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忽然就這么嚴(yán)肅了?”
她好奇的問。
心中,有一抹的不安,閃過心頭。
畢竟,卓安然在她的面前,很少這樣。
他總是很溫柔,亦或者說,是很不正經(jīng)的樣子。
卓安然拉著她的手,輕嘆一聲。
“靜好,你爸的下落,我已經(jīng)讓人查到了?!?br/>
陳靜好聽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此時,她的心情,是復(fù)雜的。
她不想去關(guān)心陳瀚宇,可是,卻又無法真的在他出事的時候,不管不顧。
“他在哪?”
“他在的郊區(qū)的一家私立醫(yī)院里!”
卓安然說著,嘆息一聲,說:“只是,聽說他當(dāng)初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就中風(fēng)了,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的好起來。”
“是嗎?”
陳靜好淡淡的說。
她裝作毫不關(guān)心的樣子,不過,心卻還是有一抹的不忍閃過。
卓安然感慨一句,接著說:“這家私立醫(yī)院的條件,也算是一流的,陳靜怡她們那對母子,也還算有良心,不至于真的置他于不管不顧,任他自生自滅?!?br/>
看出了陳靜好內(nèi)心的掙扎,他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要關(guān)心,卻又不想去承認(rèn)對陳瀚宇還算有那么一絲的親情的。
有些話,她不想說,那就他來說。
“靜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陳靜好的眼中,閃過一抹的詫異。
隨即,感激一笑。
“那就去吧?!?br/>
卓安然握了握她的手,隨即,起身,就牽著她的手,走出了辦公室。
冬天的夜,總是來的很早。
走出去卓氏集團的大廈的時候,天也已經(jīng)漸漸的黑了。
陳靜好剛才沒有注意時間,走出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她竟然睡了一下午。
卓安然開著車,她坐在副駕駛座的位置上。
車子緩緩的往前開著,她的心,竟有一種莫名的緊張。
這些年來,對于陳瀚宇,始終,都只有怨恨。
曾經(jīng),她告訴過自己,不管他以后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guān)。
在她的眼里,他就是一個陌生人,而不是她的父親。
因為,他曾經(jīng)那么深深的,深深的傷害了她們母子。
讓她們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
他和別的女人有了另一個家庭,他們的日子,奢華而體面。
有時候他們的一件衣服,是她們母子一年的生活費,都不止。
他們過得那么的富足,可她和蔣一心,卻是艱難度日。
為了學(xué)費,為了給母親蔣一心分擔(dān)壓力,她早早的就出去做兼職。
陳靜怡養(yǎng)尊處優(yōu),而她,卻從小就已經(jīng)飽受了生活的各種酸楚。
如果不是當(dāng)初陳瀚宇的狠心,她們母子,有何至于過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
其實她不是最重要的,是母親蔣一心,這些年受的苦。
讓她對他,始終都是懷恨在心。
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去關(guān)心他?
她在心里默默的問自己!
她很想不管他,可是,卻似乎根本做不到。
“就當(dāng),是謝謝他給了我生命吧?!?br/>
她在心里這樣的安慰自己!
“要不,吃了飯再去吧?”
卓安然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的一只大手,握著她冰冷的手。
她卻搖了搖頭!
“不了,我現(xiàn)在還不餓?!?br/>
心情是沉重的,根本就不想去吃任何的東西。
卓安然要沒有說什么!
“那我們晚一點再去吃。”
說著,他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
“你的手還是這樣,一到冬天就那么的冷,回去了我讓管家去給你找營養(yǎng)師,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br/>
陳靜好欣然一笑:“沒事,都習(xí)慣了。”
心情,也少了許多的沉重。
卓安然總是很懂她,又總是將她捧在手心里疼。
體貼入微,或許便是如此了。
一路無話!
車子開出了市區(qū),往郊區(qū)的方向開去。
過了半個小時,才好不容易,到了醫(yī)院門口。
這算是一家貴族醫(yī)院,人并不多,環(huán)境也是不錯。
看到這里的環(huán)境,陳靜好的心,也才放心許多。
至少,陳靜怡她們母子,還不至于真的就沒有人性。
此時,寒冷的夜晚,一片安靜。
下車之后,陳靜好站在住院部的門口,有些猶豫。
卓安然伸手去拉她!
“我們進去吧。”
而后,給了她一個微笑。
陳靜好回了他一抹笑容,隨即,便和他一起,進了住院部。
卓安然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陳瀚宇現(xiàn)在,住在住院部的五樓!
電梯緩緩的上升,到了五樓停下。
陳靜好的心,也愈發(fā)的緊張。
這些年,她在陳瀚宇面前,總是冷冰冰的姿態(tài)。
讓她表現(xiàn)出對他很關(guān)心的樣子,她似乎做不到。
任卓安然拉著她,一路走在安靜的只有他們的腳步聲的走廊上。
一直走到了陳瀚宇所在的病房門口,他們停了下來。
當(dāng)卓安然伸手,去拉開病房門的把手的時候,她有些猶豫。
抬手間,就抓住了他那準(zhǔn)備開門的右手。
卓安然看了她一眼,將手收了回來。
“如果你不想進去,那就不要進去了,等你想清楚了,再說?!?br/>
陳靜好深深嘆息一聲!
許多的恩恩怨怨,有時候,真的可以壓的一個人喘不過氣來。
如果說,人是沒有感情的,胡須,便能夠少許多的傷和痛。
只是,卻也少了許多的快樂吧。
“我們進去吧?!?br/>
最終,她還是決定去看看陳瀚宇。
卓安然點了點頭,隨即拉著她,就去打開了病房的房門。
這里是貴族醫(yī)院,所有的病房,都是高級病房,一般都是一人一間。
此時,病房里,寂靜無聲。
陳瀚宇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似乎在沉沉的睡著。
許久沒有見,陳瀚宇似乎瘦了許多。
陳靜好站在他的病床前,安靜的看著他。
心中,是百感交集。
“如果當(dāng)初,你沒有拋下我和媽媽,你今天或許就不會躺在這里?!?br/>
她低聲的,自言自語。
聲音很輕,輕的,好像只有她自己一個人能夠聽見。
陳瀚宇,不知道是一直都沒有醒,還是已經(jīng)睡著。
此時,他一動不動的。
陳靜好的眼光,掃過了病房的每一個角落。
雖然,病房里很是安靜,然而,卻似乎少了些許的生氣。
床頭柜子上的百合花,已經(jīng)快要枯萎,看上去,似乎許久沒有人換了。
估計,陳靜怡和吳雪薇,都很少來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