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晨心疼步宛詩站了一天,還那么高的高跟鞋,甚至為了趕時間走路也要快一些,此時的腳還說不上有多痛呢。
他知道穿高跟鞋有多不舒服,以前他旗下的藝人專門會學(xué)習(xí)穿高跟鞋,一天下來感覺腳都要斷了。
“沒事兒,我要是走了,哪里還有主人家的樣子?”
步宛詩當(dāng)然也很想休息,她今天穿的高跟鞋相當(dāng)不舒服,但畢竟今天是以她的名義來舉辦的晚宴,如果她去休息了,多多少少都有一點說不過去。
不過腳的確是不舒服,顧司晨讓她借著力把大半的身體都靠在他身上,這樣步宛詩還能好受一點,可能不至于那樣累。
現(xiàn)在宴會上的人已經(jīng)很多了,還有部分沒有參加走秀卻要過來參加宴會的嘉賓,都是顧司晨生意場上的伙伴。
“顧總,不好意思來晚了?!?br/>
在兩人背后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步宛詩回頭一看,說話的人她也認(rèn)識,是之前在顧司晨公司見過的米蘭達(dá)。
那天她說要來看步宛詩的服裝秀,步宛詩處于禮貌的確給她送了邀請函,還給她留了一個挺好的位置,只不過她剛才并沒有出現(xiàn),步宛詩還以為她連宴會也不會來參加。
“珍妮,恭喜你,今天的服裝秀一定非常成功吧?很抱歉工作太忙了,沒能趕得上看你的服裝秀?!?br/>
米蘭達(dá)說著客氣話,步宛詩也笑著回應(yīng)。
她今天也是氣場逼人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短裙,和她女強人的形象很符合,還多了一分性感。
步宛詩一向?qū)λ龥]什么好感,要不是因為顧司晨和她有合作,她根本就不想見到她,更不想和她假模假樣的寒暄。
“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快進(jìn)去吧,一會兒見。”
米蘭達(dá)點頭,看了顧司晨一眼,率先進(jìn)入宴會廳。
送走了這個女人,步宛詩像是如釋重負(fù)一樣松了一口氣,顧司晨看著她這個樣子覺得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步宛詩,還會因為這個米蘭達(dá)而感到緊張嗎?
“你笑我!”
步宛詩感覺到了顧司晨隱隱約約的笑意,皺著自己的小鼻子瞪他。
雖然步宛詩今天穿了高跟鞋,但是看顧司晨還是要抬著頭才能對上他的眼睛。
“沒有啊,哪有?”
顧司晨看她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趕緊賠著笑臉哄她,又捏了捏她皺起來的小鼻子。
步宛詩以往遇到的都是那種沒什么攻擊力的女人,要么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要么就是只會耍心機(jī)的無腦女人。
事實上,像米蘭達(dá)這種不在明面上表現(xiàn)出來的女人最可怕,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就會給你使絆子,就算表面上她和你很交好,但其實比誰都要討厭你。
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zhǔn),步宛詩感覺得到她對顧司晨的想法不一般。
時間也差不多快要到宴會開始了,現(xiàn)在不像剛才人那樣多,顧司晨和步宛詩兩個人站著聊天,有說有笑的。
可有的人就是看不慣這個其樂融融的場面,非得要進(jìn)來攪和攪和。
“這不是珍妮大設(shè)計師嗎?”
尋聲望去,說話的人是一個步宛詩并不認(rèn)識的男人,大約五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整齊的西裝,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可這句話怎么聽都讓人覺得不舒服,不像是恭維,反倒像是嘲諷。
“父親,這位就是我給你提過的那位珍妮大設(shè)計師,可了不起了?!?br/>
步宛詩剛剛還在想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對她說話?自己好像沒有惹過他吧?為什么要陰陽怪氣的說話?
直到她聽見第二個人的聲音,一切都明白了。
站在步宛詩面前的就是今天才被她趕出去的那個傲氣的女孩兒,此刻正挽著這個男人十分不屑的看著步宛詩和顧司晨。
不過步宛詩也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那這位看起來男士恐怕就是她一直掛在嘴邊的“大名鼎鼎”的什么什么主席吧?
“噢,難怪看著傲氣十足呢!”
那男人拍了拍女孩兒的手,也像他女兒那樣不屑的看了步宛詩一眼。
兩父女一唱一和的,仿佛沒把自己當(dāng)外人,也沒把顧司晨和步宛詩放在眼里。
顧司晨看著這男人總覺得眼熟,仔細(xì)想之后才想起來自己之前投資拍過的一部電影中,他是服裝設(shè)計總監(jiān)。
電影中所有的衣服都要經(jīng)他的手,最后服裝效果也蠻不錯。
雖說這男人的專業(yè)素養(yǎng)挺不錯,但是為人并不好,骨子里帶著瞧不起別人的傲慢,經(jīng)常傳出來他對下屬不很友好的話。
難怪連德行都一樣呢,原來是兩父女。
“不知道先生怎么稱呼?”
一看到這個女孩兒,步宛詩就有些不耐煩了,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和這種無賴周旋。
如果這位先生是作為主席來參加晚宴,那她很歡迎,但如果他是刻意來搗亂的,那就別怪她不給面子。
“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這個男人有個大鼻頭,說起話來還不屑的冷哼一聲,仿佛是打心底里看不起別人。
步宛詩這個小小的設(shè)計師也敢這么耍風(fēng)頭?看來還是沒見過世面。
今天他的女兒可是哭著回家的,他這么一問,頓時就火冒三丈,他可是這個圈子里的權(quán)威,把他的女兒趕出去,豈不是就是在打他的臉?
他不久前就收到了顧司晨的邀請函,本來沒想來參加這種無聊的宴會,可是為了給自己的女兒出氣,立馬就改變了計劃往這里來。
步宛詩設(shè)計的婚紗還在外面掛著給沒有參加服裝秀的嘉賓欣賞,當(dāng)他路過看見那幾套婚紗的時候,心里的怒火更加強烈了。
這位新人設(shè)計師不是才學(xué)習(xí)兩年的時間而已嗎?為什么可以設(shè)計出這樣的婚紗?
很明顯,她日后只要好好雕琢,一定會威脅到了他這個主席的位置。
“這是我父親,曼德拉先生,是你們服裝設(shè)計業(yè)界的資深設(shè)計師,也是主席?!?br/>
這女孩冷笑一聲,拿自己的眼睛瞥了步宛詩一眼,要不說是新人設(shè)計師呢,連她父親都不認(rèn)識!
她簡直感覺自己已經(jīng)揚眉吐氣了,今天她被步宛詩掃地出門非常沒有面子,可現(xiàn)在情況似乎已經(jīng)完全反轉(zhuǎn),她甚至想象得到一會兒步宛詩奉承她父親的樣子。
她剛才回到家大哭了一場,被父親看見了之后安慰了她許久,她本來就是家里最小的女兒,自然是要得寵一些。
從小父親就告訴她不可以向任何人低頭,沒有誰會比他們的家族更加強大,這才養(yǎng)成了她這樣目中無人的性格。
“你好,曼德拉先生,我是珍妮,歡迎你的到來,里面請?!?br/>
步宛詩不卑不亢,神情自若,仿佛沒有把他們父女倆的刁難放在心上,嘴上還說著尊敬的話。
可她越是這樣,那父女倆就越窩火,恨不得大鬧一場,毀了這場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