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96 存在的氣息
一聲槍聲劃破了半個天際,一槍打在了索睨菲的肩頭,凝住索睨菲逐漸清醒的模樣,靳天宇輕輕地笑了,目光卻懾人無比,“比起一槍致命,我更喜歡慢慢地折磨,索睨菲,你讓我失望了?!?br/>
一句失望比靳天宇在她身上開槍更來得難受,索睨菲的意識開始清醒,關(guān)于自己方才做過的事情,她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她殺人了,殺人了!
不做多停留抱著寧遲下樓去找寧凝珂,他是不會讓他的凝珂獨自去承受這些的。
索睨菲從上順勢看下去,只見寧凝珂在樓下抱著她的女兒寧曉曉,而她的女兒卻是遭到了老天的不公,血從頭顱內(nèi)流出,模糊了整張臉,孤獨地躺在那兒。
索睨菲笑了,當初被她當做利用工具使用的索米麗死了,再也不會在她面前晃來晃去了,其實她真的不喜歡索米麗,索米麗的存在無時無刻都在恥笑她那晚的放縱。
肩膀一直在隱隱作痛,咬住唇,正要往下跳時,卻被一大幫突然上來的男人拉住了手腳,直接扛走。
索米麗和寧曉曉的尸體都已經(jīng)被處理掉了,寧遲至今都沒有醒過來,寧凝珂的精神也一直是處于混混沌沌的狀態(tài),一個幸福的家庭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任是誰都沒有辦法很快的接受。
看到坐在病房外長椅上的寧凝珂,靳天宇攏緊了眉頭,疾步走去,將寧曉曉的骨灰擱置了一邊,擁入懷中,給予寧凝珂無聲的安慰。
寧凝珂伸手拿過被靳天宇放在一旁的骨灰罐,緊緊抱在懷里,“我記得曉曉剛會說話的時候我在照顧遲,把她交給了保姆,后來的一段時間我一直都這樣,她開始慢慢疏離我,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我以為以后還會有機會的,可是沒有想到再也沒有了,我對不起曉曉?!?br/>
寧凝珂一邊說著一邊掉眼淚,也不顧靳天宇要不要聽,她就是一直在說,從一歲開始一直講到了寧曉曉七歲的時候,雖然她不是經(jīng)常在寧曉曉的身邊,但是卻一直都有從保姆那邊獲取寧曉曉的事情,而且每一件事都記得比和寧遲發(fā)生的事要來得多,
靳天宇沒有做聲,只是抱著她,聽她講,給她擦眼淚,當聽到寧曉曉問為什么沒有爸爸的時候,心就跟被鞭子抽過一記一樣,靳天宇也覺得遺憾,沒能聽到寧曉曉叫他一聲‘爹地’,真的很遺憾。
寧凝珂說著說著就越是哭得厲害,任靳天宇怎么擦都擦不完,只好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口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是他沒有抓緊寧曉曉,都是他的錯,他的疏忽。
寧凝珂不曾責備過靳天宇,他已經(jīng)盡力了,只是誰都沒有想到最后一刻索米麗摔下去的時候會連同寧曉曉也一塊拉了下去做伴,還只是七歲就已經(jīng)心機如此之重,長大了更是不得了了。
索米麗的尸體沒有處理,還放在了停尸間,靳天宇不是他的父親,這一切都交給索睨菲處理會更好,而至于索睨菲,他是一輩子都不會再原諒她的了,不管她自從就和他一塊長大,靳天宇沒有那么大的胸懷,自己的女兒被害死了還要放過殺人兇手。
又是一夜無眠,寧凝珂是被靳天宇強制性下命令回家收拾的,寧遲已經(jīng)交給了常蕊來照顧,同時,靳天宇也加多了十幾個手下保護寧遲,全部都是從黑手黨,歐盟恐怖組織里挑選出來的精英,絕對比什么職業(yè)殺手之類的還要厲害上一百倍。
回到家中,仿佛屬于寧曉曉存在的氣息也一并消失殆盡了,冷得就像是身處在冰窖里,寧凝珂被靳天宇勒令去洗澡了。
推開寧曉曉的房間,里面的布置很溫馨,床上還有一個大大的人偶,樣子有些滑稽,上面還有寧曉曉秀娟的小字:這是遲。
寧遲素來都是面無表情的,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這樣滑稽的布偶寧遲讓靳天宇忍俊不禁,床邊擺著的是一個相框,上面是寧遲抱著寧曉曉玩布偶時候的照片,一貫沒有表情的寧遲居然是笑著的。樣的笑很純粹,目光也幾乎柔的出水。
坐在寧曉曉的床上,仿佛可以感受到平日里她的氣息,他的女兒還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就這樣離開了,說起心痛,他不比別的人少一分。
待了一會就離開了寧曉曉的房間,去了寧遲的房間給寧遲收拾幾件換洗的衣物,他會給寧遲安排手術(shù),看看寧遲到底是患了什么病,怎么會一生病就要次次入院?!
寧遲的房間很簡潔,一張書桌一張椅子,一個衣柜一臺電腦就沒有了,大概也是因為他病情的緣故,能少點東西就盡量最少。
書桌上擺放了一個懷表,上面刻著遲字,一看就知道是寧曉曉送的,寧凝珂是不可能會給孩子買這些東西的,因為寧凝珂要買就是直接買手表而不是買會放音樂的懷表。
聽著懷表重復循環(huán)著一首小曲,歌聲悲戚婉轉(zhuǎn),在這種心情糟糕到極點的時候無疑更添上濃濃的一筆,輕輕合上了蓋子,把懷表也一并收拾進了行李包里,然后開始挑著衣服給寧遲裝過去。
剛把寧遲的衣服收拾好了,寧凝珂也洗好了澡,看到靳天宇出現(xiàn)在寧遲的房間里她并不驚訝,從后面環(huán)住靳天宇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
“你也在愧疚,對嗎?”
“沒事的,不關(guān)你的事情,你已經(jīng)盡力了,我和遲都有看在眼里?!弊蛱焖活欀约旱那榫w都忘記了還有另一個人比她更難過,更心痛。
是靳天宇救得寧曉曉,最后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寧曉曉掉下去卻無能為力,他是她的唯一可以依傍的,他沒有難過的時間只能自己承擔,他的狀態(tài)也沒有好到哪里。
靳天宇揚揚眉,轉(zhuǎn)過身,扣住她的下巴,只是輕輕落下了一吻,如蜻蜓點水一般,不會手握緊了寧凝珂的手,輕輕挑起一邊的嘴角,“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