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份的時候,潘錦年去了一趟廣州,因為要去參加一個閨蜜的婚禮,她在廣州生活的這些年里,認識了很多人,大部分關(guān)系都很好,那個時候,在父母身邊生活的她,還是一臉天真,活潑可愛的小女孩,臉上總是帶著笑容,讓人覺得很容易親近,所以,大家都很喜歡她,她總是能把自己的快樂輕而易舉地傳染給身邊的人。
不過,雖然潘錦年認識的人很多,但這么多年下來,能夠一直保持聯(lián)系的,也就只有那么兩三個了,其中,一個是小學(xué)同學(xué),另外兩個,是初中同學(xué)。兩個初中時認識的其中一個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那時候她沒能參加,一直覺得是個遺憾,如今,另外一個也結(jié)婚了,她想,他們兩個的婚禮,總有一個是要參加的吧!所以,在心理咨詢師考試和閨蜜婚禮之間,她毅然選擇了參加閨蜜的婚禮??荚嚳梢杂卸啻?,但是,閨蜜的婚禮,只有一次,錯過了就沒有了,她總是這樣,容易用感情衡量一切。
所以,在接到閨蜜的邀請的時候,潘錦年去不相信的,因為她覺得,兩個閨蜜的年紀跟她差不多,她覺得自己明明還是個孩子??!每次打電話,母親總是要在電話那頭嘰里呱啦地叮囑她一大堆,叫她不要輕易相信別人,生怕一不小心,她這個寶貝女兒就給人騙了去,這完全是小學(xué)生才有的待遇嘛!
如今,兩個閨蜜都已經(jīng)結(jié)婚,其中一個已經(jīng)是個娃娃的媽了,另外一個也懷了寶寶,這可讓她情何以堪??!在跟顧澤說這些的時候,她一臉的憤懣。
“要不,我們也把這事兒辦了吧!”顧澤揶揄她。
“什么事?”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憤憤不平中,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結(jié)婚??!”
“你說什么!”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我們結(jié)婚吧!”顧澤一臉認真。
“瘋了嗎?再說,我可沒說要嫁給你??!”
“你再說一句試試?”
“……”潘錦年話還未出口,就被顧澤的唇堵上了。
“現(xiàn)在嫁不嫁我?”這丫頭,剛剛她說了什么?不嫁他,她還想嫁誰?
“你這是威脅??!”
“那又怎樣?”某人一臉無賴。
“你這人……還真是!”
潘錦年沒有想到,原來顧澤也有這么霸道的一面,不過,她剛才,是被強吻了嗎?
“你真的不要我陪你去?”顧澤還是不放心,盡管這不是她第一次出遠門,以往她也是一個人到處走。但現(xiàn)在和以往不同了,以往是因為她身邊沒有可以依賴的人,但他現(xiàn)在就在他身邊,她完全可以依賴他。但是潘錦年卻拒絕了,她說,這是閨蜜之間的聚會,他去了,反而不方便。盡管如此,顧澤還是不死心。
“不要!”但潘錦年的態(tài)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堅定。
“這么不想讓我跟著去,你不會是去見別的男人吧!”顧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臉警惕地看著潘錦年。
“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呢!原來還可以順道去看看初戀啊什么的,謝謝提醒?!迸隋\年也不反駁,索性就接著他的話題。
“你敢去試試?”果然,某人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怎么就不敢了?”
“不要忘了你現(xiàn)在是有夫之婦!”
“?。≡瓉砦沂怯蟹蛑畫D??!那你呢?”
“我嘛!自然是有婦之夫了?!?br/>
“這就對了,所以我不在這幾天里,你最好不要想著去見別的女人?!?br/>
“不然呢?”顧澤這才發(fā)覺,自己被潘錦年繞進來了,不過,他樂得陪她玩。。
“不然,我就去見個初戀什么的!”
“你這是威脅啊!”
“那又怎樣?”潘錦年學(xué)著他之前霸道的樣子。
“我不見就是了?!?br/>
“這還差不多?!?br/>
一天后,潘錦年出發(fā)去了廣州。本來她的行程是沒有跟父母說的,但父親不知道怎么的就知道了她去廣州的事情。一開始,還擔(dān)心父親會不高興,訓(xùn)她的,但是,因為他現(xiàn)在回了老家,也不在廣州,所以也沒有說什么,只問了她還去不去看她母親,她說在去的路上。
潘錦年確實是在去母親那里的路上,因為閨蜜的婚禮在第二天,所以,她決定先去母親那睡一晚,第二天再去參加婚禮。
父親不在,母親一個人,潘錦年擔(dān)心她無聊,所以,第二天,硬是把母親也拉了出來。
按照當(dāng)?shù)氐娘L(fēng)俗,婚禮一般在晚上舉行,所以,她帶了母親四處逛了一天,直到下午五點多,才出發(fā)去閨蜜的家里。
同行的還有另外一個閨蜜,三人來到閨蜜家里的時候,閨蜜剛好不在,是她父母接待的她們。
其實,潘錦年在上初一的時候,來過他們家一次,還過了夜。但畢竟,時隔多年,他們都認不出她來了。
晚一些的時候,閨蜜回來了,一看到她就激動地過來跟她打招呼,雖然身邊有許多潘錦年不認識的朋友,但是,她一直都帶著潘錦年在身邊,連晚上吃飯的時候,也要潘錦年坐在她旁邊。
潘錦年忽然就想起了上學(xué)的時候,兩個閨蜜也是這樣,特別寶貝她,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了,很多東西,早就物是人非,她們雖已為人妻,為人母,可是,他們之間的友誼,卻是一點都沒有變,這樣想著,潘錦年覺得自己真的很開心。
當(dāng)閨蜜告訴她,她邀請了初一的班主任方老師的時候,潘錦年竟然有些莫名的期待。那個大學(xué)一畢業(yè),就帶著她們班的班主任,那個對他們每一個人都那么上心的班主任,潘錦年突然就很想見一面。
潘錦年記得,那時候,學(xué)校實行半封閉式教學(xué),所有學(xué)生,不管是住宿的還是外宿的,沒有特殊情況,中午都必須待在學(xué)校吃飯,不準出去。
而潘錦年是個很挑食的人,不喜歡在學(xué)校吃飯,所以經(jīng)常借班主任的電話,打回家,讓爸爸來接她回家吃飯,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手機,學(xué)校也不允許用。所以,因為這件事情,她覺得班主任是個很好的人。
還有她對顧澤說的初戀,也不是隨口說出來的。她在十三歲的時候,就喜歡上了班上的一個男生,高高的個子,干凈的面孔,優(yōu)秀的成績,還有著很好的人緣,幾乎班上所有的女生有喜歡他,潘錦年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潘錦年的性格比較內(nèi)斂,不似其他人,喜歡他就一直在他身邊轉(zhuǎn),這些事情,潘錦年是萬萬做不到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那個男生竟然看上了她,所以,就成了她的初戀。
遺憾的是,潘錦年的愛情只持續(xù)了一個學(xué)年,暗戀一個學(xué)期,交往一個學(xué)期,放假的時候,從不見面,彼此也不知道對方的家庭住址。
所以,在潘錦年上初二的時候,男生退學(xué)了,潘錦年即便是想找,也無從找起,就這樣,潘錦年的初戀宣告了終結(jié)。
班主任是當(dāng)年對潘錦年個初戀兩個人都有交點的人,因為他常常在放學(xué)后等她一起走,有時候班主任也會跟著他們一起走,或在他們前面,或在他們后面。
潘錦年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心理,初戀什么的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多年了,她現(xiàn)在很想知道班主任過得怎么樣了?
不過,潘錦年并沒有見到她期待的班主任,因為他臨時有事,來不了了。在閨蜜告訴她這個消息后,她竟然有些失落。
有些人就是這樣,在有過短暫的交集過后,就開始朝著各自的方向延伸,彼此之間的距離,也會隨著相交線的延伸而越來越遠。初戀如此,班主任也是如此,還有那些斷了聯(lián)系的朋友們亦是。
對于這次不遠千里赴閨蜜的婚禮,潘錦年的心情是復(fù)雜的。一方面,看到閨蜜臉上洋溢的幸福,她打心底里為她感到高興;另一方面,故地重游,物是人非,也讓人忍不住為之惆悵。
她突然有些慶幸,現(xiàn)在除了父母,始終陪在她身邊的這幾個閨蜜,她還有顧澤。對她來說,現(xiàn)在,顧澤就是她的全部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