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瑛尚未煉化這縷真氣,兼之情緒激動,果然導致了槽糕的結果。
萬幸黃裳再給她注入真氣、護持心脈的時候,這縷真氣的性質并不鋒銳,不然這一回走火入魔都是輕的,重則糊里糊涂地沒了命。
黃裳如今功力遠遠未到獨步天下的地步,可他在左近時能時刻探知妻子的呼吸卻不在話下。
唐瑛這一暈闕,他剛脫下的外衣也來不及套上,便匆匆返回,拎開守在床前熱淚盈眶的家伙,雙手齊出,一舉按在唐瑛背上。
黃裳再次從掌中送出一絲真氣,順著唐瑛的經脈緩緩運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發(fā)現端倪他媳婦右腿上一段經脈讓自己原先送進來的真氣沖擊,又受了些損傷。
而他媳婦八成是疼暈過去了。
好在傷得不重,比起之前那傷實在是差了太多了。黃裳正在琢磨該弄些什么草藥、如何療傷之際,唐瑛忽然睜開了眼睛,同時她在金的引導下,發(fā)覺自己的體力一下子少了將近一半。
當然能蘇醒得這么快,一樣也多虧了金
唐瑛道謝之后,金更是坦誠地表示,“主人,您的智力越高,我的功能越多?!倍笥痔嵝训?,“他已經知道您醒了?!?br/>
唐瑛只好奮力翻過些身子,“我沒事。”
黃裳微微點了下頭,“別動,我?guī)湍阍僬{理下經脈?!?br/>
唐瑛依稀記得九陰真經里也有不少關于療傷的功法和手段,而且黃裳文官出身,又受官家詔令前去修書,“博學”兩個字必然當得起。
于是她應得爽利,“好,有勞?!庇挚聪蛟诖策?,眼淚隨時都要滴下來的豆丁,從原主的記憶碎片里找出了他的名字黃怡,兄弟中排行第五,便柔聲道,“五,給你三叔倒杯水來?!?br/>
豆丁抹了抹淚,領命而去。
支走了家伙,黃裳才把雙手從唐瑛的后背上挪到了胸口,引動自己的內力將媳婦軀干處經脈梳理了一番,在心脈上更是尤其用心,之后便著力應付起唐瑛右腿上那一塊傷損的經脈了。
唐瑛只覺得右腿某處又熱又麻,唯獨沒有痛感,再看黃裳額上已經見了汗滴而金又適時提醒道“您傷處已經開始快速修復,不過他再這樣替您療傷,效率也在大幅降低?!?br/>
在唐瑛精神力充裕的前提下,金自是能輕而易舉地掃描出黃裳的各項數據變化。
就算沒有金在,唐瑛也會察言觀色,眼見著黃裳已然面色微白,而那個眼神雖然有些難以言喻,但她就是覺得不太對勁兒
她猛吸了口氣坐起身來,抬手抱住了黃裳的雙肩,“我都不疼了,你也歇一歇”
黃裳身子果然一僵,旋即五指用力,扣住了唐瑛的右腿,幾息之后又似乎是回過神來,頹然地松了手。
唐瑛估計大腿讓他這么一抓,肯定得留幾個青紫的指印,不過她心里再郁悶窩火,環(huán)住對方的胳膊卻沒半點兒松勁兒。
面對發(fā)狂的女人,只要沖過去狠狠吻住她,就能讓她慢慢平靜下來;對付即將發(fā)狂的男人,此招也是大體適用。
實際上也果然適用。
至少唐瑛在腹誹完這句話之后,她便感到一雙微微沁著涼意的大手輕輕地搭在了自己的腰間,不過她這便宜丈夫的體味未免太震懾人了
金這朵解語花此時也道“主人,您的預感太準了。我收集了他這幾分鐘的腦電波數據,果然有些異常,在您抱住他之后,又逐漸趨于正常?!?br/>
唐瑛這不是預感準,而是武俠的常識恰好夠用。一般來,越是威力驚人的武功修煉起來風險越大。
遠的不提,就逍遙派,他們門中功法依照唐瑛看來,已是超出武俠直奔仙俠的水平了,結果從無崖子、天山童姥再到李秋水,當真是個個神經病。
再往后翻,大名鼎鼎的葵花寶典為了避免走火入魔,更是要自宮求道;至于吸星,不止任我行走火入魔過好幾回,連罩著主角光環(huán)的令狐沖不也一樣著了道
九陰真經與九陽真經一樣,都是走得堂堂正正的路數,按部就班地修煉應無走火入魔之虞,無奈作者人性格略顯偏激啊
可話回來,一個男人在家破人亡之后還能跟沒事兒人一樣,就是另一種層次的神經病了。
二人相擁了一會兒,唐瑛心想差不多該把人放出去洗刷一下,再接著挨熏自己也要扛不住了就抱了這么一會兒,她的體力就是刷刷地往下掉
豆丁找了半天也沒能弄出杯熱水,還是借住的客人看不過去,幫他燒了一鍋水,等家伙端著杯子跑進屋來,唐瑛和黃裳也已經分開。
唐瑛從五的手里接過杯子并遞給黃裳自從讓這位便宜丈夫梳理過經脈,兩臂活動自如了不少。
黃裳果然頗給面子,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
唐瑛這才道“帶著五,一起去洗洗吧?!?br/>
黃裳應了,領著五出門洗澡去了。
打發(fā)掉這叔侄倆,唐瑛閑下來自然要仔細看看原主留下的記憶。原主的經歷當真不算什么波瀾起伏,但卻讓唐瑛唏噓不已。
黃裳自便定了親,可和他定親的姑娘身子不太好,在成婚之前便香消玉殞。而這位倒霉的姑娘算起來,還是唐瑛的族姐唐家也是頗有名望的書香門第,如果黃裳品行不端學問不佳,唐家也不會讓自家兩個女孩先后與他定親。
原主是個相當漂亮的姑娘,在家又是爹寵娘愛,性格略微高冷了一點。心高氣傲的年輕姑娘卻得了黃裳這樣的夫婿,心里也不是太情愿,加上黃裳又是個悶葫蘆,不怎么會討人喜歡。因此這夫妻倆成婚之后日子過得相當一般顯然這還是比較客氣的法。
之后原主懷了孕,不幸的是她又流產了,當時黃裳正受命修書,在原主最為脆弱的時候不在她的身邊陪伴,來就怎么樣的夫妻感情這回真是雪上加霜。
卻原主公婆看著兒媳婦心情郁郁,便把沒了爹娘、尚在襁褓之中的五交給她養(yǎng)育,這一來二去可不養(yǎng)出了深厚的感情五背地里管原主叫娘,而非嬸娘。
尤其是金人入侵,奪下開封城,黃家這時已有數人遭武林中人暗殺,其余家人便收拾家產細軟向南逃命,這一路艱辛自不必,幾次遭遇金兵,家人更是接連送命,直到原主后腦也挨了一下,可她在咽氣之前仍舊不忘牢牢把五藏在身下
原主的記憶到此戛然而止,而唐瑛莫名地淚如雨下她隱約能聽到些心聲,這聲音既無不甘也無不舍,解脫意味更是呼之欲出,也只囑咐了一句多謝,替我照顧好五。
多謝
唐瑛胸口悶得生疼,卻仍問了一句,“金”她總覺得自己在恢復意識之前,金肯定做了些什么。
金卻凝重道“主人,稍后我再向您解釋?,F在您應該向那兩位戰(zhàn)力非凡的男士預警了,有八人騎兵隊正在靠近,距離大約二十公里。二十五公里就是我現在的警戒極限?!?br/>
唐瑛一把抹干凈淚水,認真問道“你建議我們是打還逃”
此言一出,唐瑛的精神力幾乎是瞬間便少了二分之一,金答道“如果您能戰(zhàn)斗,勝率超過百分之七十?!?br/>
唐瑛道“干了”旋即她大吼一聲,“敵襲”給力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