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行人已到紫竹林位置,鷹師公子話音剛落,便有一人不客氣的反駁:
“東濱萬海洋,百蠻陳霸先,西疆葉無道,北涼李道衡,還有中州王識薇,并稱武道五絕,怎么李道衡便排第一了?”
“五絕乃是四葉一花,要說第一,定然是中州的王識薇了,哈哈!”
“萬海洋氣納江海,百川歸海,當(dāng)是第一!卻也輪不到李道衡!”
“……”
孟行也不知道他們在講什么,不過看樣子鷹師公子已是氣的不輕,一直在放鼻子屁。
而王師明卻也不能弱了北派的面子,說道:
“李道衡算不算第一,眾說紛紜,而世人都道北派武學(xué),講一個苦字,我覺得也不算說錯,世人皆知北涼苦境,而李道衡苦練!如今他已是身在意先而合于道!前段時間以一雙鐵鞭硬接飛劍,斬了妖道玄沙魔影,好好地為我們武林中人爭了一口氣!”
“……玄沙魔影?傳聞此人修煉魔功,乃是世外修煉出陰神的狠人?!?br/>
王師明點(diǎn)點(diǎn)頭,指著剛剛問誰公認(rèn)的人道::“這位仁兄怎么稱呼?”
“本人馬健,無名小卒!”
“馬兄可能情報有差,玄沙魔影已非陰神境,而是鬼神境大成,神魂出竅宛如惡鬼臨世!此次魔功大成出山為禍,不料遇到李道衡,花了三天三夜將他斬于瀚海沙漠,誰人不稱頌!”
“……”
眾人聽了,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世外之人中修煉出陰神的,對他們而言已是神仙一樣的人物,而鬼神境的說法,他們許多人是不清楚的,聽王師明說的煞有其事,也不知道真假。
而李道衡居然能斬鬼神境的世外魔人,武功定然是出神入化:
“李道衡能對抗陰神,莫非已是肉身成圣?能破碎虛空?”
王師明說起李道衡,也是與有榮焉,見震懾了這些南方土鱉,也不免有些得色:
“肉身成圣,破碎虛空是何等境界,即便是那些傳承百年、千年的世外門派都不見得有這樣的頂尖大圣!李道衡卻還未到這樣境界。”
王師明又看向孟行:“這位是劉舉人,應(yīng)當(dāng)也知朝廷英靈。朝廷能壓制世外,朝廷英靈比之陰神、鬼神更是不差,不知道肉身成圣、破碎虛空對應(yīng)朝廷英靈,又是何等境界?”
“……什么?朝廷中人怎么來此!”
清風(fēng)道人忙道:“正要與諸位介紹,這一位是南陽郡今科舉人,劉顯劉舉人,乃是南陽郡十大才子之首!這次正好與鷹師府的朋友一起遇到,故此邀來!”
“……咦,你這老道一把年紀(jì)了,卻也好不曉事!”不斷有人埋怨清風(fēng)老道,他們這些江湖中人,多半是黑戶,最不愿意與朝廷中人打交道。
況且眾人都知清風(fēng)老道說是邀來的,但實(shí)際多半是綁來的,這老東西廁所里點(diǎn)燈,是嫌自己命太長了么!
眾人埋怨,清風(fēng)老道也只能拉幾個領(lǐng)頭人苦笑解釋:“怕走漏了風(fēng)聲才請來,定然是不動他一分一毫,等事了了便送他走!”
“行吧,這幾日看的牢一些,不可節(jié)外生枝!”
“自然如此?!?br/>
王師明看這樣一句驚得這些人生亂,也便心中有數(shù),笑呵呵看著,也是在試探孟行。
孟行見王師明使壞搞事,而且有些東西他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他們,只是道:
“我只會讀書,哪里知道什么境界,不過以我看來,朝廷英靈定然是最強(qiáng)的,諸位覺得呢?”
“……”眾人聞言,卻也是無言以對,朝廷勢大,難道還能反駁么?
只能道:“……哼哼!劉舉人說是便是吧!”
而清風(fēng)老道則道:“世外之人飛出陰神,是念頭之快!李道衡是身在意先的境界,肉身拳腳能應(yīng)激而發(fā),短時間的確能擋陰神、鬼神,但長久下來終究是比不了陰神之速,他能戰(zhàn)三天三夜,是有秘寶傍身,能克制陰神。”
“我等今日齊聚于此,正是為了這一件秘寶,兄弟們也該知道了,這件秘寶能抵御陰神撲體,以弱御強(qiáng),乃是墨圣之傳!”
“我們武林中人得了,便是遇上世外之人也能較量一二。”
清風(fēng)老道笑呵呵地問王師明:“若是鷹師府得到這一件秘寶,又該如何使用?”
“……”王師明道:“鷹師府高手如云,便是有現(xiàn)世英靈的將軍也有,倒也無需用到這一件墨圣令?!?br/>
“既如此,王兄何不將墨圣令交出,我們這些人,倒是極需要的。”
王師明仰天長嘆:“我們自西塘鎮(zhèn)回轉(zhuǎn),你們怕是跟了一路,今日我們皆在此地,有沒有墨圣令一目了然!”
孟行插嘴問道:
“此事先不談,我只是有一個疑問,為何鷹師府不需要墨圣令牌,你們卻萬里迢迢來追?”
清風(fēng)老道大笑:“這也正是我等疑問,故此才請王老兄前來一敘!”
王師明嘆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諸位,這墨圣令原是鷹師府之物,原也不是特別緊要的東西,不過從嚴(yán)公子手中失去,怕嚴(yán)帥怪罪,故此聽到墨圣令的消息便一路追尋,要拿回去將功補(bǔ)過!”
鷹師公子點(diǎn)頭:“諸位若是能幫我取回墨圣令,我嚴(yán)澤感激不盡,定有重謝!”
這番說辭滴水不漏,無處求證真假,不過在場中人未必肯信,也不覺得那墨圣令就是鷹師府的。
此時已有粗魯?shù)娜巳z查他們的隨身物品,自然是沒有的。
王師明等人只能忍著,暗暗記下這一段過節(jié)。
王師明冷笑道:“諸位還要搜身么?”
“那是最好不過了!”
一番搜查,也是沒有收獲,王師明問:“我們可以走了么?”
“哈哈,還請王老兄幾位在此地多呆幾日,等我們辦完事,自然放你們離開,還請多擔(dān)待了!”
還有人要來搜孟行,孟行給了他一巴掌:
“看清楚了,我是你們請來的客人!”
“……”那人被他一巴掌呼了個暈頭轉(zhuǎn)向,捂著臉一吐,吐出兩顆牙!
旁邊好漢們一見刷拉拉抽出刀來,清風(fēng)老道一看不好,難道真把這個舉人宰了不成?連忙道:
“慢來,這位……的確是朋友!”
“什么寄吧鳥朋友,在這里耍舉人威風(fēng)是吧?敢打我的人?剁了!”
“……歪老三你瘋了!”
一群人連哄帶勸,總算拉住了歪老三,歪老三氣的放狠話:
“今日先不與伱計較,劉顯劉舉人是吧,以后,定要去找你的!”
孟行面無表情。
清風(fēng)老道:“此人性子粗鄙,倒也不是壞人?!?br/>
“……”你們還不是壞人么?孟行一時無言了。
清風(fēng)老道又道:“今日事將劉舉人牽扯進(jìn)來,劉舉人不會計較吧?”
孟行計較個毛線,找到機(jī)會他就要大開殺戒,況且劉舉人跟他孟舉人有什么關(guān)系?
孟行道:“鷹師府的幾人,仗著鷹師府的名頭飛揚(yáng)跋扈,若非道長出面解圍,恐怕我也不容易出來,說起來道長也是朋友?!?br/>
“劉舉人能這么想,真是豁達(dá),令老道佩服!”清風(fēng)老道感嘆道:
“方才老道原也是有點(diǎn)借劉舉人之勢的心思,如今聽舉人這么一說,老道真是無地自容了?!?br/>
老東西臉皮這么厚,這些話孟行是萬萬不信的。
孟行道:“朋友間幫來幫去,也是應(yīng)該的,我借一下你的名頭,你借一下我的名頭,借來借去,大家都是朋友,豈不是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么?!?br/>
清風(fēng)老道原也不怎么將他放心上,得罪了便得罪了,一個年紀(jì)輕輕的過路舉人而已,以后未必便能碰上了。
如今一看此人通情達(dá)理,倒也合他的脾性。
清風(fēng)道人便愿意與他多說幾句:
“劉老弟這話說到了老道的心坎之上,若非如此,我們紫山郡的好漢們也不能齊聚一堂,共謀大事了?!?br/>
“是什么大事呢?”
“哈哈!”清風(fēng)老道笑道:“此事非是老道不跟你講,而是劉老弟知道了不好?!?br/>
孟行笑道:“那就不問了。”
清風(fēng)老道點(diǎn)點(diǎn)頭:”委屈老弟幾日,等事成之后,再來跟老弟把酒言歡!”
“來人,將劉兄弟帶去紫竹苑,好生招待!”
“是!”
孟行以及鷹師府五人一起被帶往紫竹林深處,這時一片分外密集的紫竹攔路,有一女婢正在等著。
見到他們一行,便在前頭帶路。
再進(jìn)去,一路紫竹粗壯茂密,道路曲折,彎彎繞繞,若非熟人帶路,一下便走暈了。
王師明給鷹師府幾人普及江湖知識:
“此路來而復(fù)往,看似不斷重復(fù),其實(shí)我等已不在原地,此地蘊(yùn)含陣法,還伴有一些障眼法,若是不懂其中規(guī)律,一輩子也休想走出來?!?br/>
孟行一邊以倒影之法記錄周邊,臨描路線提交系統(tǒng),他留了一些成就點(diǎn)沒全點(diǎn)庇佑時間,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利用成就點(diǎn)調(diào)用系統(tǒng)的資料庫:
“系統(tǒng),分析陣法,給我破解出來!”
另一邊,孟行打聽消息:
“那王師傅可認(rèn)識這是什么陣法么?”
王師明被問道,含含糊糊道:“老夫也不認(rèn)識?!?br/>
鷹師公子等人對他恨的不行,對孟行哪有什么好臉色,聽他插嘴便斥道:
“關(guān)你什么事!”
孟行不由嘆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又怎么會不關(guān)我的事呢?!?br/>
“……”
孟行看著前面帶路的女婢隨風(fēng)擺柳,搖曳生姿,不由感嘆道:
“帶路的都是這般仙子,不知道那紫竹苑的主人,又是什么樣的人間絕色?!?br/>
前頭帶路的婢女聽他當(dāng)眾拍起馬屁,不由噗呲一笑:
“你怎知主人是個女子?”
“姐姐陣法走得這樣精通,可見是主人心腹之人,姐姐氣質(zhì)出塵,令人一見便印象深刻,可觀主人氣度與品味?!?br/>
女子咯咯直笑:“說吧,你想問什么?不過陣法我可不會告訴你?!?br/>
孟行道:“只想請教姐姐芳名。”
“你叫我蘭玉便是。”蘭玉笑道:“而且你猜錯啦,到了院中可不要亂說,我家公子可不愛聽這些?!?br/>
“多謝提醒。”孟行立刻回轉(zhuǎn)口風(fēng):“君子愛蘭,寵之如玉,可見貴公子定然是個翩翩公子,若是有機(jī)會能見一面……”
“哼,公子可不愿見你們,你們好好呆著便是!”
吃了閉門羹,孟行只能另想辦法。