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簡三人走了許久才從那黑洞洞的洞里走出來,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氣,心情是說不出的好。
小花看著這綿延的山谷不禁皺眉,“不知道還要花上多久才能尋到尊主他們?!?br/>
相較于兩個小家伙的憂心忡忡,慕容簡十分心大的吟詩一首,“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br/>
文羽“……”
不滿的踹了一腳,“有話好說,別無病呻吟?!?br/>
慕容簡白了眼這個不解風情,沒大沒小的臭小子一眼,“你們就甭在這瞎擔心了,或許你們尊主大人現(xiàn)在正好與那娥歡公主花前月下還真不希望我們打擾呢,這次你們尊主這棵凍死人的萬年鐵樹終于要開花了?!?br/>
文羽滿臉不信,“你是說尊主與那個目盲的公主?平日里宮里送來的各色美女他都看不上,怎會看上這么一個公主。”
他才不信呢,這個三叔分明就是想偷懶。
慕容簡神情在在的看他一眼,問“你可看到過你家尊主為哪個女人跳過崖,這連命都不要的求愛方式,讓我深深的相信了鐵樹終于要開花了。”
文羽,“……”
小花,“……”
倆人默默互相看一眼繼續(xù)趕路,三叔就得關小黑屋才能不胡說八道。
若說山中空曠清幽,山外就是另一番景象。就說這無盡繁華的長安街市真是市肆繁多,商賈云集,三教九流喧囂其中,客商包羅五湖四海。尤其是新帝新朝,不少藩國異族遣使朝賀且遣學子前來學習。
其中不乏突厥、百濟、日本、高句麗、新羅、大食、南詔、吐蕃、龜茲等等國族,各國使者及王孫貴族及到譯館下榻,奇冠異服引來不少看熱鬧的人,常青于人群中看到扮成娥歡公主的青音已與使者入館,才轉身離開,一路徑直來到芳與澤,長安城里文人墨客和達官顯貴最喜歡的私幽地方。
芳與澤少主段明朗身姿俊逸瀟灑,其族段氏與拓跋、宇文、慕容同為鮮卑后人,段氏雖不及其他三大家族在南北朝時期的風光,但實力亦是雄厚,尤其是在南詔的勢力已慢慢伸向皇族。
段公子一襲白衣束身,美如冠玉,風度翩翩,更兼才華橫溢,不知俘獲多少少女的芳心。就連年邁的太平公主偶爾都要來此坐坐,一覽芳華。
常青稟明了海東盛國使者和那個假公主的動向,心里不禁疑惑,段公子何時知曉的這趟事?
段明朗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禁搖搖頭說,“常青啊,你好歹也是鳳凰臺叔字輩的人,怎么性子這么不干脆,難怪鎮(zhèn)不住文羽、文化這些小輩,這件事是你們尊主吩咐的,他讓你多留意著那個假公主和使者的動向,至于為什么只能等你的主子來了,問他便知。”
前面的話常青自動忽略,憨實的臉上露出一份欣喜,“原來尊主跟公子聯(lián)系了,這下我就放心了?!?br/>
段明朗一聽有故事,頓時來了興趣問,“你們尊主怎么了?”
常青耿直的把尊主墜崖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還忍不住吐槽,“尊主大人平常不近女色,竟然為了一個目盲的公主跳了崖,還真是出乎意料?!?br/>
段明朗聽完哈哈笑了起來附和,“的確出乎意料,二哥這棵鐵樹終于要開花了?!?br/>
常青,“……”
他是不是又多嘴了。
段明朗,“說起這個公主的眼睛,你們尊主還特意囑咐要找個好點的大夫,你這幾天多打聽打聽,過幾天你們尊主來了也好有個交代。”
常青,“......“
這有點聲望的大夫不是都被皇室收進宮里了嗎,憑他段公子與太平公主的交情,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段明朗看他木頭樁似的杵在哪里自己歪歪的表情,蹙眉咳嗽兩聲。
常青趕緊收了心思,一本正經(jīng)的拱手,”那個公子再無事吩咐,我就退下了?!?br/>
段明朗,”滾吧?!?br/>
常青,”......“
默默的退了出來,還說段公子最通情達理,剛才還不是也爆了粗話,這傳言果然是不可信的。
驛館里,使者帶著冒牌公主一安頓下來就迫不及待地吩咐手下看好假公主,自己則帶著一群侍衛(wèi)換上一身黑衣抹黑出了城。
是夜的月光零零散散的透過樹梢灑落在地上,草叢里夏蟲的鳴叫此起彼伏。
夏的燥熱里一雙雙發(fā)亮的眼睛透過黑夜顯得格外滲人。
子衿睡在柴火旁邊,面色雖有些蒼白,但睡的安恬。
已經(jīng)連續(xù)半個月在深山里露宿行走,除了要對付沿路埋伏的殺手,還要小心吃人的野獸。
夜里的山風十分微涼,拓跋爵將身上的長衫外衣脫下披在了子衿單薄的身上,
神色頗有些羞赧,要知道萬千少女的男神可是不近女色,對人更是冷淡清冷。
如今卻甘愿做一個護花使者,靠在老樹下閉目養(yǎng)神,冷意的嘴角上揚,絕對讓熟知他的人大跌眼鏡。
輕風稍許,睡意來遲,或許夜太深,就連夏蟲的鳴叫都低了些許,鬼魅的黑影借著零散的月色悄然靠近,手里明晃晃的刀片透著嗜血的殺氣。
一直假寐的拓跋爵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來,眸色清冷透著寒光,
敏捷的抽出藏在袖口的小刀,瞬間變成一把鋒利的利劍,
迎前幾步?jīng)_進殺手中間,寶劍快如閃電猶如嗜血猛獸狠狠刺入殺手皮肉,直接阻隔殺手的靠近。
不遠處子衿仍在肆意酣睡,渾然不知殺手已至,她的護花使者拓跋爵已經(jīng)快如閃電般解決了數(shù)十個殺手。
拓跋爵收起兵器,任殘余的殺手逃走,轉身走到子衿身邊,看她睡的香濃,不禁莞爾。
使者看著負傷逃回來的殺手狠狠嘆氣,有尊主護法想殺娥歡不易,況且明日他們就會趕到長安,再動手也不容易,只能日后再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