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近十點,蕭揚正迷迷糊糊要睡著了,沒想到章正明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彼悬c抱歉地說。
“沒關系。今天你夜班?”蕭揚想要坐起來。
章正明上前一步,扶起了他。
“是。一直沒來看你,你怎么樣了?”章正明眼神躲閃,不敢看蕭揚。
“好得差不多了。過幾天應該能出院了?!笔挀P笑笑說。
“這次,謝謝你?!闭抡魉葡铝撕艽蟮臎Q心,終于說出了這句話。
“不用在意,誰碰到這種事都會挺身而出的。對了,那個家屬怎么樣了?”蕭揚關心地問。
“你放心,已經(jīng)關進拘留所了?!?br/>
“我覺得他也是一時沖動,情有可原,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了。但愿不會關太久吧。”蕭揚嘆了一口氣。
章正明心里震動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透著歉疚:“這事都因我而起,卻讓你受了這些苦。現(xiàn)在你的手又這樣子,我……”
“對了,我正想問你,我這手到底怎么了?他們都不告訴我實情?!笔挀P摸了摸還是麻木的手指。
“這……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或者你問主治王醫(yī)生吧。”章正明推脫道。
“就是因為王醫(yī)生不告訴我呀。章醫(yī)生,我們都是醫(yī)生,我有這個承受能力的。你就告訴我吧。我的手不會是廢了吧?”蕭揚焦慮地問。
“沒有,沒有這么嚴重。”章正明擺了擺手:“日常生活沒有影響的?!?br/>
“那對什么有影響?”蕭揚追問道。
“我,我不知道。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闭抡髦嶂拖胱?。
“是不是不能拿手術刀了?”蕭揚平靜的聲音在章正明聽來卻是那么的讓人不安。
“只是一時有影響,復健好了就沒問題的。你不要擔心了。”章正明的安慰蒼白無力。
“我懂了?!笔挀P的眼神暗了下來。
“我想睡了,你自便吧?!闭f著,他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章正明看著他憔悴的面容,目光夾雜著復雜難懂的情緒。他在心里默默地作了決定:屬于你的,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連著幾天,蕭揚都是默默無語,蕭明遠心里焦急,白麗玲看在眼里,有心想幫忙,可她的話,蕭揚又怎么會聽呢?想來想去,她只能求助于白偉光,讓白偉光來開導開導他。
白偉光帶來了琳達做的小點心,“這個是琳達親自做的。本來她也要過來??蛇@醫(yī)院空氣不太好,她現(xiàn)在身子不方便,我就不讓她來了。不過這點心你可要吃,剛做的,很新鮮的。”他拿了一塊遞給蕭揚。
“謝謝?!笔挀P接過來,卻只是怔怔地看著。
“蕭揚,你也別灰心?,F(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這點小毛病,一定會治好的。我聽說你爸在聯(lián)系國外的手外科醫(yī)生了,相信一定有辦法可以讓你的手靈活自如的?!卑讉ス饨吡Π参克?、“我的手我自己知道。你以為我這幾天沒查過資料嗎?這種手筋斷裂影響神經(jīng)末梢的病例,最好的結果就是能應付日常生活,但要說到重新拿手術刀,簡直就是難如登天?!笔挀P苦笑著搖了搖頭。
“再難也要治呀。你不要失去信心。你還年輕,一定有希望的?!卑讉ス夤膭畹馈?br/>
“謝謝你了,老白。我知道分寸的。來,讓我來嘗嘗琳達的好手藝吧。”蕭揚拿起點心大口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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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喝水呀,別噎著了?!卑讉ス饷o他遞水。
“沒事,沒事。這點心還真好吃。”蕭揚好象很享受這個點心的味道。
白偉光看他大口大口地吃著,不知怎么的,心里卻有點難受。蕭揚一直是這樣,總是用表面的開朗來掩飾他內(nèi)心的脆弱,想要真正讀懂他的內(nèi)心,真的很難?;蛟S只有一個人可以深入他的心靈,可那個人偏偏不在身邊。
要怎么做才能真正幫到他呢?白偉光在心里琢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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