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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士官答道:“我看得很清楚,知道這里是您的龍翼城堡,我得到的命令就是在這里建立一個關(guān)卡,凡是想要通過的人,都得證明自己不是紅鷹之羽才行?!?br/>
勃拉姆斯一怔,隨即不怒反笑,一陣仰天長笑之后,他盯著那名士官,譏諷地說:“那要是你們始終都抓不到紅鷹之羽,難道還要到我的城堡里檢查不成?!?br/>
侯爵聲色俱厲,可沒想到這名士官想了想,居然回答:“這確實很有可能,如果殿下來了命令,到時候還請侯爵好好配合?!?br/>
嗆的一聲,怒到極處的勃拉姆斯拔出佩劍,擱在了士官的脖子上,喝道:“你一個小小的士官,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br/>
那位士官僅僅十級,但是看著勃拉姆斯,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微笑著說:“侯爵大人,我們阿克蒙德可沒有怕死的人,不過殿下曾經(jīng)說過,守關(guān)的戰(zhàn)士就等同于他親至,誰若是殺了我們,不管對方是誰,殿下都會斬盡殺絕?!?br/>
這名士官伸手,緩緩推開架在脖子上的劍鋒,說:“侯爵閣下如果不想砍下來,那還是不要這樣受累的好。”
勃拉姆斯臉色脹得通紅,脖頸上的青筋跳個不停,他幾乎把眼珠都瞪出來了,握劍的手更是劇烈顫抖,他非常非常想一劍砍下去,然后再把這個膽敢對他不敬的家伙砍成肉醬,可以說,有生以來勃拉姆斯還從來沒有這樣想殺一個人。
但是現(xiàn)在,他的劍怎么都砍不下去。
勃拉姆斯猛然轉(zhuǎn)身,一言不發(fā)就回了城堡,那些跟隨他出來的親衛(wèi)們均是愕然,隨后急忙跟著侯爵而去。
片刻,從龍翼城堡上方飛起一隊獅鷲,向曰暮城的方向疾飛,李察能把關(guān)卡設到龍翼城堡的大門口,卻管不了天上。
侯爵不想走陸路,否則那些阿克蒙德戰(zhàn)士如果繼續(xù)堅持要檢查,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忍得住不殺人。
其實在這些阿克蒙德戰(zhàn)士設下關(guān)卡之前,勃拉姆斯已經(jīng)收到報告。
這兩天因為關(guān)卡檢查而發(fā)生的沖突共有十一起,阿克蒙德戰(zhàn)士死傷六十三人,而勃拉姆斯下屬中有頭銜的貴族因此被處死十五人,私軍則被斬殺超過四千人,阿克蒙德戰(zhàn)士的死傷,都是在眼前這種情況下產(chǎn)生的。
李察的手段即明顯又笨拙,擺在城堡門口的這些阿克蒙德戰(zhàn)士就是明晃晃的誘餌,但勃拉姆斯知道只要自己一劍砍下去,到不了中午李察的大軍就會出現(xiàn)在龍翼城堡外,這種把柄,勃拉姆斯是堅決不會給李察的。
在曰暮城內(nèi),李察隨意征了個貴族的府宅,就把自己的駐地設在了這里。
曰暮城內(nèi)的治安依然由原城防軍負責,城主也還在履行著管理的職責,城中的城防軍還有三萬之眾,而李察留在自己身邊的騎士卻只有三千。
雖然數(shù)量上有著絕對劣勢,但是李察卻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全,有一個傳奇法師在城里,需要擔心的是城主、貴族和城防軍們。
這兩天李察一直呆在曰暮城,按步就班地繼續(xù)制作米達倫戰(zhàn)斗版,現(xiàn)在所有的材料都已經(jīng)收集齊全,剩下的就只是耐心而細致地把一個個部件制造出來。
準六階構(gòu)裝,對構(gòu)裝師的要求要遠遠高于五階構(gòu)裝,就是李察如今的魔力,往往刻印完一個連續(xù)的線條后,也會有魔力枯竭的感覺。
這還是因為他的魔法艸控力異常強大的緣故,若是換了另一個構(gòu)裝師,沒有24、5級魔力,根本不可能完成這些魔法陣。
當勃拉姆斯侯爵騎著獅鷲飛抵曰暮城上空時,李察就感知到了,他只是派了幾名騎士去引導侯爵降落,然后在書房里見到了侯爵。
會面的氣氛當然不那么友好。
砰,勃拉姆斯重重一掌拍在李察的書桌上,怒吼道:“李察,你這是什么意思?!?br/>
李察悠然坐著,說:“我的意思很簡單,既然丟了東西,就過來找找。”
勃拉姆斯獰笑著說:“你這是想和圣樹王朝開戰(zhàn),?!?br/>
李察從容地說:“如果圣樹王朝有這個想法,那么打一仗也未曾不可,不過戰(zhàn)爭一起,不管結(jié)果如何,勃拉姆斯家族估計要從諾蘭德貴族世家中除名了。”
“你?!辈匪褂煮@又怒,沒想到李察居然如此決絕,如果因為自己挑起了一場戰(zhàn)爭,那么勃拉姆斯知道,自己的曰子也不會好過的。
貴族戰(zhàn)爭,少有斬盡殺絕的時候,大多戰(zhàn)爭以戰(zhàn)敗一方賠償而結(jié)束,可能是賠款,位面,也可能是領(lǐng)地。
雙方抓到對方家族的核心人物,多半會收取贖金后釋放,當然也會在能夠留有余地的時候,讓某些重要人物留下一口氣,以避免戰(zhàn)爭升級,但此刻李察卻顯然不打算遵守這些潛規(guī)則了。
勃拉姆斯深深地吸了口氣,獰笑著說:“好,很好,李察,希望你不要后悔,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這是在和王朝所有貴族為敵?!?br/>
李察終于合上了手中的魔法書,淡淡地說:“勃拉姆斯大人,看來你還是不接受教訓啊,既然這樣,我們也沒什么好談的了,你走吧,哦,對了,注意你的舉止和禮儀,這是我最后一次寬容?!?br/>
勃拉姆斯怒極,手又高高舉起,想要拍在李察的桌子上。
可是李察的目光隨即落在他的手上,勃拉姆斯驟然心生寒意,那只手顫抖著,怎么都不敢真落下去,他有種感覺,如果再敢在李察面前拍桌子,恐怕自己這只右手就保不住了。
勃拉姆斯艱難地吞了口口水,狼狽而去。
森馬走了進來,看著勃拉姆斯的背影,不屑地罵道:“一點膽子都沒有,不過,您就這樣放他走了,至少得切手切腳吧?!?br/>
李察淡淡一笑,說:“下手太狠,會把人嚇跑的,我還等著他們來打我呢。”
“真是弄不明白你”森馬喃喃地說,她向李察看了一眼,問:“怎么,還是控制不好嗎。”
“還得一段時間,需要大量基礎練習?!崩畈煺f。
李察現(xiàn)在除了繪制構(gòu)裝外,很少動,就是有動作,也略顯生澀,他現(xiàn)在驟然得到極為龐大的力量,還在努力適應的過程中,好在魔力艸控未受影響,而制作五階構(gòu)裝需要全力以赴,所以還能正常工作。
李察又打開魔法書,對森馬說:“既然勃拉姆斯不死心,那你就把那件事辦了吧,這足夠他痛上好久了?!?br/>
森馬聳聳肩,說:“好吧,可是我還是更愿意一拳砸到他臉上?!?br/>
黃昏時分,勃拉姆斯侯爵的獅鷲回到了龍翼城堡,他剛剛從獅鷲背上下來,就見一名法師匆匆跑來,將一封信送到侯爵面前。
勃拉姆斯打開信,只看了幾眼,就失聲叫道:“什么,,李察的軍隊開始進入我們的位面,?!?br/>
勃拉姆斯很清楚自己在私屬位面中布置的兵力,這些位面經(jīng)營了上百年,早已完成征服,里面駐扎的軍隊不多。
以李察軍隊的戰(zhàn)力,恐怕用不了三天,這些守軍就會被殲滅,那時位面中積存的大量財富和資源豈不是都要變成李察的囊中之物。
那名法師偷看著侯爵的臉色,硬著頭皮說:“大人,還有一件事我們剛剛監(jiān)測到,那四個私屬位面的通道座標都被修改了。”
“所以。”勃拉姆斯忽然感到到全身發(fā)寒。
“所以,現(xiàn)在位面通道的傳送門已經(jīng)不在曰暮城,而是在亞山領(lǐng)的黑玫瑰古堡了?!?br/>
侯爵眼前頓時一黑。
四個位面,四個開發(fā)成熟的位面,每年光是從這四個位面中獲取的資源就是數(shù)百萬金幣,還不包括和位面相關(guān)聯(lián)的其它收益。
就算以后還能建立新的傳送通道,但想要得回位面控制權(quán),那就意味著和阿克蒙德在位面內(nèi)開戰(zhàn),勃拉姆斯還沒有瘋狂到認為自己可以單挑阿克蒙德的程度。
勃拉姆斯好不容易才站穩(wěn),沒有摔倒,連聲道:“去,準備通訊魔法陣,我要和路菲德大主教說話,快去。”
片刻之后,在勃拉姆斯面前的魔法陣中,出現(xiàn)了一位清瘦且威嚴的老人,華麗的法袍、璀璨的權(quán)杖都揭示了他不凡的身份:光明教會樞機大主教路菲德。
“叔叔,李察剛剛又搶了我四個位面,王朝還沒有決定出兵嗎,?!甭贩频碌挠跋駝倓偝霈F(xiàn),勃拉姆斯就迫不及待地叫了起來。
路菲德深深看了勃拉姆斯一眼,平靜地說:“這件事,現(xiàn)在無論在王朝,還是在教會里都引起很大的爭議,恐怕短時間內(nèi)沒有辦法達成一致?!?br/>
“爭議,怎么會有爭議,李察這是在踐踏王朝和教會的尊嚴,那些老家伙腦子都壞掉了嗎?!?br/>
路菲德大主教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緩緩地說:“你還不知道李察為什么會這樣做的原因吧,失去了這批神沐烏金,李察在一年內(nèi)就做不出新的圣構(gòu)裝,但這并不是問題,關(guān)鍵在于他現(xiàn)在正準備制造的圣構(gòu)裝十分重要,據(jù)說關(guān)系到他還未出生的孩子能否順利活下來?!?br/>
勃拉姆斯的臉色頓時變了,血脈傳承,對大貴族的意義是什么,他十分清楚,只這一個理由,之前的大義天平就有了微妙的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