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太過震撼,鄭澤愣了好一會兒也沒反應過來。直到老k招呼了一聲,他才好似回過神來一樣,搖了搖頭,艱難的咽了下口水,然后心存僥幸的問道:“會不會搞錯了,只是同名同姓而已?蔡清這個名字雖然不常,見但也不是什么生僻的姓氏,只是一個名字并不能證明什么?!?br/>
然而老k接下來的話卻徹底打斷了鄭澤的幻想:“一個名字雖然不能證明什么,但加上其他信息就不同了。”老k十分篤定的道,“我找在戶籍部門工作的朋友查過,雖然令尊當年所說的那個縣的確有好幾個叫蔡清的,但年齡,性別,都符合要求的也就只有那么一個了。只是很可惜,我查到那里的時候,蔡清已經(jīng)消失了。我詢問了她周邊的鄰居,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因此我才會找了那么多年,耽擱了那么多年?!?br/>
“而且……”老k頓了頓又繼續(xù)道:“我專門去這個蔡清后來住的地方調(diào)查過了,她到那個小縣城的時間跟我找的那個蔡清消失的時間相差無幾。所以我確定,這個蔡清,就是令尊一直要找的人!”
事實不容作假,老k的語氣越是堅定,表情越是自信,鄭澤心就越是沉的厲害。
他家老爹為什么會去找這樣一個女人,而且一找就是二十多年?
他們到底是什么關系才讓他老爹那么念念不忘?
二十多年了,他那時候才幾歲?俞一心才幾歲?
不對,調(diào)查資料上說俞一心是在現(xiàn)在居住的小縣城里出生的,也就是說,她母親是搬走之后才生下的他。
那他母親為什么要離開?又或者說,她為什么要……躲起來?難道是因為俞一心?
當年剛開始試行計劃生育,未婚生子的確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但也絕對不至于為此遷居。
那她躲到那么遠的地方去是為了什么?
俞一心知道這些事嗎?他的父親又到底是誰???
還有,那30%!的股份授權(quán)書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俞一心手里?
難道……
平靜的心被攪亂了,鄭澤腦子里亂成一團,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被自己腦子里突然冒出的荒誕想法嚇了一跳,指尖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能胡思亂想,更不能自亂陣腳,但當所有的疑問都指向一個可能的時候,他還是控制不住的去懷疑。
但是,不會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也絕不能是真的……
合上雙眼深吸一口氣,鄭澤用著最后的一絲意志,竭力控制自己的思緒,強迫自己冷靜下。
即使信仰崩塌,即使認知顛覆,他還有自己的責任在。不停地提醒著自己重生的目的,不停的告誡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花了多大的力氣,鄭澤才漸漸冷靜下來。
無言的沉默,鄭澤在心里反復思量,斟酌了許久,終于下定了決心。
“老k?!编崫删従彽谋犻_眼:“雖然接下來這件事可能會讓你有些難辦,但是我還是不得麻煩你?!?br/>
老k見鄭澤表情嚴肅,也收起了之前的欣喜:“先說來聽聽。”
鄭澤定定看向老k:“我想請你,暫時隱瞞這一次的調(diào)查結(jié)果?!?br/>
“為什么?”
鄭澤垂下眼眸,沉聲道:“我想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的心情,我雖然很早就失去了母親,但在我的印象里家庭一直非常和睦的。我的父母……雖然他們沒能同富貴但至少共患難過,我不想那些美好都化為泡影,也不想讓九泉下的母親傷心。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我和我爸之間的事,我想自己解決?!?br/>
老k聞言沉默了,他想到了多年前,驚鴻一瞥見到的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溫婉、善良,總是帶著盈盈的笑意,即使知道他們從事的行業(yè)見不得人也沒有嘲笑過他,那個女人就是鄭澤的母親。
身為男人他能理解鄭父的所作所為,但也替那個女人感到可憐。幸福的表象之后都是殘忍的真相,被瞞了那么多年啊……
猶豫良久,他最后終是艱難的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br/>
“謝謝……”
“不過我有個條件。”
鄭澤道:“什么條件,你說?!?br/>
“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希望你能在一個月之內(nèi)把這件事處理好?!崩蟢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肅殺之色:“否則我還是會把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告訴令尊?!?br/>
“好!”鄭澤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那今天先這樣,我先回去了?!?br/>
“等等。”鄭澤攔住了他的去路道:“還有個忙恐怕需要你幫一下。你應該有我爸的聯(lián)系方式吧?”既然兩人一直都有聯(lián)系,那他們一定有固定的通信方式。鄭澤一直聯(lián)系到他老爹,但老k一定可以。
老k微微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點頭道:“有,我們平時都單向聯(lián)系。令尊有留給我一個郵箱,如果有了新的線索我會把最新進展發(fā)到他的郵箱里,如果沒有,我就什么都不回?!?br/>
“那好。”鄭澤解釋道:“可能得麻煩你把郵箱地址告訴我一下了,你也知道我爸那人老是神出鬼沒的。老實說,我已經(jīng)有大半年沒見到他了。如果其他時候還好,可最近鄭氏出了些事,我一個人恐怕應付不過來。所以還想麻煩你一下,把聯(lián)系方式告訴我,我想請爸爸回來做決斷?!?br/>
“原來是這樣?!崩蟢原本剛毅的面容竟然帶了一絲笑意:“鄭先生是有些行蹤不定,難為你這些年管理鄭氏了。這樣吧,我之后會把我們的聯(lián)絡郵箱發(fā)到你的手機上,如果……實在有什么問題,還是當面解釋清楚的好。父子間哪兒有隔夜仇,我相信令尊的為人,也希望你們能好好解決這件事情?!?br/>
鄭澤盡量輕松的一笑道:“好?!?br/>
回程的路上,鄭澤一邊沉默的開著車,一邊梳理著這一整天接受到的消息。
他家老爹這么多年一直在找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是鄭澤的母親;鄭澤手里有他老爹親手簽下的股權(quán)授權(quán)書;俞母未婚生子,俞一心的父親不明……
事實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可是他仍然不敢相信,他寧愿今天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墒且徽Q?,夢醒了,他還是要去面對那個不能逃避的現(xiàn)實。
他以為自己被帶了綠帽子,還被情人順手捅了一刀,這個事情已經(jīng)夠操|(zhì)蛋了,卻沒想到他還得去面對另一個更操蛋的可能。
如果,俞一心真的是他爸的私生子,他該怎么辦?
鄭澤腦子里已經(jīng)完全懵了,他在老k面前強裝的冷靜,在這個可能重新涌入腦海里的時候分崩離析。
怎么辦,能怎么辦?
他們的過去抹不掉,擦不去,不可能是一句過去了就過去的,可……那又如何?
俞一心……
俞一心……
鄭澤輕聲念叨著那三個字,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見到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