬上來。她忽然覺得渾身發(fā)冷,冷得讓她忍不住發(fā)抖。

    門口圍著許多傷者的家屬。他們的眼神急切而擔憂,時時刻刻盯著急救室的大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在他們的心里壓上一塊又一塊沉重的石頭。

    不時地,他們相互安慰著。

    偶爾還有手機響起,他們接起來,不斷地對電話里重復同樣的話——“還在手術室里沒出來……會沒事的……放心放心,會沒事的……”

    其中一群家屬里面,有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

    他穿著校服,胸前印著學校的名字,X大附中,是個初中生。在一群焦急的親屬身邊,他始終沉默著,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地看向手術室的大門。

    他死死地咬著唇,眼眶發(fā)紅。

    急救室里的,應該是他的父親。

    駱明薇忽然想,如果當初,她沒有把王晴推下樓梯,那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或者妹妹,應該也是這般大吧。如果當初,她能夠及時地人把王晴送進醫(yī)院,那么或許如今,她也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和自己的孩子吧。

    可如今呢……

    她出了車禍,可竟然找不到一個能夠在她的手術同意書上簽字的家屬。

    駱明薇從未關注過王晴的個人生活。仿佛在她的記憶里,兩人之間所有的回憶都在爭吵,爭辯,是她在發(fā)脾氣,在對王晴冷嘲熱諷……

    一切都仿佛昨日重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不斷地重演。

    那些她刻意忘卻的,王晴對她付出的一切。

    12年來,她固執(zhí)地把自己困在對王晴的仇恨里,可直到此時,她才知道在自己自己真正的內心里,對這個12年來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她再不能否認。

    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她拼命捂住臉,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無用的眼淚都逼回去,卻是徒然。那些溫熱的液體從指縫之間冒出來,順著她冰涼的手滴下去。

    夜越來越深,漸漸地下起小雨。

    城市的另一端。

    葉晟熙看了看手表,已經快12點了。

    手邊的手機依然一片安靜。他打開微博,“#葉晟熙生日快樂#”的話題熱度持續(xù)上升,已經沖上了首位。

    那個家伙,不至于這幾天都沒看微博吧?那下午發(fā)來問他晚上有什么安排的那條微信又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手機。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又拿起手機,打開微信:“在干嘛?”想了想,又刪掉。

    他再沒心情繼續(xù)編曲,拿起手機,他撥通駱明薇的電話。

    葉晟熙趕到醫(yī)院急救室的時候,遠遠地看見坐在陰暗角落里的駱明薇。

    她身上穿著漂亮的裙子,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樣子,可此時她赤裸著腳,雙手捂在臉上蜷縮著,是他所未見過的狼狽。

    蒼白的燈光下,她瘦得可憐。

    他忽然覺得太心疼。

    剛才他打電話給駱明薇,接起電話的卻是個男人,自稱是駱明薇的助理,告訴他駱明薇現(xiàn)在在醫(yī)院。當下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她出事了。

    可幸好不是。

    但如今他趕到醫(yī)院,看到她這個樣子,一顆心又懸了起來。什么都沒有說,去附近的商場買了鞋子和披肩,又買了一杯熱巧克力。他知道,這時候的駱明薇吃不下任何東西。

    然后默默地陪著她在急救室外坐了很久很久。

    沒有話說。

    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

    不斷地有病人被從急救室推出來,又有人被推進去,可王晴卻始終沒有出來。

    時間每過一秒,駱明薇心里的恐懼就越增加一分。

    她逼自己放空,不去想任何如果,可那些壞念頭就像無孔不入的空氣,瘋狂侵蝕著她。12年前,她亦是這樣守在急救室外……那時候她太小,什么都往好處想,家里人安慰她說只是一個小手術,媽媽很快就會好起來,她就真的信了……可她后來再沒見過媽媽。

    “我好怕……”她輕聲說,握緊了手里的熱巧克力,那一點點微薄的暖意卻沒能給她太多的力量。

    葉晟熙無言,輕輕抱了抱她。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就這樣不知等了多久。

    當醫(yī)生站在她面前的時候,駱明薇還渾渾噩噩,幾乎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連站都沒有站起來,只是仰著頭,死死盯著醫(yī)生的嘴巴。然后,她聽見醫(yī)生說:“手術順利,你們去病房等吧。”

    緊繃了一個晚上的情緒在此刻松弛下來,她幾乎是癱倒在椅子里。

    葉晟熙急忙抱住她?!皶炦^去了?!彼麑Π⒛f。

    玻璃窗外的雨云散開,有了一絲亮光。

    病房一片寧靜。

    駱明薇慢慢醒來,睜開眼就看見窗邊的葉晟熙。他在低聲的打電話,仿佛在跟誰道歉,逆著光,他的輪廓在明亮的光線里有些模糊……駱明薇動了動,葉晟熙轉頭,發(fā)現(xiàn)她醒來了。

    “你醒了。”他掛了電話,走過來,伸手在她額上輕輕試了試,“燒已經退了。”

    “你怎么在這里?”駱明薇問。

    葉晟熙苦笑,看來這個家伙完全忘記了昨晚是誰在醫(yī)院陪了她一夜?!拔掖螂娫捊o你,是你的助理接的,他跟我說你在醫(yī)院?!?br/>
    是這樣。

    “那,王晴呢?”她猛然坐起來,“她怎么樣了?醒了嗎?她在哪里?我要去看看!”說著不顧手里還掛著吊針,直接拔掉翻身下床,雙腳才踩在地上,一陣暈眩。葉晟熙急忙把她按回在床上,“你別亂動。她很好,手術很順利,已經被送到病房,只是還沒有醒來,我已經交代了護士,她醒來就會給我打電話?!?br/>
    駱明薇搖頭:“我要親眼看到才能放心?!?br/>
    葉晟熙無奈,只好妥協(xié):“行。但你答應我,別急沖沖的,慢慢走。你現(xiàn)在身體很虛弱。”

    王晴依然在昏迷當中。她的臉上都是傷,傷口被清理干凈,卻依然觸目驚心。

    駱明薇伏在病床邊輕輕抓住她的手。

    醫(yī)生說,等麻藥過去病人就會醒了,斷了幾根肋骨已經接好,嚴重倒是不嚴重,只是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

    她的一顆心才算真正放下來,慢慢在床邊的沙發(fā)上坐下。

    葉晟熙擔憂地看著駱明薇。

    從阿莫的口中,他已經了大致了解了駱明薇和王晴的關系,再結合從前一些娛樂大V關于駱明薇家事的八卦,眼前這個女人和駱明薇的關系,其實已經不言而喻。阿莫說,駱明薇很討厭王晴,事事都和她對著干,“我沒想到王晴出了事她卻這么傷心。”阿莫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難過,“這孩子,就是嘴硬心軟啊。”

    是啊,嘴硬心軟,脾氣倔得要命,可內心也柔軟得要命。

    明世醫(yī)院是私人醫(yī)院,王晴住的是VIP套房,里外兩間,外面是小小的會客廳,一應生活設備俱全。

    駱明薇簡單地洗了把臉,把頭發(fā)隨意地攏在腦后,出了浴室,葉晟熙已經下樓買了早餐回來。

    熱粥油條配兩樣小菜,樸素到太日常。

    駱明薇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竟然會在這樣一個清晨,跟葉晟熙兩個人在醫(yī)院病房的桌子上吃著這么家常的早餐。窗外的陽光灑滿餐桌,氣氛有些讓人不可思議。

    “那個人,是我爸爸公司的財務總監(jiān)。”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輕聲地說道。

    葉晟熙知道她在說誰。

    駱明薇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因為這樣寧靜的早晨,或許是因為王晴劫后余生,或許是因為面前這暖暖的清粥小菜,或許是因為面前坐著的是葉晟熙,藏在心底許久的話,忽然很想全部傾訴給他聽。

    “我4、5歲的時候,她就進了亞寧集團,做了我爸的秘書,算一算,我已經認識她15年了。”

    她才不到20歲,除了父母親人,能認識這么多年的人確實不多。“在我7歲的時候,有一次我媽媽帶我去亞寧大廈找我爸,在辦公室外我聽見她跟我爸說……”

    病房里靜得不可思議。

    她慢慢地吃著早飯,慢慢地將這12年來的點點滴滴,一點一點回憶起來。幾次眼淚幾乎要涌出來,可她逼著自己不要哭。

    葉晟熙安靜地聽著。

    他并不知道,看起來應該是在溫室里被呵護著長大的駱明薇的童年竟然是帶著這樣復雜糾結的情感長大的。

    “啊,對了。”駱明薇忽然想起來,“今天是你的生日!”

    葉晟熙點點頭。

    “生日快樂?!瘪樏鬓庇行﹩蕷?,原本打算第一個跟他說生日快樂的,可是現(xiàn)在,估計他的手機已經被各種祝福塞滿了吧,“其實,我昨天做了個生日蛋糕……”接到高寧寧電話的時候,她一慌張,蛋糕盒掉在了地上,估計已經摔了個稀巴爛。

    葉晟熙笑了:“沒關系?!彼f,“生日每年都有?!?br/>
    駱明薇怔了怔,也隨之笑了。是的,生日每年都有,以后她還有很多機會做蛋糕給他吃,吃到膩。

    醫(yī)院里的小護士都認出了葉晟熙,緊接著又認出了駱明薇,有兩個大膽的,探著腦袋在門口張望,雖然竭力壓低聲音,卻還是有竊竊私語不斷地傳進來。葉晟熙想了想,起身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你是Albert.Y嗎,我是你的歌迷!”小護士們興奮地圍過來,“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還有我!”

    “你和駱明薇真的在一起嗎?”

    “是?!比~晟熙點頭承認,對于她們的簽名一一答應,簽好,然后才說:“有件事希望幾位能幫個忙?!彼》靠戳艘谎?。

    幾個小護士立刻心領神會:“當然,你放心。保證病人的隱私也是我們的義務,絕對不會透露的!”

    葉晟熙放心了。

    以他和駱明薇現(xiàn)在的知名度,如果消息傳出去,對他造成什么影響還是其次,那些記者為了博眼球不折手段找新聞,萬一影響到病人,又或者給駱明薇帶來什么麻煩就不太好了。

    “謝謝。”他認真地道了謝。

    小護士們幾乎要被這一句“謝謝”電暈過去。他說“謝謝”的聲音可真好聽,難怪唱歌唱得那么好…“我們要去工作了。謝謝你!我們會一直支持你的!”說完急急忙忙跑了。

    葉晟熙進門。

    “你干嘛去了?”駱明薇問。因為王晴病情的穩(wěn)定,她松了一口氣,又加上吃了早飯,現(xiàn)在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葉晟熙笑:“我去收買護士姐姐,請她們對病人多多照顧?!?br/>
    駱明薇無言,只覺得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一直以來都有愛她的人陪在身邊,從前父親和母親,再后來有王晴,現(xiàn)在又有葉晟熙。

    王晴住院的消息一大早就通過各種渠道傳了出去,于是還沒到中午,王晴還在昏迷當中,就有一波又一波的鮮花水果堆滿了病房,最后只能擺到了過道上去。

    駱明薇坐在一堆水果鮮花里,忽然覺得自己像醫(yī)院門口擺攤的小販。

    到了中午,葉晟熙送駱明薇回換洗了衣物,再回來的時候,王晴已經醒來,只是仍舊虛弱。高寧寧在病房里,正在低聲跟她匯報著什么,她的臉上有滿足的笑。

    駱明薇進去。

    高寧寧轉身:“駱小姐,你來了?!逼恋哪樕弦呀浕謴蜕癫赊绒?,全然沒了昨日的慌張,“我去洗點水果?!?br/>
    駱明薇走過去。

    王晴勉力笑了笑。

    “因果循環(huán)?!彼裏o聲用口型說。

    駱明薇明白她在說什么,微微笑了一下,淡然道:“你比她命大?!?br/>
    王晴的眼底顯然有淚光。

    這是VIP病房,里外的套間,高寧寧在外面的小廚房洗水果,隔著屏風,就聽見水流嘩嘩的聲音,越發(fā)顯得里面安靜無聲。駱明薇在窗邊的凳子上坐下,兩人卻就這么相顧無言,無話可說。

    可只是彼此的一個眼神,卻就什么都懂了。

    這世間的事,除了生與死,還有什么不能放下,12年,什么都過去了。

    駱明薇終于明白,她也該放下了。

    王晴的病要時間休養(yǎng),在醫(yī)院里一住就是大半個月,在此后的時間里,駱明薇每天上完課,都繞來醫(yī)院看一看她。兩人一直以來都沒什么話題,除了你刺我就是我刺你,現(xiàn)在則連這些都免了,沉默得就像演默劇。

    駱明薇也不明白,明明沒話講也沒事做,自己偏偏每天都要來坐一坐才安心。

    后來王晴的精神漸漸好起來,兩個人在病房里一個看電視,一看玩手機,偶爾對電視上的內容點評一二。

    是最平淡最無聊的日子,王晴卻覺得這是十幾年來她最快樂最輕松的時光。

    出院的那天,王晴在美國的姐姐回來,接她回家,駱明薇聽她們聊天才知道王晴準備移民?!笆裁磿r候做的決定?”她愣住。

    王晴已經能吃一點水果,正在慢慢嚼一個蘋果,神色平靜:“很早,去年吧?!?br/>
    “為什么?”她明明獨自在中國住了十多年,現(xiàn)在在亞寧集團做到財務總監(jiān),卻忽然要放棄國內的一切移民?“難道是……”她在美國有了愛人。

    王晴搖搖頭。

    其實那時候決定移民,是心死了的。

    這十多年,她守在駱明薇身邊,該做的都做了,該贖的罪都贖了。駱明薇的演藝事業(yè)也四平八穩(wěn),沒什么大風大浪,于是她想,是時候離開了。

    在這里,她沒有親人,也會孤獨。

    可如今,她看著駱明薇,卻忽然覺得眷戀。

    其實這么多年,她沒有太多的奢望,留在駱明薇的身邊,說她是為了贖罪也好,為了別的什么也好,她從未想過要什么回報。

    可直到那天,在她醒來之后,高寧寧跟她講了前一晚發(fā)生的事情。“……我當時真是太意外了,駱小姐居然對醫(yī)生說,她是您的女兒……”

    那一刻,她需要很努力,才能不流下眼淚。

    簡單的兩個字,過去12年付出的一切忽然都有了意義。這一刻,她有一種沖動要留下來,為了駱明薇留下來。

    她忽然那么那么想能夠繼續(xù)看著她慢慢成長成一株獨立的,能夠直面風雨的大樹。

    駱明薇低垂著眼,慢慢地把桌上的東西收進袋子:“那我提前祝你一路平安?!彼ь^,微笑,“你放心,我不會去送你的。”

    王晴出院之后,駱明薇再沒有去看過她。

    或許是因為逃避,或許是因為別的什么,總之她沒有再見過王晴,而是把自己更加忘我地投入到每一節(jié)課中,練習,練習,還是練習。

    王晴離開中國是一個月以后,駱明薇開學那一天。

    那天是個多云的日子,風一陣一陣地吹過去,車子開上高架的時候,駱明薇抬頭忘了一眼灰藍色的天,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