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身邊的,是一句情緒有點空的:
“恩。”
得到這份回應之后,我又繼續(xù)舒服的躺著看了看漫天的雪花,直到那邊圭賢出聲喊我們,才復又起身。
順手拍了金泰妍的肩膀一下之后,我徑直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繼續(xù)和他們在篝火邊圍作一團。動作慢了半拍的金泰妍,一挪一挪的拖拖拉拉了好半天之后終于是也湊了過來。
姜錫俊和他們又開始商量起玩什么游戲好,趁著這個時間我則重新將旁邊桌上冷掉的芝士火鍋點燃,待芝士再次變成y體時,裹了幾塊面包扔進了自己的嘴里。期間我當然有嘗試過替身邊這個悶聲不吭的家伙夾一塊,可惜這個家伙一如既往的沒有理。即使我把手中的食物湊到她嘴巴邊上好半天,直到手臂發(fā)酸,她都正眼沒有往這邊瞧過。
她只是……她只是從頭到尾低著頭,望著那白色的細沙,望著地球表面。
游戲商定完全,碰一杯酒后即刻開玩。這次,大家不知怎么的,都默契的沒有再提游戲懲罰。
或許是前兩場游戲把大家都給累壞了,第三場游戲姜錫俊選了一個只用動嘴的――誰是臥底。
由于沒有準備,他直接點開了手機上面的軟件,由軟件自動出題。
這樣就省去了法官的角色,八個人中,有兩個是臥底。
游戲開始,手機界面上會顯示一組詞。
當看清楚自己手機上顯示的詞之后,便開始以順時針發(fā)言。起初,臥底并不知道自己是臥底,需要分析其他人的發(fā)言才能知道。這是一個同時考驗分析能力和眼色的游戲。
分析的快的,很快便能想清楚自己是不是臥底,甚至是搞清楚另外一個詞是什么。這樣,在描述的時候便可以盡量的往哪個詞上面去靠,恩,也比較考驗演技。
首先。第一輪游戲我拿到的詞是jr,在那一瞬間我便開始猜想另外一個詞是什么?;蛟S是同音詞?肌r?或許是有某一個字相同?鴨r?
就在我猜想的時候,發(fā)言開始,由姜錫俊起頭。
“這是一個可以吃的東西?!?br/>
猶豫最開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大家在說的時候理所當然的都會模糊的說,以免暴露了自己。
聽完姜錫俊的第一句話,我微微瞇了瞇眼睛,暫時沒什么頭緒。不過這期間我看到,有好幾個人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順序輪到第二個人。坐在姜錫俊旁邊的黃帕尼稍微有點心不在焉,直到sunny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這才回過神來。
“啊~~~這個,有很多種吃法?!?br/>
第二個人的發(fā)言,依舊沒辦法分辨的清。
接下來是sunny,然后就這樣一直往后交替著。她們幾個人的發(fā)言,全部都和我的這個詞相當接近,什么可以油炸,什么可以煮,什么可以整只吃也可以分開吃。
沒有頭緒的狀況持續(xù)了好半天。終于是輪到了金泰妍發(fā)言,她是第七個,我是最后一個。
只見這家伙收回粘在地球表面的目光,先是喝了一口咖啡色的百利甜酒,然后悠悠然的說道:
“它里面含有很高的蛋白質?!?br/>
有些高級的形容詞出現(xiàn),但看起來好像依舊和jr這個詞很像,jr也含有蛋白質沒錯。
沒有半天頭緒的我疑惑的皺了皺眉毛,左右瞟了一眼之后開始形容這個詞。不過呢,也并不一定非要語言形容,確信自己不是臥底的我。作了一個擺動雙臂,撲通撲通的動作。
然后……然后……我特么的就又給票出去了。
第一輪投票,一共有四個人覺得我就是臥底,幾乎沒有半點猶豫的就舉了手。其中金泰妍舉了雙手。
再次成為了首殺對象的我。無語凝噎了一番,想要開口,卻又半句話都說不出來。被票出來的人,是沒有遺言的。
游戲繼續(xù)進行,接下來的五輪,一輪的發(fā)言比一輪撲朔迷離。讓人無從猜測。臥底里,竟然吊詭的出現(xiàn)了演技之神,把其他人給騙的是不要不要的。
就這樣,加上我,一連五殺,手機軟件界面上宣布――臥底勝利。
居然……就這么讓臥底贏了?有些難以相信,這個游戲本來就是對臥底不怎么有利的游戲,臥底的勝率向來很低。結果,結果她們還是贏了。
謎底在游戲結束的同時被揭開,更加令人吃驚的是那兩只臥底,竟然是金泰妍和徐賢!
什么時候她們倆這么會玩游戲了?
同一時間,臥底詞也被揭開了,果然和我最開始的猜測一樣,是肌r沒錯。
那么,我就搞不懂了,為毛第一輪我就被干掉了?擺動手臂撲騰一下有錯嗎?我這不是做的j的動作嗎?
當我這樣的疑惑問出去的時候,那時票我的那幾個人,給出了半點自責都沒有的答復。
甚至,他們還給我了一個不屑的眼神:“還以為你演的那個詞,是j翅膀呢……”
唉,算了,豬一般的隊友,就算換一個游戲也不能期待他們的智商會變得更高。
約好的一個游戲結束了,喝爽了百利甜酒的sunny又開了另外的酒,同時她把炒j爪,烤魷魚又拿去重新熱了熱。
此時的音樂響的是teentop的那一首《missing》,前奏是手指在飛的鋼琴,感性的音色漸行漸近,連綿不斷的音符飄進每一朵落下來的雪花。最后悠悠蕩蕩的落到肩上,耳朵里。
這時候,我們一同又再飲了好幾杯酒。既然那兩個孩子已經睡去了,那么便是到了不用再顧忌的盡情時刻。
幾杯可以讓身心舒爽的y體下肚,我拍了胸前荻野的小爪子一下,然后站起身,沖金泰妍擺了擺頭。她注意到我的動作,上下眼睫毛說了會悄悄話,也磨磨蹭蹭的起了身。
隨即,我走到和帕尼尼她們講故事講的真嗨的姜錫俊那邊,按了他的肩膀一下。
被打擾了的姜錫俊回頭一看是我,再偏頭跳過我看向我身后不遠的她。明白我是準備要干嘛之后,他點了點頭。
和姜錫俊知會完,我開始轉身朝外面走。
有一條很長很長的沙灘,正等待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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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的圍巾呢?”
宛若新月的沙灘上,我們正走在尖尖的那一彎處。在我反反復復拉扯動作的堅持下,金泰妍終歸還是帶上了帽子。
雪真的是下大了,然后縮在帽子里的她就在我之前,率先開了口。
這是一個對我來說,有些突兀,讓我有些堂皇的問題。因為好像,我真的忘記最開始她給我的那條圍巾,被丟到哪里去了。
“應該,大概,好像……是在書言書俊他們那輛車的沙發(fā)上面吧。第一場游戲結束之后不是要接受懲罰么,那時候我就估摸著自己今晚跑不脫是要入水的,所以提前把你給我的圍巾給放回到了車上?!?br/>
她問我答,三兩句話之間,對話就這樣暫且結束掉了。我們倆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身后留下淺淺深深,大大小小的幾枚腳印。腳印里,片刻之間便被點綴上了數(shù)朵雪花。
沉默在此時一點都不如水,因為海邊的浪潮這會兒還有點小澎湃。如果真要形容的話,那么當下我們倆之間的沉默,一如右手邊那幽暗的山林。
很久,很久都沒有人再開口說話。身后的那團篝火,就快要被我們丟的看不見了。然而其實,我還在整理語言。
該怎么讓她放下執(zhí)念,該怎么讓她忘掉過去,該怎么給她心上的傷,做一個完美的包扎。
腳印持續(xù)向前蔓延,我數(shù)次想要開口,卻又總覺得到嘴邊的話不夠有力度,又重新咽回。
就在我糾結的途中,一直埋頭跨很大步子走著的金泰妍再一次的在我前頭開了口:
“你應該知道,我剛剛不是在生姜錫俊的氣。從頭到尾,我生的都是你的氣?!?br/>
這是她,如玉一般溫涼的嗓音。不是那種剔透的玉,而是那種充盈著玉絮飽含著情緒的玉。
她明明白白的跟我說,她是在生我的氣。
雙腿筆直朝前邁著的我聽罷,稍微有些詫異。但我并沒有開口,我知道她的話里還有下文。
像刺刀的風稍停一會之后,又重新開始了吹,她的雙唇,也如意料之中的上下輕啟。
“當你,為別人付出了真心,讓別人感受到了溫暖之后。如果那個人被感動了,那么她同樣也會把真心系到你身上?!?br/>
“你總覺得這有點像等價交換,但其實根本就不是。我擔心你,誠然是因為你救過我,誠然是因為感激這種情緒。但那只是因,而不是果。”
腳步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住了,我倆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變成了面對面的狀態(tài)。
我只知道,在凌晨一點,在圣誕的晨曦來臨之前,我們倆的目光相對。
瞳孔對瞳孔,眼眶對眼眶,她眼睛里的我,對著我眼睛里的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