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們走吧…”葉辰溪粲然一笑,眼神里的悲傷再也掩蓋不住。
接收到沈北嘉眼里的得意,蘇小陽突然就慌了:“我的意思是我選北嘉,是想讓他走,沒有別的意思?!?br/>
葉辰溪今天這種無所謂的態(tài)度,簡直太失常,有時候習慣了一個人的一種態(tài)度,他突然換了態(tài)度你真的諸多不習慣,甚至,還心慌意亂…
“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讓你們走…”
“我不走行不行。”之前她千方百計想著怎么離開,如今得償所愿卻遲疑不決。
葉辰溪心中本就凄涼,按道理蘇小陽說完這句話他該欣慰的,不知怎么卻越發(fā)凄涼起來:“蘇小陽,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犯賤…”
要逃的是她,要走的是她,要留下的也是她。
“我知道…”她自嘲一笑,語氣沉了下去:“可這一切的一切,我有哪些是自己能選擇的,從一開始,你就主宰這這一切,你沒有給過我選擇的余地,我也沒有反抗的余地。我除了絕對服從就是絕對服從。如今你說讓我自己選擇,我已經(jīng)忘了自主選擇是什么樣的體驗了…你告訴我,我該怎么選?”
說出來可能沒人信,這才兩個月不到,她已經(jīng)喪失了選擇的能力。
誰能告訴她,她該怎么選…
“小陽,你已經(jīng)選了,不用再選了…”感知到蘇小陽對葉辰溪的特殊情緒,沈北嘉忙將蘇小陽拉到自己身邊。
蘇小陽低頭掃了眼被沈北嘉拉的手臂,輕輕掰開沈北嘉的手:“北嘉,你先回去吧,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不!這不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蘇小陽一句話就把他排除的一干二凈,沈北嘉盛怒:“這是我們?nèi)齻€人的事情,你既然選擇了我,你就只能跟我走…”
蘇小陽的眼神讓他很怕,因此他之前的自信也漸漸消失殆盡,現(xiàn)在,他只想帶蘇小陽走,他怕晚一步就徹底晚了。
“我跟你走了,然后呢?”蘇小陽呆望著沈北嘉,面無表情的問。
“我…”沈北嘉話結(jié),他只想讓蘇小陽離開葉辰溪,卻沒想過蘇小陽離開后會怎樣…
不可否認,葉辰溪讓他感受到壓力,也很無力…
“北嘉,你既然已經(jīng)對不起我了,就不要對不起她了。你回去吧,她在等你,我今天是不會走的…”蘇小陽語重心長道。
沈北嘉后退半步,不愿相信指著葉辰溪,一個勁的搖頭大吼:“你說我對不起你,我不否認。那他呢,比起我,他更過分,我只是劈腿,而他,直接把你當小三了,他要結(jié)婚了,新娘不是你…”
“新娘只會是她不會是別人…”一直靜觀蘇小陽的葉辰溪揚言,語氣抑揚頓挫不容置疑。
有些人就是有與生俱來的王者風范,葉辰溪一出聲沈北嘉直接就弱了,蘇小陽回頭凝著葉辰溪,眼里多了莫名的情愫…
葉辰溪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蘇小陽身邊,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她問:“蘇小陽,你說我從來沒給過你選擇的機會,現(xiàn)在我就給你選擇的機會,你選擇一下。”
“我選擇讓北嘉離開,選擇留下來??!彼従彽?,末了抬頭望著葉辰溪,斟酌問:“這樣選擇,可以嗎?”
“不行…”葉辰溪正笑道當然,沈北嘉自作主張把蘇小陽拉到身后。
他抓緊蘇小陽的肩膀,眼睛里都是懇求:“小陽,你不和我在一起沒關系,你離開他好嗎?”
他非良人,葉辰溪也更不是…
“不要勸我了,我自己有判斷能力?!碧K小陽伸手揮開沈北嘉的手,默默又走回葉辰溪身邊。
換做以往,哪怕蘇小陽逢場作戲虛情假意他都會很開心,如今,只剩下心疼:“蘇小陽,你不該留下來的…”
不該見證他的瘋狂,不該面對他的荒唐…
“我答應你的,一百天!我說到做到,我不是一個爽約的人?!?br/>
“那就再相互折磨一百天好了…”葉辰溪機械一笑,心里五味雜陳。
他很開心蘇小陽能夠選擇留下,但他又不希望蘇小陽留下來,一百天的約定,本就只是一紙協(xié)議書,他不計較,蘇小陽可以不用遵守。
他不想讓別人和自己覺得,他能留下蘇小陽,純粹只是因為協(xié)議書,可蘇小陽最終還是留下了,不是嗎?
平時夜里睡覺,葉辰溪總會以各種借口過來挨著她睡,然后滿足自己的私欲。
今天葉辰溪非凡沒挨著她睡,反而把燈都關了…
從下午蘇小陽在葉辰溪和沈北嘉之間做出了選擇后,葉辰溪一舉一動都不正常。
他變得不愛親近蘇小陽,也不愛和蘇小陽瞎計較什么,更加不做一些無理的要求了。
“葉辰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蘇小陽覺得自己瘋了,居然會主動去貼葉辰溪。
黑暗中,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蘇小陽卻感覺葉辰溪的眼睛有光,甚至有瀚海星辰。
“你想多了…”葉辰溪微微將蘇小陽推開一點,并往床外挪了一點。
從葉辰溪的疏離中,蘇小陽大概也猜到了葉辰溪的心事:“葉辰溪,是不是我下午說的話讓你不開心了?”
說的時候可能沒什么,事后回憶起來。她下午那些話語,的確特別的傷人…
盡管那樣的情況下,葉辰溪都耐著性子,的確非常的不簡單了。
“沒有,你想多了…”
“你們男的總說不懂我們女的,說我們女的總是莫名其妙,還說我們心口不一。葉辰溪,你又何嘗不是呢。”
一樣的莫名其妙,一樣的心口不一!
“蘇小陽,你為什么要留下來?”說的這么明顯了,葉辰溪也不掖了,翻過身子注視著蘇小陽黑夜中的臉龐,聲音是沒見過的柔。
為什么留下來?蘇小陽也在想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留下來,我只是想留下來罷…”
當時許是鬼迷心竅了,心里一直想著離開,嘴里說出來的話卻心口不一。
學醫(yī)的她知道,人的意志其實是由大腦控制的,可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心口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