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不相思,便要不相知。
青鸞走進付山遠的房子,見了師傅正盤坐在菩團上,便朝他施了個禮:“師傅,弟子想去一趟海外?!?br/>
付山遠心中嘆息,但也沒有多說什么,一彈指,一道靈光沒入了付青鸞的額頭,從建木城到外海的線路,商隊的主官等等一應信息都傳到了付青鸞的腦海之中。
“青鸞啊,你去見那月明,為師也不阻你,你要早去早回……”
付青鸞默默的行了個禮,退出了付山遠的房間。也不見做勢,人扶搖而上,眨眼間便上入青冥,一閃就失去了蹤影。
自海國上次遠征慘敗之后,這個大陸的人,從來都沒有放棄對那海外傳說中無窮的珍寶和資源的垂涎,前仆后繼的又有無數的探險者不顧性命的前往,在無數人命的堆積下,終于,有幸運兒踏上了魔域之地,他在魔域生存十年之后返回大陸,途中被海獸所傷,身中劇毒,上岸后不足一年即便身亡,留下一方海圖。此人前往魔域才剛剛將級,十年之后回來已是王級高手,元神凝固有如實質,帶回許多奇珍異寶,造就了一個家族。一時間整個大陸為之瘋狂,只是為奪這海圖,這個家族轉瞬即滅。這張海圖數度易手,甚至引發(fā)了七國出手爭奪,最后此圖落入了付山遠手上,付山遠將海圖公布于眾,這才平熄這爭端。后來,各國與幾大勢力都組建了自己的探險隊伍,遠征魔域。死了許多人后,才發(fā)現,這大海之上除了有無數海中的怪獸妖魔,還有一片暴風之洋,那里一年四季都是狂風巨浪,動輒大浪濤天,天地之威,無與倫比,暴風之洋過后是一片孤寂的歸墟,人一進入,很容易便迷失了方向,那就只有在無邊無限的歸墟中孤寂到死去。但是在歸墟時時會有一些裂縫生成,人穿過這些裂縫,就有可能到達魔域。又是無數人死去后才隱隱得知這裂縫的一些規(guī)律,人身懷力量越高,越是很難穿過,反而力量等級低的人,很容易就穿了過去,只是力量太小的人,跟本就穿不過這暴風之洋和對付不了海中的怪獸妖魔。又有人想了辦法,出發(fā)時帶上許多高手,一同上船,保護那此能穿過歸墟的人員,但是海中的怪獸妖魔也是有區(qū)域地盤的,它們對自己的領地就如陸上的許多妖魔猛獸一樣,非常用心,如果氣息達到了一定的級數,它們便視為對自己地盤的侵略,那時就是不死不休之局。這一來二去,六國也無法可施,漸漸也就熄了遠征的念頭,只有建國為翼族之國度,雖然國人最少,但修練到了一定的境界,便能長出雙翅,飛上天就自然可以遠遠避開某些危險,所以建國之中,大型的商會之中,都有建立遠去魔域的商隊,其中有沒有國家的暗中支持,不言而知。冥空院,每年有將要畢業(yè)的學子組隊前往魔域收集資源,他們精通法陣,或可利用某種條件,引發(fā)少許天地之力?;蚩蓪兹酥蟹糯?,是以也能前往。但是其中來往魔域最多的還是藥師門,他們的方法簡單得很,用藥。大桶大桶的什么迷藥毒藥投放下去,通過幾條小船,不要太容易。
這一天,有一道流光劃空而過,所過之處,大洋之上的妖獸巨怪盡皆伏首,有能力感受到天上流光的存在全都乖乖的潛下深海不敢露頭,暴風之洋的巨浪也偃旗息鼓,為她敞開了大門,她穿過了暴風之洋,來到了歸墟,靜靜的看了一會兒,換了三個地方,終于,她停下來,伸出雙手,如同握住門把,輕輕往外一拉,緩緩的將這片虛空拉開成了兩邊,如同打開了一扇門,青鸞一個閃身,穿過這道門,便站在魔域大地之上,臉上一紅再白,三次紅白交換之后,還是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她看了下四周,入眼的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從林,那些樹木與青鸞所在大陸稍有不同,但也看不出有何出奇之處。她輕輕的哼了一聲,抬頭看著身前不遠處的虛空,
“出來”
一個淡淡的人影在付青鸞面前浮現,這是一個散發(fā)著柔和光芒的人影,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他有著英俊的面容,看上去不過四五十來歲,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讓人一見便如沐春風。他一出現,這片天地都為之歡興雀躍,所有能感知的生靈,心中都心生喜悅。付青鸞沒來由也為之一喜。
付青鸞大吃一驚,急忙緊守心神,不敢有半分雜意。到了她這樣的境界,心神堅若磐石,不會為任何外物所影響,她往那兒一站,方圓一定范圍的的一切,都會以她為中心,受她的意識所影響而有所改變。而她現在碰到的這個人,明顯就比她更深一籌,他站在那里,連她甚至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幸好此人看上去沒有什么惡意,要不然,她現在就已經輸了一半了。雖然付青鸞對自己有信心,但也不想招惹如此強者。
那男子欣喜的看著她:“你好,遠方而來的強者,請問,我有什么能幫到你的嗎?”他的話音剛落,又有一道赤芒自極西方劃破長空,直奔兩人的方向而來,這赤芒來勢之快,讓人都來不及眨眼,待得赤芒一收,一個錦衣女子便站在了兩人跟前。這時天際間雷聲隆隆,片刻之后,雷聲滾滾而來,天地間就只有這雷音在耳邊裊繞,久久不息。
那男子見了那女子,臉上笑容不變,只是付青鸞清晰的感覺到了那男子的無奈,如同見了調皮的小妹妹的長兄一般。
那女子也不是什么絕色之人,長眉入鬢,又目有如一泓清水,看著付青鸞,巧笑倩兮,雙目靈動。也不知打些什么主意。
反而是那男子先開口說話:“燕如,你也來了……”想想又覺得不好,便將這女子介紹給付青鸞:“這位是莫燕如……是我一位好友?!?br/>
莫燕如似笑非笑的看了那男子一眼:“好友?果然是好友,你一個人在此私會美人,都不叫上我?”
又轉頭對著付青鸞道:“小妹妹,你打那兒來啊,遠來是客,要不要到姐姐那而去坐坐?”瞥了那男子一眼:“小妹啊,你聽我說,你一個人在外行走,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喲,特別是那些無事獻殷勤的男人?!?br/>
那男子也不生氣,只是微笑笑著站在那里:“還沒有請教客人貴姓?……”一縷清風拂動了他鬢角的長發(fā),眼前的人衣袂飄動,那一付風淡云清的風姿,付青鸞也不知如何形容此人此刻的瀟灑俊逸。她生怕是什么異術,只是緊守心靈,以不變應萬變。
“我是付青鸞,來此只是找一個人。兩位,如若無其它,青鸞就此別過,請了……”
言罷,也不待兩人回應,徑自離去。
看著付青鸞遠去,那女子一撇嘴:“真是沒有禮貌的小妹妹,怎么,玉機子,你還不跟上去,繼續(xù)獻殷勤?”
那玉機子道:“燕如啊,到了我們這樣的境界,高處不勝寒啊,好不容易有個同類前來,就應好好交流……”
莫燕如打斷了玉機子的話:“什么高處不勝寒,我玩得不知道有多開心,我現在又在極西建了一座萬仙院,等我好好打理一下,調教調教那些蠻子,將來也好與我那紫云宮的弟子們一決高下,爭霸天下耶,多有意思。怎么,你那個什么天演學院要不要參加。”
玉機子苦笑道:“燕如,你這又是玩那出,非要弄得天下大亂不可嗎?”
莫燕如也不知想起了些什么,一臉落寞又心有余悸:“不我玩這些,難道還能?……”
她舉頭望了望天上,生生將剩下的話語咽了下去。
玉機子抬頭看了看,嘆了口氣,也沒有多說什么,他的身影漸漸淡去,終于消失不見。
莫燕如靜靜了站了一會兒,眼神迷離也不知想些什么,然后化虹往西方去了。
付青鸞待到自己感應不到兩人后,稍事調息,閉上眼睛,元神運轉,發(fā)現并無不適,便將神識散發(fā)開來,一個身影在元神意識中浮現,下一刻,她便站在了月明的跟前。
月明在房內看著眼前無端端出現的付青鸞,嚇了一大跳,擺出了一個防備的姿勢:“你是誰?想要干什么?”
付青鸞吃驚的看著她,這就是以前明眸晧齒,美艷無雙的月明?眼前這個白發(fā)婆娑的女子就是月明?她不由得閉上眼,運用元神的力量,感應著眼前這個平凡的中年女子,她的意識告訴她,這就是月明。她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月明,你這是怎么了,我是青鸞啊,付青鸞,你不記得了嗎?”
月明看著青鸞,她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自己身前的女子有著潛意識里的抗拒,她不想她接近她!
月明拔出了自己的綠柳劍,指著青鸞:“你不要過來,我不認識你,我不管你是誰,請你走開?!?br/>
付青鸞看著月明手上光芒暗淡的綠柳劍,悲從中來:“月明,你怎么會變成這樣,我是青鸞啊?!彼粗旅鳎瑹o視了胸前的長劍,向月明走過去,綠柳劍刺過了她的胸膛,穿到她的背后,乳白色的血液順著長劍流了出來,她將月明抱在懷里:“月明,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月明放開長劍,束手無措。她喃喃的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付青鸞心里悲傷,落下淚來,怎么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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