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王丞相來到此處已有多日,雖然疫情被控制在城北區(qū),但是每日都會有不少的兵卒,甚至將領(lǐng)詭異的失蹤,使得整個軍營的壓力逐漸增加。()
瘟疫突發(fā)之時,城中就散發(fā)著一些謠言。
“翰云城觸犯了天規(guī),將被上蒼懲罰!城中將無一活口!”
“翰云城已被通仙宗拋棄,此處即將荒蕪!”
“翰云山乃是仙山,將被上蒼收回,而翰云城竟敢在翰云山旁發(fā)展,就必須要被懲罰!”
當時在阮天剛和關(guān)子賢、展刖三人配合之下,將那些散步謠言之人全部逮捕,并發(fā)下告示,告知那些惶恐不安的貴族,豪門,財主,商賈,平民百姓們,此乃謠言。于是將此事鎮(zhèn)壓了下去。
王丞相來后更是對百姓大力安撫,使得擔(dān)驚受怕的百姓心思平穩(wěn)了下去,才不致于引起暴動。
而如今仙師遲遲未到,謠言不禁四起,軍心也逐漸的開始動搖起來,整個翰云城顯得風(fēng)雨飄搖,隨時都有崩潰之勢。眾人的神經(jīng)也是愈發(fā)繃緊,心情愈發(fā)沉重。
先前他們還能將那些謠言鎮(zhèn)壓下去,但是眾人心里也不禁疑惑起來。通仙宗是否已經(jīng)放棄了他們?讓他們獨自來對抗這場劫難。
久經(jīng)高位的王丞相內(nèi)心憂心忡忡,假若通仙宗真是放棄了翰云城,那翰云城必定阻止不了那些魔頭的侵犯,遲早都會被破城,到時候非但是他,就連城中數(shù)百萬的百姓都會遭難。
城中百姓都是大齊帝國的子民。其中有多少人是帝國的棟梁,又給帝國帶來了多大的利益,增加了多少稅收?如若城毀,大齊帝國必會引起震動。
皇上定會震怒,而且那些平時與他有過節(jié)的大臣必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在朝堂之上拿此事大做文章,,到時皇上定會降罪下來,首當其沖的便是他,恐怕整個王家都會被株連。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死,但是王家的血脈絕不能斷送在他手中,更何況這些百姓也都是無辜的。
他一方面發(fā)下死命令,讓阮天剛和關(guān)子賢二人派人于城中巡邏,當即格殺那些散步謠言之人。并發(fā)下一條告示昭告百姓,通仙宗沒有放棄翰云城,仙師已在路上,讓所有百姓齊心協(xié)力,共度此次難關(guān),他日朝廷必會送來資助之物,讓翰云城發(fā)展得更好。
另一方面他派出王安豪,展刖率領(lǐng)一些身手矯捷的兵士于東城外恭候仙師。
雖然他對于仙師是否能來也半信半疑,但是此時也是無奈之舉。若是仙師不來,城內(nèi)一但暴動起來,軍士都抵擋不住,到時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原本正目露焦慮,臉色憔悴的他正在書房內(nèi)給皇上寫奏折,將此事稟告了上去,并且懇求皇上能夠派下重兵,協(xié)同翰云城防守。
但阮天剛和關(guān)子賢激動的聲音卻打斷了他,隨后便見二人奔進書房之內(nèi)。竟是忘記了給他行禮。
“下官阮天剛(關(guān)子賢)求見王丞相,翰云城有救了。通仙宗的仙師來了!”
“什么……太好了!”王丞相此時愁眉立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掩蓋的喜悅之色。
“你們速速隨我一同前去拜見仙師!”王丞相顫抖之中,手中之筆直接掉在了奏折之上,帶來了一片黑漬。但他渾然不覺,急急忙忙的奔出了書房。
在其身后緊緊跟隨十多位身穿朝服的官員,均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之色,都是中年,青年模樣,其中有孺子氣息,也有著不同程度戾氣從他們身上散發(fā)出來,臉上皆露出一股激動之色。
正被王安豪領(lǐng)著的匡衛(wèi)鴻見到前方十余米外金碧輝煌的城主府內(nèi)奔出來的朝官時,頃刻間便知道了奔走在對面最前方的定是王安豪的父親,當世的大齊帝國左丞相。
他眉頭微皺,心中極為震蕩,眼前的人哪有那種處事不驚的態(tài)度,看見了他就如同看見了一顆救命稻草一般,想要緊緊抓住。
這事情不簡單,那群魔修竟然對翰云城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就連當世的丞相如今都惶恐不安起來。
當初在水靈星上,十歲之時,外公岳鎮(zhèn)天為他辦生日宴,宴請群臣,就連圣上都駕臨了。當時他雖然小,但是那圣上與文武百官的氣勢他都記在了心里,暗想他日成人之后,定要入朝為官,為百姓謀福祉。
那些文官彬彬有禮,大方,得體,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難以喻明的氣息。
其中還有一些人雍容,華貴,談吐之間便能夠震人心魄,讓人忍不住的崇敬起來。
那些武將威武不凡,虎背熊腰,豪爽,霸氣,舉手投足之間都帶有一股強大的氣勢。
哪像眼前的丞相與一干城主,知府,將軍等人。
不過這些定不是他們平時的作為,顯然是被那些突然而來的魔修壓迫到了,才失了分寸。
“諸位不必多禮,此番我奉師門之令而來,定會斬殺邪魔,還翰云城一片朗朗乾坤。”匡衛(wèi)鴻見五米外的王丞相就欲朝他跪下,身后的一眾文武也要跟著跪下。雙手虛扶,一臉正色。
不受控制,徐徐站立起來的王丞相目露驚喜之色,說道:“仙師法力無邊,定能保我翰云城一方平安,王某在此攜一眾文武愿聽候仙師差遣!”
“仙師在上,我等隨時聽候差遣!”
并不是眾人盲目的崇拜,而是此事已經(jīng)不是他們所能決斷。王丞相稟告皇上之后,皇上已經(jīng)令人快馬加鞭,傳下圣旨,讓翰云城上下靜候仙師降臨,隨時聽候差遣。
匡衛(wèi)鴻掃視了在場文武一眼后,眼中一縷厲色閃現(xiàn),稍縱即逝,爽朗的說道:“翰云城歸屬于我通仙宗,我通仙宗就一定會保護你們。你們無須擔(dān)心。那些邪魔一定會煙消云散!”
一旁觀察著他的王安豪,此時眼神閃爍,走向前方的王丞相,恭敬的說道:“父親大人,仙師此番定會還翰云城一片清寧。不過仙師一路勞頓,我們也該盡下地主之誼,款待一下仙師才是!”
面露喜色的王丞相此時臉色一變,眼中一縷精光閃現(xiàn),恭敬的說道:“仙師,您一路勞頓。王某被那些邪魔煩擾,一時間怠慢了仙顏。還請仙師隨本官入府,歇息一番后再為我們排憂?!?br/>
對于翰云城的事情,王安豪交代的并不詳細,甚至有些支吾應(yīng)付。到如今,匡衛(wèi)鴻才明白,原來他是怕自己知道了發(fā)生了何事后,立刻去斬殺邪魔,不再入城主府和他父親等人相見。
王安豪心中有如此算計,此人確實不簡單,不過他此時也不想與他多做計較,對于此事他還是想了解透徹一些。畢竟先前與那眾生期的魔修交過手。魔修的手段多變,實力也各有不同,如今他單獨一人,還是小心為好。
想到此,他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諸位了!”
“不麻煩,這是我的榮幸,仙師請!”王丞相一臉恭敬,朝匡衛(wèi)鴻做了個請的手勢。
在一眾人的帶領(lǐng)下,匡衛(wèi)鴻來到了一處大氣的客廳內(nèi),被王丞相請到了上座。
待他端坐之后,王丞相當即傳令設(shè)宴,并坐在左旁下首臨近匡衛(wèi)鴻的位置上,其他人也各自坐在其左右下首。
而王安豪則是站立王丞相身后,目光時不時的瞥向匡衛(wèi)鴻。
王安豪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不過匡衛(wèi)鴻此時并不計較這些,微微一笑,問道:“翰云城到底發(fā)生了何事?諸位可能夠仔細說于在下聽聽?”
王丞相此時眼神閃爍,朝自己下首的阮天剛看去。
阮天剛當即會意,此時一臉恭敬的看向匡衛(wèi)鴻,說道:“仙師,此事還要從十六天之前說起,當日凌晨時分,突然,北城外火光滔天,染紅了半邊天幕,驚動了北城城衛(wèi),當即便有人將此事稟告于我。
我當即通知了關(guān)知府,率領(lǐng)了眾多的城衛(wèi),仵作,衙役前去查探,但是卻發(fā)現(xiàn)了駭人一幕,北城城外的三百七十一個村落全被焚毀。村中之人無人幸免,尸骨無存。
當時我與關(guān)知府也震駭無比,頓時想到了翰云山,整個翰云城都是因為翰云山而生,那是我們的根基之處,便立刻趕去,想查探一二。但我們還沒到翰云山山腳下,便被一股突然產(chǎn)生的黑風(fēng)卷飛。
驚駭之下,我與關(guān)知府商議之下,便請展將軍調(diào)動大軍,欲要前往北城,誰知道,大軍還未到達北城,北城區(qū)一片區(qū)域之內(nèi)便發(fā)生了瘟疫,而且傳播的極快。
若不是展將軍以率大軍動身,當下及時趕到。隔離了瘟疫區(qū),將疫情控制下來,恐怕此時翰云城已然是一座鬼城了?!?br/>
匡衛(wèi)鴻時而眉頭微皺,聽著阮天剛訴說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心下也頗感驚訝,照阮天剛所言,定是有妖獸做怪,而且這妖獸身帶毒性。才會造成了翰云城的瘟疫。
阮天剛一口氣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說了出來,便長噓了一口氣。隨后恭敬的望向匡衛(wèi)鴻。
此時匡衛(wèi)鴻似在沉思,眉頭微皺。
眾人見此,皆不敢出聲,畢竟上首是位仙師,仙師不開口,何人敢先開口妄言,就連王丞相都不敢。
片刻之后,匡衛(wèi)鴻回過神來,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微微一笑,說道:“事情我已然知曉,諸位放心,那些邪魔我定會讓他們滅絕于世?!?br/>
此刻,王安豪眼神爍爍,說道:“前輩此言,晚輩深信。前輩天資縱橫,定能為我們掃平邪魔!”
“哦?”匡衛(wèi)鴻目露訝色:“此話怎講?”
他的資質(zhì)不佳,但是這王安豪竟然會夸贊自己天資縱橫。若是說他是想拍自己馬屁,趁機取得自己的好感。這又不像,因為他先前看向自己的目光并不是全都是崇敬之色。而是頗有一番好奇的感覺。
王安豪此時與匡衛(wèi)鴻對視起來,不卑不亢的說道:“不知前輩可知曉天鵲城?”
匡衛(wèi)鴻眼中訝色一閃而過,隨即緊盯著王安豪。
天鵲城乃是許大哥居身之所。這王安豪如何知曉?莫非是許大哥…………
匡衛(wèi)鴻身上的氣勢開始外放,目光中竟是閃現(xiàn)了一縷厲色。
大廳內(nèi)的眾人頓時感覺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天降臨,如同背負一座大石,頃刻間豆大的汗珠便凝落出來。更有數(shù)名身板薄弱的文官忍不住的噴出了一口鮮血。
王丞相面露駭色,他此刻承受大石一般的壓力,連身板都挺不直了。頓時他也深深知道,這是仙師動了怒火,豪兒剛才那話竟是激怒了仙師?
“仙師息怒!小兒一時失口,冒犯了仙師,還請仙師恕罪!”
此時王安豪也極不好過,一座大山般的壓力壓在己身,他抽調(diào)自身的靈力都無法抗衡,汗如雨下。
他也知道這是眼前的前輩發(fā)出來的威壓,雖然針對的是他,但是余威還是使得其他人受了輕傷。見自己的父親此刻不顧身死,為自己求情,臉上頓時浮現(xiàn)焦急之色。
“前輩息怒,晚輩并無惡意。您可還記得當日那皮貨郎,當日是您救下了那皮貨郎!如今他一切都好!”
許大哥一切都好?無風(fēng)不起浪,這王安豪不會無故提到天鵲城。自己來到這里,第一個結(jié)識的便是許大哥,自己許諾保他一世平安,絕不能讓他受到任何人迫害。
不過在場諸人皆是世俗界的朝中文武,自己身為通仙宗弟子,應(yīng)當保護他們。
頃刻間,他便做出了決定,決定讓王安豪把話說清楚。
“王安豪,你到底想說什么?盡管道來,如若讓我知曉,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天上地下,我都會將你滅殺?!?br/>
在場眾人寒襟連連,就連王安豪都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他貴為丞相之子,但是在此刻他知道,眼前的前輩殺他易如反掌。
“晚輩不敢,事情是這樣的。當日我修道之時,為了完成一個任務(wù),途經(jīng)天鵲城。誰想被我看見數(shù)位軍官欺負一皮貨郎,當時有一位青年出手相助了那皮貨郎。那些軍官不知何故,竟是沒和那青年糾纏,離開了天鵲城。
本來這只是小事,不該對前輩提起。不過晚輩不得不說。因為那位搭救皮貨郎的前輩正是前輩您!可是當時您可并不是仙師,而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當時我也在場,大道中期的我看得極為透徹,前輩您若不是天資縱橫,又怎會修煉的如此之快?”
在場一眾文武,皆是震驚無比,就連那王丞相都是驚懼莫名。豪兒修道半年就修到了大道中期,京城的一些王公大臣知道后,都是對他贊譽有加。但是卻用了一年的時間才修到了無情低期。
而這通仙宗的仙師修為已經(jīng)超過了豪兒,而聽豪兒之言,在豪兒當時大道中期之時,此仙師尚是凡人?那是怎樣的修煉速度?簡直不敢想象。
匡衛(wèi)鴻眼中一縷精光閃現(xiàn),聲音溫和了一些:“我只問你一句,許大哥現(xiàn)在是否真的安好?”
王安豪連忙說道:“那位皮貨郎是前輩的大哥?前輩,你放心,他必然安好,當時那些軍官定是看見了我,所以匆忙離開。而我對于凡人興趣不大。直到今日遇見了前輩,才知道前輩乃當日的青年。故才提出此事?!?br/>
“原來如此,那此事就此做罷。不過你下次說話之前,千萬要想清楚再說,免得引來殺身之禍。我不會亂殺無辜,但是難保其他人不會自甘墮落?!笨镄l(wèi)鴻面色平靜,看著王安豪。
“前輩所言即是,晚輩日后定當注意!”
經(jīng)過此事,王安豪意識到了一些危機。禍從口中,古人說的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